月光像死人的手指，从破碎的窗户里伸进来，在大厅的地上画出惨白的格子。
兰登没有犹豫。
在那个黑袍亡灵法师举起法杖的瞬间，他的MP5已经喷出火舌。
“哒哒哒哒哒——”
子弹像愤怒的蜂群，朝二楼走廊上那个黑袍身影扑去。
零点三秒。
只需要零点三秒，那些子弹就能把他打成筛子。
但亡灵法师身后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动了。
一只骨手。
巨大的、惨白的、由无数根骨头组成的骨手，从黑暗中猛地伸出，像一扇突然打开的门，挡在亡灵法师面前。
“叮叮叮叮叮——”
子弹打在骨头上，溅起一串串白色的粉末。那些骨头坚硬得不可思议，子弹只能在表面留下浅浅的弹痕，根本无法穿透。
弹夹打空了。
兰登按下退匣钮，空弹夹落地的声音在大厅里格外清脆。
骨手缓缓缩回黑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亡灵法师站在那儿，浑浊的死灰色眼睛看着兰登，嘴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那是一个笑容，但比莱斯特的嘲讽更冷，更空洞。
“Interesting.”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石头，“Firearms. From the other world.”
他用的是帝国通用语，但语调怪异，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莱斯特站在旁边，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法师大人，我没说错吧？”他朝兰登扬了扬下巴，“这些小老鼠，都是从那边来的。身上带的武器，够你研究好一阵子。”
亡灵法师没有回应。
他只是看着兰登，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
“那些女人。”他开口，“我要做报酬。”
莱斯特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
“当然，当然。本来就是为您准备的。”他朝楼下努了努嘴，“四个，三个从那边来的，一个精灵。够您用一阵子了。”
亡灵法师点点头，不再说话。
兰登听得清清楚楚。
那些女人——她们还活着，而且被当成了交易的筹码。
他咬紧牙关，用英式英语低声骂了一句：
“Bastards.”
（“畜生。”）
康纳拎着大锤冲上来，站在他身边，用苏格兰口音问：
“What did they say?”
（“他们说什么？”）
“The women.”兰登说，“They're trading them to that... thing. As payment.”
（“那些女人。他们要把她们交易给那个……东西。当报酬。”）
康纳握紧大锤，骨节咔咔作响。
“Over my dead body.”
（“除非我死了。”）
楼下，骷髅士兵已经涌上楼梯。
卢卡斯端着闪光护盾挡在最前面，用德语喊：
“Sie kommen! Viele!”
（“它们来了！很多！”）
王小曼缩在柱子后面，端着那把腾龙突击步枪——中国制造，5.8毫米口径，弹容量三十发，轻便精准。她瞄准冲在最前面的骷髅，扣动扳机。
“哒哒哒——”
子弹打在骷髅的胸口，把那片肋骨打成了碎片。
骷髅往前又冲了两步，然后……继续冲。
那些被打碎的肋骨正在缓慢地复原，白色的骨茬像活物一样蠕动，重新连接在一起。
“搞咩啊……”王小曼用粤语喃喃道，声音都在抖，“打唔死嘅……”
（“搞什么……打不死的……”）
她继续射击。
子弹把骷髅的膝盖打碎，它单膝跪地，然后站起来。把髋骨打碎，它歪着走，然后走直。把脊椎打断，它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然后爬到一起，重新连接。
只能减速。
只能暂时破坏它们的结构。
但杀不死。
永远杀不死。
“Mann!”卢卡斯的声音从前面传来，“Hinter dich!”
（“曼曼！小心身后！”）
王小曼猛地回头——
一个骷髅已经绕到了她侧面，手里的长剑正朝她劈下来。
她本能地举枪格挡——
“当！”
剑砍在枪管上，巨大的力量震得她虎口发麻，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
骷髅又举起剑。
王小曼来不及瞄准，直接扣扳机。
“哒哒哒——”
子弹近距离打在骷髅的脸上，把那颗骷髅头打得粉碎。
白骨碎片四处飞溅，有几点溅到她脸上，冰凉的，像死人的吻。
骷髅的身体晃了晃，终于倒下。
但它的骨头还在蠕动，还在试图重新组合。
王小曼喘着粗气，用粤语骂：
“你老母……呢啲嘢到底係咩啊……”
（“你妈……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啊……”）
卢卡斯那边更惨。
他的P12手枪被打飞了。
是一个骷髅用链锤砸的。那链锤带着铁球和铁链，从侧面扫过来，卢卡斯用盾牌挡住，但手枪从手里滑了出去，“当啷”一声落在远处的地上。
“Scheiße!”
他骂了一句，只能用盾牌格挡。
骷髅的巨剑砍在盾牌上，“当！当！当！”每一下都震得他手臂发麻。盾牌上的划痕越来越多，那四个闪光装置已经碎了两个。
“闪击!”兰登从楼上喊，“Get back!”
（“闪击！退后！”）
卢卡斯往后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再退一步。
骷髅们步步紧逼，把他往墙角逼。
他退到墙角，无路可退了。
三个骷髅同时举起武器——
剑、斧、链锤。
朝他的脑袋砸下来。
卢卡斯举起盾牌，咬紧牙关，用德语低声说：
“Das war's...”
（“完了……”）
“砰！”
一声枪响。
一个骷髅的脑袋炸开。
“砰！”
又一个。
“砰！”
第三个。
哈里森端着AK-74站在二楼走廊的栏杆边，枪口还在冒烟。
他用美式英语淡淡地说：
“Not yet, kid.”
（“还没完，小子。”）
卢卡斯从盾牌后面探出头，看到那三个骷髅倒在地上，脑袋都没了。
他咧嘴笑了。
“Danke, Opa.”
（“谢了，老爷子。”）
哈里森没理他，重新给AK-74换上弹夹。
楼上的战斗还在继续。
兰登对着亡灵法师的方向又是一梭子。
骨手再次出现，挡下所有子弹。
“Damn it!”他骂道。
康纳拎着大锤想冲过去，但楼梯上涌上来的骷髅太多了，他不得不先对付它们。
“Come on! Come on!”他一边砸一边吼，大锤每一次落下，都有一个骷髅被打飞，“Is that all ye got?”
（“来啊！来啊！你们就这点本事？”）
但骷髅越打越多。
被打飞的爬起来，继续冲。被打碎的重组，继续冲。
永远杀不完。
永远打不死。
王小曼躲在柱子后面，喘着粗气。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通讯器。
她按了一下耳朵里的微型耳机。
“蜂鸟?蜂鸟！听到请回答！”
沉默。
只有电流的沙沙声。
她又按了一下。
“蜂鸟！我们在城主府！需要支援！”
还是沉默。
“蜂鸟！”
没有回应。
王小曼的心沉了下去。
她切换频道。
“总部！总部！这里是曼曼！听到请回答！”
沉默。
“总部！”
沙沙沙沙——
只有沙沙声。
她看着手腕上的仪器——信号是满的。
通讯器没问题。
那为什么……
她突然明白了。
屏蔽。
这个城主府，被某种力量屏蔽了。
亡灵法师。
他不仅能召唤死人，还能切断他们和外界的联系。
王小曼抬起头，看着二楼那个黑袍身影。
他正看着他们。
浑浊的死灰色眼睛里，带着一种……玩味。
像猫看着被逼到角落的老鼠。
“闪击！”她用粤语喊，“通讯被切断咗！联系唔到蜂鸟！”
（“闪击！通讯被切断了！联系不上蜂鸟！”）
卢卡斯用德语回：
“Was?!”
（“什么？！”）
然后他反应过来，换成英语：
“The necromancer?”
（“那个亡灵法师？”）
“Probably!”
（“很可能！”）
卢卡斯咬了咬牙。
他用盾牌挡开一个骷髅的攻击，然后朝楼上喊：
“幻影!猎鹰!破城! Comms are down! We're on our own!”
（“幻影！猎鹰！破城！通讯断了！我们只能靠自己了！”）
康纳一锤砸飞两个骷髅，用苏格兰口音吼：
“Aye! Figured that out meself!”
（“知道了！俺自己也猜到了！”）
兰登换上新弹夹，盯着亡灵法师，用英式英语说：
“Then we take out the source.”
（“那就干掉源头。”）
他瞄准亡灵法师的头部。
骨手再次挡在面前。
兰登的嘴角抽了一下。
这骨头，太麻烦了。
哈里森走过来，站在他身边，用美式英语说：
“The hand. It comes from somewhere behind him.”
（“那只手。从他身后的某个地方伸出来的。”）
兰登点点头。
“I noticed. But where?”
（“我注意到了。但哪儿？”）
哈里森看着亡灵法师身后的黑暗。
那里什么都看不见。
但那只巨大的骨手，就是从那里伸出来的。
“Maybe under the floor.”他说，“Or behind the wall.”
（“可能在地板下面。或者墙后面。”）
兰登想了想。
“If we can destroy the source, the hand goes away.”
（“如果我们能毁掉源头，那只手就没了。”）
“If.”
（“如果。”）
两人对视一眼。
莱斯特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窃窃私语，笑了。
“商量什么呢？想怎么死吗？”
他用帝国通用语说，然后自己翻译成英语——或者说，用英语重复了一遍：
“Discussing how you want to die?”
兰登没理他。
他盯着亡灵法师身后的黑暗。
然后他做了个决定。
“Cover me.”他对哈里森说。
（“掩护我。”）
哈里森看着他。
“What are you going to do?”
（“你要干什么？”）
“Find the source.”兰登说，“And blow it up.”
（“找到源头。然后炸了它。”）
他从战术背心上取下一个东西。
那是一枚破片手榴弹。
哈里森的眉毛动了动。
“You're insane.”
（“你疯了。”）
“Probably.”兰登咧嘴笑了，那笑容在他那张英伦风的脸上显得有点违和，“But it might work.”
（“可能吧。但也许有用。”）
他转身，朝走廊的另一头冲去。
哈里森举起AK-74，对准亡灵法师的方向，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
子弹如暴雨般倾泻。
骨手再次出现，挡下所有子弹。
但这次，哈里森的枪口在移动。
他打的是不同角度。
骨手不得不跟着移动，挡住每一发子弹。
亡灵法师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
这个人类……在试探。
试探骨手的覆盖范围。
试探它的反应速度。
试探……
它身后那片黑暗。
兰登已经冲到走廊尽头。
那里有一扇门。
他推开门，里面是一条向下的楼梯。
通往哪里？
不知道。
但那只骨手，是从这个方向伸出来的。
他冲下楼梯。
黑暗像潮水一样吞没了他。
楼下，卢卡斯还在苦战。
他的盾牌已经快不行了。
那四个闪光装置全碎了，盾面上满是划痕和凹陷，有几处甚至能看到里面的夹层。
他只能用盾牌硬挡。
骷髅们围着他，像一群饿狼围着一只困兽。
剑、斧、锤、矛——从四面八方袭来。
卢卡斯用盾牌挡，用脚踢，用拳头砸。
但他知道，撑不了多久了。
“Mann!”他喊，“Any bright ideas?”
（“曼曼！有什么好主意吗？”）
王小曼躲在柱子后面，用腾龙步枪点射那些试图靠近的骷髅。
她听到卢卡斯的喊声，脑子飞快地转着。
有什么办法？
这些骷髅打不死。
他们杀不光。
通讯断了，支援来不了。
有什么办法？
她的目光落在手腕上的仪器上。
那个心跳探测器。
它能看到心跳。
骷髅没有心跳。
但那个亡灵法师……
他有。
她调出之前的扫描记录。
一楼，四个心跳——那是她们刚进来时探测到的。后来发现是守卫，不是人质。
二楼，三个心跳——应该是被他们制服的守卫。
三楼，两个心跳——也是守卫。
地下室——
一个心跳。
那个一直没动的心跳。
王小曼的眼睛亮了。
“地下室！”她用粤语喊，“地下室嗰個心跳！係人质！”
（“地下室那个心跳！是人质！”）
卢卡斯愣了一下。
“What?”
（“什么？”）
“The heartbeat in the basement!”王小曼用英语喊，“It's still there! The women might be there!”
（“地下室那个心跳！还在！那些女人可能在那儿！”）
莱斯特在楼上听到了。
他的脸色变了。
那个地下室……确实关着人。
那些女人，还没被转移。
他本来想先把这些老鼠杀了，再慢慢处理那些人质。
但现在……
“法师大人。”他转向亡灵法师，“地下室——”
亡灵法师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让莱斯特闭嘴了。
“我知道。”亡灵法师说，声音嘶哑，“但她们跑不了。”
他举起法杖。
杖头的黑宝石开始发光。
楼下，那些骷髅的动作突然变快了。
快得像疯了一样。
卢卡斯被逼得连连后退，盾牌上又添了几道深深的划痕。
“Was ist los mit denen?!”他用德语吼。
（“它们怎么了？！”）
康纳那边更惨。
两个骷髅同时扑上来，他大锤砸飞一个，另一个的长矛刺中了他的左臂。
“Agh!”他痛吼一声，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来。
但他没有停下。
他用右手抡起大锤，一锤砸碎那个骷髅的脑袋。
然后继续战斗。
王小曼从柱子后面探出半个身子，瞄准那个朝卢卡斯猛攻的骷髅。
“哒哒哒——”
子弹打碎了它的膝盖骨。
骷髅单膝跪地，速度慢下来。
卢卡斯抓住机会，用盾牌猛砸它的脑袋，把整个头骨砸得粉碎。
但更多的骷髅涌上来。
“There's too many!”他喊。
（“太多了！”）
二楼，哈里森还在和亡灵法师对峙。
他的子弹快打光了。
骨手依然挡在法师面前，纹丝不动。
他换上新弹夹，继续射击。
但他知道，这不是办法。
他只是牵制。
真正的希望，在兰登身上。
走廊尽头，楼梯下方。
兰登冲进了黑暗。
这里很冷。
冷得像冰窖。
他能看到自己的呼吸变成白雾。
楼梯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边是石墙，长满了青苔和霉斑。脚下是湿滑的台阶，好几次差点摔倒。
他一路向下。
十级。
二十级。
三十级。
终于到了底部。
这里是一个地窖。
不大，大概二十平米。四周是石墙，头顶是拱形的穹顶。角落里堆着一些杂物——木箱、铁链、发霉的稻草。
地窖中央，立着一个巨大的东西。
那是一具骨架。
不是人的骨架，是某种巨兽的。足有三米高，五米长，肋骨像一排巨大的弯刀，脊椎像一列火车。它趴在地上，姿态诡异，像一只沉睡的巨兽。
骨架的头部，有一团幽绿的火光在跳动。
和那些骷髅眼眶里的火一样。
但更大，更亮，更……活。
兰登明白了。
这就是那只骨手的源头。
这具巨兽的骨架。
亡灵法师把它唤醒了，藏在城主府的地下，用它来保护自己。
兰登举起MP5，对准那团幽火。
就在这时，那具骨架动了。
巨大的头颅缓缓抬起，空洞的眼眶对准了他。
那团幽火跳动了一下。
兰登扣动扳机。
“哒哒哒——”
子弹打在那团火上。
幽火晃了晃。
骨架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没有声音，但兰登能感觉到那股冲击波，震得他耳膜生疼。
巨大的骨手从黑暗中伸出来，朝他拍下。
兰登往旁边一滚。
骨手拍在地上，把石板拍得粉碎。
兰登爬起来，从腰上取下手榴弹。
拉开保险。
三秒。
他朝那团幽火扔去。
手榴弹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骨手再次伸出来，想把它拍飞。
但晚了。
手榴弹落在那团火里。
“轰——”
巨响。
幽火被炸得四分五裂，变成无数碎片，消散在黑暗中。
骨架猛地颤抖了一下。
然后……不动了。
那只骨手僵在半空，然后“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楼上，亡灵法师突然闷哼一声。
他手里的法杖颤抖了一下，杖头的黑宝石出现了裂痕。
浑浊的死灰色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惊讶。
骨手消失了。
哈里森的子弹直接朝他飞来。
亡灵法师抬起法杖，在身前凝聚出一道骨墙。
“当当当——”
子弹打在骨墙上，留下一串弹痕。
兰登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通讯恢复了：
“The source is destroyed! Repeat, the source is destroyed! The hand is gone!”
（“源头被摧毁了！重复，源头被摧毁了！那只手没了！”）
王小曼听到了。
她端起腾龙步枪，瞄准那个还在和卢卡斯缠斗的骷髅。
这一次，子弹直接打穿了它的脑袋。
它倒下了。
没有站起来。
那些碎骨没有再蠕动。
没有再重组。
它们真的死了。
“佢哋停咗！”她用粤语喊，“停咗啦！”
（“它们停了！停了！”）
卢卡斯一盾牌砸碎最后一个骷髅的脑袋，喘着粗气。
他看着那些终于不再动的尸骨，用德语喃喃道：
“Endlich...”
（“终于……”）
二楼，亡灵法师看着手里裂开的法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
不是愤怒。
是……好奇。
他看着兰登从地窖里冲出来，看着哈里森端着枪对准他，看着康纳拎着大锤冲上楼梯。
五个人，终于把他包围了。
莱斯特的脸白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法师大人……”他的声音在抖，“您……”
亡灵法师没有看他。
他只是看着这些人。
然后，他开口。
嘶哑的声音，像从坟墓里传来的回音：
“Interesting.”
他顿了顿。
“We will meet again.”
法杖猛地炸开，化作一团黑色的烟雾。
烟雾散去时，他已经消失了。
只剩莱斯特一个人，站在那儿，浑身发抖。
五支枪口，同时对准了他。
康纳拎着大锤，慢慢走近，用苏格兰口音说：
“Now, ye old bastard... where are the women?”
（“现在，你个老混蛋……那些女人在哪儿？”）
莱斯特的脸色白得像纸。
地下室的心跳还在。
王小曼看着屏幕，用粤语小声说：
“仲喺度……仲未走……”
（“还在……还没走……”）
月光从破碎的窗户照进来，照在那些终于安静的尸骨上。
大厅里，终于安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