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时间上午九点整,联合国总部第三会议室的大门缓缓打开。
这是一间能容纳两百人的中型会议室,此刻却只坐了不到五十个人。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桌面擦得锃亮,能照出人的倒影。桌上摆着十个国家的名牌,每个名牌后面都坐着两到三个人——主代表、副代表、还有记录员。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在那张地图上,而在每个人面前的那一叠厚厚的文件上。
那些文件的封面上印着同样的标题:《关于异世界传送门事件及失踪人员调查报告(第二阶段)》。
会议室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能听到有人翻动文件时的沙沙声,能听到那些代表们刻意压低的呼吸。
这是一场闭门会议。
不对,准确地说,是“部分公开”的闭门会议——会有结果公布,但过程不公开。
联合国秘书长还没到。代表们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用各自的语言交换着意见,偶尔有人抬头看一眼门口,然后又低下头。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氛围。
说是紧张,但又不够紧张。说是轻松,但又没人敢笑。
更像是一种……试探。
互相试探。
毕竟,传送门开启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那些最初的手忙脚乱、最初的恐慌、最初的“异世界入侵者被我国警方依法逮捕”的搞笑新闻,都已经过去了。
现在,是时候认真谈谈了。
谈什么?
谈利益。
谈责任。
谈那些失踪的人,那些被救回来的人,那些还没被救回来的人。
还有,谈那座“新世界”里到底有什么。
会议室最右边,日本代表团的席位上,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正在低头看文件。他叫田中一郎,六十二岁,外务省资深外交官,干这行干了三十五年。他的脸上永远挂着那种日本人特有的礼貌微笑,但你永远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他的旁边坐着一个年轻的女性,是他的副手,叫佐藤真由美。她正在用平板电脑快速记录着什么,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
田中翻完最后一页文件,抬起头,用日语轻声说了一句:
“情報が足りないな。”
(“信息不够啊。”)
佐藤点点头,也用日语回:
“はい。特にあの二人の特遣隊員からの報告が途絶えています。”
(“是的。尤其是那两个特遣队员,已经失联了。”)
田中沉默了一秒。
“羊伞と医者か。”
(“羊伞和医生啊。”)
“はい。”
田中没再说话,只是把目光投向会议桌的另一端。
那里是中国代表团的席位。
中国代表团来了三个人。主代表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姓陈,单名一个“明”字,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很亮,像两颗黑色的棋子。
他旁边坐着一个年轻的男翻译,和一个更年轻的女性记录员。
陈明正在翻看文件,动作很慢,每一页都看得很仔细。偶尔他会停下来,用笔在某个数字上画个圈,然后继续翻。
他看得很专注,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周围那些投向他的目光。
但事实上,他什么都注意到了。
干了二十五年外交,这种场合对他来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他知道日本人在看他。
知道美国人在看他。
知道俄罗斯人也在看他。
所有人都在看所有人。
这就是联合国会议的常态。
美国代表团的席位上,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白人男性,金发碧眼,脸上挂着那种典型的美国式自信笑容。他叫罗伯特·麦克莱恩,前驻德国大使,现任国务院特别代表。
他的旁边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性,叫艾米丽·沃特斯,是CIA派来的分析员。她手里也拿着一份文件,但眼睛却在扫视着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
罗伯特靠在椅背上,用美式英语低声说:
“So, what do we know?”
(“那么,我们知道了什么?”)
艾米丽也压低声音回:
“Not much. Two rescue operations succeeded, but we lost contact with two agents. The Germans and the British are sending their own people. The French are trying to negotiate. The Russians want to use heavy weapons. The Chinese want to guard the portals.”
(“不多。两次救援行动成功了,但我们和两个特工失去了联系。德国人和英国人派了自己的人。法国人想谈判。俄罗斯人想用重武器。中国人想守传送门。”)
罗伯特笑了。
“Same as always.”
(“老样子。”)
艾米丽点点头。
俄罗斯代表团的席位上,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壮汉,光头,浓眉,脸上的表情像刚从冰窖里出来。他叫伊戈尔·彼得罗夫,俄罗斯外交部副部长,以强硬著称。
他的旁边坐着一个年轻的军官,穿着便装,但坐姿一看就是军人。
伊戈尔正在看文件,但没看几页就扔在桌上。他用俄语低声骂了一句:
“Это бесполезно.”
(“这玩意儿没用。”)
旁边的军官点点头,也用俄语回:
“Да, слишком мало информации.”
(“是的,信息太少了。”)
伊戈尔冷哼一声。
“Американцы опять что-то скрывают.”
(“美国人肯定又藏着什么。”)
军官没接话。
韩国代表团的席位上,坐着两个人。主代表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姓朴,叫朴正洙,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很斯文。他的副手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性,叫金秀贤,是外交部北美局的精英。
朴正洙正在看文件,一边看一边用韩语小声和金秀贤交流:
“정보가 너무 부족해요.”
(“信息太少了。”)
金秀贤点点头。
“네. 특히 그 엘프 생존자에 대한 정보가 없어요.”
(“是的。尤其是关于那个精灵幸存者的信息,完全没有。”)
朴正洙沉默了一秒。
“계속 지켜봐야겠어요.”
(“我们只能继续观察了。”)
法国代表团的席位上,坐着一个六十岁左右的男人,头发花白,但保养得很好,脸上带着那种法国人特有的优雅微笑。他叫让-皮埃尔·杜邦,法国外交部资深顾问。
他的旁边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性,叫索菲·勒克莱尔,是法语国家组织派来的专家。
让-皮埃尔正在看文件,一边看一边摇头。
他用法语轻声说:
“Toujours la même approche militaire.”
(“总是那套军事手段。”)
索菲点点头。
“Oui. Ils ne comprennent pas que la diplomatie est plus importante.”
(“是的。他们不明白外交更重要。”)
让-皮埃尔叹了口气。
德国代表团的席位上,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金发,蓝眼,脸上的表情严肃得像在参加葬礼。他叫汉斯·穆勒,德国外交部欧洲司司长。
他的旁边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性,叫克劳斯·韦伯,是德国联邦情报局的分析员。
汉斯正在看文件,看得很仔细,每一个数字、每一个名字、每一个时间点都不放过。
他用德语轻声说:
“Die Rettungsaktion war teilweise erfolgreich, aber der Verlust von drei Geiseln ist schwer.”
(“救援行动部分成功,但损失了三名人质,这是严重的。”)
克劳斯点点头。
“Ja. Und wir haben immer noch keine Informationen über die beiden Vermissten.”
(“是的。而且我们仍然没有那两个失联特工的消息。”)
汉斯沉默了一秒。
“Das ist ein Problem.”
(“这是个问题。”)
英国代表团的席位上,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稀疏,戴着一副老花镜,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他叫理查德·布朗,英国外交部政策规划司司长。
他的旁边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性,叫莎拉·琼斯,是军情六处的分析员。
理查德正在看文件,一边看一边用英式英语低声说:
“Two successful rescue ops, but three dead. And we've lost contact with羊伞.”
(“两次成功救援,但三名人质死亡。而且我们和羊伞失去了联系。”)
莎拉点点头。
“Yes. The French are pushing for negotiation, the Russians want to escalate, the Americans are... being Americans.”
(“是的。法国人在推动谈判,俄罗斯人想升级,美国人……还是那副美国人的样子。”)
理查德苦笑了一下。
“Same as always.”
(“老样子。”)
波兰代表团的席位上,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浓眉,大眼,脸上的表情很严肃。他叫安德烈·科瓦尔斯基,波兰外交部东欧司司长。
他的旁边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性,叫玛尔戈热塔·诺瓦克,是波兰内政部的分析员。
安德烈正在看文件,一边看一边用波兰语低声说:
“Bardzo mało informacji.”
(“信息非常少。”)
玛尔戈热塔点点头。
“Tak. I te dwie akcje ratunkowe... tylko jedna osoba ocalała z lochu, a trzy zginęły w drugiej.”
(“是的。那两次救援行动……一个地牢里只救出一人,另一次三名人质死亡。”)
安德烈沉默了一秒。
“To nie jest dobry wynik.”
(“这不是个好结果。”)
玛尔戈热塔没说话。
会议桌的另一端,还有两个国家的席位空着。
是意大利和加拿大。
他们的人还没到。
会议室的门突然开了。
联合国秘书长,安东尼奥·古特雷斯,走了进来。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古特雷斯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环顾了一圈会议室,然后开口:
“Good morning, everyone. Let's begin.”
(“各位早上好。我们开始吧。”)
翻译们开始工作。
古特雷斯翻开面前的文件,继续说:
“We are here today to discuss the situation regarding the trans-dimensional portals and the失踪人员 incidents. Two rescue operations have been conducted. One succeeded in rescuing six individuals. Another succeeded in rescuing one, but three were found dead.”
(“我们今天在这里讨论关于异世界传送门事件和失踪人员的情况。已经进行了两次救援行动。一次成功救回六人。另一次救回一人,但发现三人已经死亡。”)
他顿了顿。
“We also have two agents who are currently missing: codenames羊伞 and医生. We have lost contact with them for several days.”
(“我们还有两名特工目前失联:代号羊伞和医生。我们已经和他们失去联系好几天了。”)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古特雷斯继续说:
“I now open the floor for statements. Each delegation will have five minutes.”
(“现在开始各国发言。每个代表团五分钟。”)
他看向中国代表团。
“China, you have the floor.”
(“中国,请发言。”)
陈明放下文件,站起身。
他的声音很平稳,不急不缓,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主席先生,各位同事。”
翻译开始同声传译。
“中国代表团认为,当前最重要的问题是确保传送门的看守。目前已知的情况表明,异世界和我们的世界之间的通道是双向的。我们的人可能过去,那边的人也可能过来。”
他顿了顿。
“因此,我们建议加强传送门周边的守卫力量,建立更完善的监控系统,防止未经授权的通行。同时,我们也建议设立一个联合信息共享机制,确保各国都能及时获得相关信息。”
他坐下。
古特雷斯点点头,看向日本代表团。
“Japan.”
田中一郎站起身。
他用日语说,语速不快,但很清晰:
“議長、私は日本政府を代表して発言します。”
(“主席先生,我代表日本政府发言。”)
翻译同步:
“Mr. Chairman, I speak on behalf of the Japanese government.”
(“主席先生,我代表日本政府发言。”)
田中继续说:
“我々は、情報共有の重要性を強調したいと思います。現在、我々が持っている情報は断片的であり、完全な状況を把握することはできていません。特に、あの二人の行方不明の特遣隊員に関する情報は、早急に共有されるべきです。”
(“我们强调信息共享的重要性。目前,我们掌握的信息是零散的,无法掌握完整情况。尤其是关于那两名失联特遣队员的信息,应该尽快共享。”)
他顿了顿。
“また、我々はさらなる調査を提案します。あの世界にはまだ多くの未知があります。我々はより多くの情報を収集し、より正確な状況を把握する必要があります。”
(“同时,我们建议进行更深入的调查。那个世界还有很多未知。我们需要收集更多信息,掌握更准确的情况。”)
他坐下。
古特雷斯看向韩国代表团。
“Republic of Korea.”
朴正洙站起身。
他用韩语说:
“의장님, 한국 대표단의 의견을 말씀드리겠습니다.”
(“主席先生,我代表韩国代表团发言。”)
翻译同步:
“Mr. Chairman, I speak on behalf of the Republic of Korea.”
(“主席先生,我代表韩国代表团发言。”)
朴正洙继续说:
“우리는 현재 상황을 계속 관찰해야 한다고 생각합니다. 두 차례 구조 작전은 부분적인 성공을 거두었지만, 아직 많은 문제가 남아 있습니다. 우리는 더 많은 정보를 수집하고, 더 정확한 분석을 해야 합니다.”
(“我们认为应该继续观察当前局势。两次救援行动取得了部分成功,但仍有很多问题存在。我们需要收集更多信息,进行更准确的分析。”)
他顿了顿。
“또한, 우리는 인도적 지원을 강화해야 한다고 제안합니다. 구출된 사람들은 심각한 트라우마를 겪었을 가능성이 높습니다. 그들에게 적절한 심리 치료와 의료 지원을 제공해야 합니다.”
(“同时,我们建议加强人道主义援助。被救出的人很可能遭受了严重的心理创伤。应该为他们提供适当的心理治疗和医疗支持。”)
他坐下。
古特雷斯看向俄罗斯代表团。
“Russian Federation.”
伊戈尔站起身。
他没有废话,直接开口,用俄语说:
“Господин председатель, коллеги.”
(“主席先生,各位同事。”)
翻译同步:
“Mr. Chairman, colleagues.”
(“主席先生,各位同事。”)
伊戈尔的声音很硬,像石头:
“Мы считаем, что текущая ситуация требует более решительных мер. Две спасательные операции показали, что другая сторона не настроена на мирные переговоры. Они убивают наших людей, они похищают наших граждан, они...”
(“我们认为当前局势需要更果断的措施。两次救援行动表明,对方不打算和平谈判。他们杀害我们的人,绑架我们的公民,他们……”)
古特雷斯打断他:
“Ambassador, please stick to the point.”
(“大使,请切题。”)
伊戈尔看了他一眼,继续说:
“Мы предлагаем подготовить тяжелое вооружение. Если ситуация ухудшится, мы должны иметь возможность защитить наших людей. Мирные переговоры — это хорошо, но оружие — это гарантия.”
(“我们建议准备重武器。如果局势恶化,我们必须有能力保护我们的人。和平谈判是好事,但武器是保障。”)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古特雷斯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The proposal to deploy heavy weapons is noted, but at this stage, we are not authorizing any military escalation. We are here to discuss rescue operations and information sharing, not to start a war.”
(“关于部署重武器的提议已记录,但现阶段,我们不会授权任何军事升级。我们在这里讨论救援行动和信息共享,而不是发动战争。”)
伊戈尔耸耸肩,坐下。
古特雷斯看向法国代表团。
“France.”
让-皮埃尔站起身。
他优雅地整理了一下领带,然后用法语说:
“Monsieur le Président, mes chers collègues.”
(“主席先生,亲爱的同事们。”)
翻译同步:
“Mr. Chairman, dear colleagues.”
(“主席先生,亲爱的同事们。”)
让-皮埃尔继续说:
“La France estime que la voie diplomatique est la seule solution viable. Les opérations militaires ne feront qu'aggraver la situation et créer plus de victimes. Nous proposons d'ouvrir des négociations avec les représentants de l'autre monde.”
(“法国认为,外交途径是唯一可行的解决方案。军事行动只会使局势恶化,造成更多伤亡。我们建议与那个世界的代表展开谈判。”)
他顿了顿。
“Bien sûr, nous devons d'abord établir un contact. Mais la France est prête à servir de médiateur. Nous avons l'expérience et la volonté de le faire.”
(“当然,我们首先需要建立联系。但法国愿意担任调停者。我们有经验,也有意愿这样做。”)
他优雅地坐下。
古特雷斯点点头,看向德国代表团。
“Germany.”
汉斯站起身。
他用德语说,语气严肃:
“Herr Vorsitzender, meine Damen und Herren.”
(“主席先生,各位女士先生。”)
翻译同步:
“Mr. Chairman, ladies and gentlemen.”
(“主席先生,各位女士先生。”)
汉斯继续说:
“Die Bundesrepublik Deutschland unterstützt die Bemühungen um Rettung und humanitäre Hilfe. Wir müssen sicherstellen, dass weitere Operationen besser geplant und koordiniert werden. Der Verlust von drei Geiseln in der zweiten Operation ist inakzeptabel.”
(“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支持救援和人道主义努力。我们必须确保未来的行动得到更好的规划和协调。第二次行动中三名人质的死亡是不可接受的。”)
他顿了顿。
“Wir brauchen mehr Informationen. Die beiden vermissten Agenten müssen gefunden werden. Wir bieten unsere Unterstützung bei der Suche an.”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两名失联特工必须找到。我们愿意提供搜索支持。”)
他坐下。
古特雷斯看向英国代表团。
“United Kingdom.”
理查德站起身。
他用英式英语说:
“Mr. Chairman, colleagues.”
(“主席先生,各位同事。”)
翻译同步。
理查德继续说:
“The UK supports continued reconnaissance and intelligence gathering. We need to know more about that world before we can make any decisions about how to proceed. The loss of contact with羊伞 is concerning, and we urge all parties to share any information that might help locate him and医生.”
(“英国支持继续侦察和情报收集。在决定下一步行动之前,我们需要更多了解那个世界。与羊伞失联令人担忧,我们敦促各方共享任何可能有助于找到他和医生的信息。”)
他顿了顿。
“We also note the success of the two rescue operations. Six lives saved, and one more. That is something to build on.”
(“我们也注意到两次救援行动的成功。六条生命被救回,还有一条。这是可以继续努力的基础。”)
他坐下。
古特雷斯看向波兰代表团。
“Poland.”
安德烈站起身。
他用波兰语说:
“Panie Przewodniczący, Szanowni Państwo.”
(“主席先生,各位尊敬的同事。”)
翻译同步:
“Mr. Chairman, distinguished colleagues.”
(“主席先生,各位尊敬的同事。”)
安德烈继续说:
“Polska popiera działania ratunkowe i humanitarne. Uważamy, że konieczne jest wzmocnienie współpracy międzynarodowej w tej sprawie. Żaden kraj nie może działać samodzielnie w obliczu takiego wyzwania.”
(“波兰支持救援和人道主义行动。我们认为有必要加强这方面的国际合作。面对这样的挑战,没有任何国家可以单独行动。”)
他顿了顿。
“Jesteśmy również zaniepokojeni losem dwóch zaginionych agentów. Apelujemy o jak najszybsze podjęcie działań w celu ich odnalezienia.”
(“我们也对两名失联特工的命运感到担忧。我们呼吁尽快采取行动找到他们。”)
他坐下。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古特雷斯环顾了一圈,然后说:
“Thank you all for your statements. We will now move to the next phase of the meeting. But before that, I want to emphasize one thing: we need more information. The situation is still unclear. We don't know who else is in that world, what their intentions are, or how many more of our citizens are being held captive.”
(“感谢各位的发言。我们现在进入会议的下一个阶段。但在此之前,我想强调一点:我们需要更多信息。局势仍不明朗。我们不知道那个世界还有谁,他们的意图是什么,还有多少我们的公民被扣为人质。”)
他顿了顿。
“The two agents we lost contact with——羊伞 and医生——are our eyes and ears. We need to find them. We need to know what they know. And we need to do it fast.”
(“那两名失联的特工——羊伞和医生——是我们的眼睛和耳朵。我们需要找到他们。我们需要知道他们知道什么。而且我们需要尽快做到。”)
他坐下。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代表们互相看着,眼神复杂。
有担忧,有试探,有算计。
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期待。
毕竟,那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那里有什么?
没有人知道。
但每个人,都想成为第一个知道的人。
会议持续了三个小时。
讨论很激烈,但没什么实质性结果。
中国坚持要加强传送门看守。
日本反复强调信息共享的重要性。
韩国说要继续观察。
俄罗斯的重武器提议被否决了,但他们没有放弃,一直在争取。
法国说要谈判。
德国说要规划和协调。
英国说要侦察和情报收集。
波兰说要国际合作。
美国——
美国还没发言。
古特雷斯看了看时间,然后看向美国代表团。
“United States, you have the floor.”
(“美国,请发言。”)
罗伯特站起身。
他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美国式自信笑容,用美式英语说:
“Thank you, Mr. Chairman.”
(“谢谢,主席先生。”)
翻译同步。
罗伯特继续说:
“The United States believes that this situation presents both challenges and opportunities. Yes, there are risks. Yes, people have been taken. Yes, we have lost contact with two agents. But we also have to look at the bigger picture.”
(“美国认为,当前局势既是挑战也是机遇。是的,有风险。是的,有人被绑架。是的,我们和两名特工失联。但我们也必须看到更大的图景。”)
他顿了顿。
“That world——that other world——has resources. Resources we don't have here. Resources that could benefit all of humanity. We need to explore that. We need to understand what's there. And we need to be prepared to... utilize those resources, if the opportunity arises.”
(“那个世界——那个异世界——有资源。我们这个世界没有的资源。可能造福全人类的资源。我们需要探索。我们需要了解那里有什么。我们需要准备好……利用那些资源,如果机会出现的话。”)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陈明抬起头,看了罗伯特一眼,没说话。
伊戈尔冷笑了一声,用俄语小声说了一句什么。
田中一郎的脸上依然挂着礼貌的微笑,但眼神变了。
朴正洙推了推眼镜,低头看文件。
让-皮埃尔皱了皱眉。
汉斯的表情更严肃了。
理查德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
安德烈沉默着,什么都没说。
古特雷斯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Thank you, Ambassador. Your point is noted.”
(“谢谢,大使。你的观点已记录。”)
他顿了顿。
“The meeting is now adjourned. We will reconvene tomorrow at the same time.”
(“会议现在休会。明天同一时间继续。”)
代表们站起身,开始收拾文件。
会议室的门打开,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记者们早就等在外面了。
会议结束的那一刻,记者们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十位代表刚走出会议室大门,就被几十支话筒和录音笔团团围住。
闪光灯此起彼伏,快门声像机关枪一样响个不停。
第一个被围住的是陈明。
一个金发碧眼的西方女记者用英语大声问:
“Ambassador Chen! Ambassador Chen! Is it true that Chinese troops have been involved in cross-dimensional operations? Have there been any civilian casualties?”
(“陈大使!陈大使!有消息说中国军队参与了异世界行动吗?有没有平民伤亡?”)
陈明停下脚步,看着那个记者,用中文说:
“中国一贯遵守国际法和人道主义原则。我们的行动都是为了保护公民安全,不存在所谓的‘屠杀平民’行为。”
翻译同步成英语。
另一个记者挤上来,用中文问:
“陈大使,网上有人说看到中国军人在异世界开枪射击当地人,这是真的吗?”
陈明看了他一眼,说:
“网上的信息需要核实。目前我们没有收到任何关于中国军人伤害平民的报告。如果你有具体证据,欢迎提供给中方核实。”
说完,他带着副手和翻译,挤开人群,朝电梯走去。
日本代表田中一郎被几个日本记者围住。
一个戴眼镜的男记者用日语问:
“田中大使!田中大使!政府有没有掌握关于异世界人权的信息?有没有发生虐俘事件?”
田中一郎保持着礼貌的微笑,用日语回:
“現時点では、そのような情報は確認されていません。我々は引き続き状況を注視していきます。”
(“目前,我们没有确认到这样的信息。我们会继续关注局势。”)
另一个女记者问:
“救出された人々の状況は?彼らは無事ですか?”
(“被救出的人情况如何?他们安全吗?”)
田中点点头:
“はい、彼らは現在安全な場所で保護されています。医療スタッフがケアを行っています。”
(“是的,他们现在被保护在安全的地方。医疗人员正在照顾他们。”)
说完,他也挤开人群,快步离开。
韩国代表朴正洙被几个韩国记者围住。
一个年轻男记者用韩语问:
“박 대사님! 구조된 사람들 중에 한국인이 있습니까?”
(“朴大使!被救出的人中有韩国人吗?”)
朴正洙推了推眼镜,用韩语回:
“아직 확인되지 않았습니다. 계속 조사 중입니다.”
(“还没有确认。正在调查中。”)
另一个女记者问:
“민간인 학살 의혹에 대해 어떻게 생각하십니까?”
(“关于平民屠杀的质疑,您怎么看?”)
朴正洙沉默了一秒,说:
“현재로서는 확인된 바 없습니다. 그러나 만약 그런 일이 발생했다면, 국제 사회는 단호히 대처해야 합니다.”
(“目前没有确认。但如果真有这种事发生,国际社会必须坚决应对。”)
说完,他也快步离开。
俄罗斯代表伊戈尔被几个西方记者围住。
一个英国记者用英语问:
“Ambassador Petrov! Your delegation proposed deploying heavy weapons. Is Russia planning unilateral military action?”
(“彼得罗夫大使!贵国代表团提议部署重武器。俄罗斯是否计划单方面军事行动?”)
伊戈尔看了他一眼,用俄语说:
“Мы не планируем никаких односторонних действий. Но мы должны быть готовы защитить наших граждан. Если другие страны не хотят защищать своих, это их проблема.”
(“我们不计划任何单方面行动。但我们必须准备好保护我们的公民。如果其他国家不想保护自己的人,那是他们的问题。”)
翻译同步成英语。
另一个美国记者问:
“Are you aware of any reports of civilian massacres in the other world?”
(“您是否知道异世界发生平民大屠杀的报道?”)
伊戈尔冷笑一声:
“Мы слышим много слухов. Но пока нет доказательств. Если у вас есть доказательства, покажите.”
(“我们听到很多谣言。但目前没有证据。如果你们有证据,请拿出来。”)
说完,他大步离开,把记者甩在身后。
法国代表让-皮埃尔被几个法国记者围住。
一个法国女记者用法语问:
“Monsieur l'Ambassadeur, la France propose des négociations. Mais avec qui négocier? Nous ne savons même pas qui dirige là-bas.”
(“大使先生,法国提议谈判。但和谁谈判?我们甚至不知道那边由谁领导。”)
让-皮埃尔优雅地耸耸肩,用法语回:
“C'est précisément pour cela que nous devons d'abord établir un contact. La diplomatie, c'est aussi savoir attendre le bon moment.”
(“这正是为什么我们首先需要建立联系。外交,也是知道等待合适的时机。”)
另一个记者问:
“Avez-vous des informations sur des massacres de civils?”
(“您有没有关于平民屠杀的信息?”)
让-皮埃尔摇摇头:
“Pas à ma connaissance. Mais si cela s'avérait vrai, ce serait une tragédie. La France condamnerait fermement.”
(“据我所知没有。但如果证实是真的,那将是一场悲剧。法国会强烈谴责。”)
说完,他也离开了。
德国代表汉斯被几个德国记者围住。
一个德国男记者用德语问:
“Herr Botschafter, wie bewerten Sie die Rettungsaktionen? Drei Geiseln tot – war das vermeidbar?”
(“大使先生,您如何评价救援行动?三名人质死亡——这是可以避免的吗?”)
汉斯的表情更严肃了。他用德语回:
“Wir werden die Operationen gründlich analysieren. Jeder Verlust ist einer zu viel. Wir müssen daraus lernen.”
(“我们会彻底分析这些行动。每一条损失都太多了。我们必须从中吸取教训。”)
另一个记者问:
“Gibt es Berichte über Gräueltaten an Zivilisten?”
(“有没有关于平民暴行的报道?”)
汉斯沉默了一秒。
“Wir haben keine bestätigten Informationen. Aber wir werden das weiterverfolgen.”
(“我们没有确认的信息。但我们会继续关注。”)
说完,他也快步离开。
英国代表理查德被几个英国记者围住。
一个英国女记者用英式英语问:
“Ambassador Brown, what's the latest on羊伞 and医生? Are we any closer to finding them?”
(“布朗大使,关于羊伞和医生的最新情况如何?我们离找到他们更近了吗?”)
理查德推了推老花镜,用英式英语回:
“We are doing everything we can. But I can't share operational details at this time.”
(“我们正在尽一切努力。但我现在不能分享行动细节。”)
另一个记者问:
“Reports are circulating online about possible massacres of civilians in the other world. Do you have any comment?”
(“网上流传着关于异世界可能发生平民大屠杀的报道。您有什么评论?”)
理查德沉默了一秒。
“We are aware of those reports. We are looking into them. But at this stage, we have no confirmed information. I urge everyone to be cautious about unverified claims.”
(“我们知道这些报道。我们正在调查。但在现阶段,我们没有确认的信息。我敦促大家谨慎对待未经证实的说法。”)
说完,他也离开了。
波兰代表安德烈被几个东欧记者围住。
一个波兰记者用波兰语问:
“Panie Ambasadorze, czy Polska wyśle swoich agentów?”
(“大使先生,波兰会派自己的特工吗?”)
安德烈用波兰语回:
“Na razie nie podjęto decyzji. Współpracujemy z sojusznikami.”
(“目前还没有决定。我们在与盟友合作。”)
另一个记者问:
“Czy są doniesienia o masakrach cywilów?”
(“有关于平民大屠杀的报道吗?”)
安德烈摇摇头:
“Nie mamy potwierdzonych informacji. To wymaga dalszego śledztwa.”
(“我们没有确认的信息。这需要进一步调查。”)
说完,他也快步离开。
记者们追着最后一个离开的代表,但那个代表只是摆摆手,什么都没说,消失在电梯里。
会议室门口渐渐安静下来。
只有那些记者还站在原地,互相交换着眼神。
有人低头看刚才录下的视频。
有人在打电话汇报。
有人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着什么。
“平民大屠杀”这几个字,像幽灵一样,在每个人脑海里回荡。
但没有人知道真相。
因为那两名特工——羊伞和医生——还失联着。
因为那个世界——那个异世界——对他们来说,依然是未知的黑暗。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陈明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
旁边的副手小声用中文问:
“陈大使,您觉得那个‘平民大屠杀’的传闻,是真的吗?”
陈明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没有证据之前,一切都是谣言。”
他顿了顿。
“但如果有证据……”
他没说完。
电梯继续下降。
数字从30变成20,从20变成10,从10变成1。
“叮。”
门开了。
陈明走出电梯,走进纽约的阳光里。
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没人知道,就在几个小时前,一群人在一间会议室里,讨论着另一个世界的事。
那个世界,有人在战斗,有人在死亡,有人在逃亡。
那个世界,有两名特工失联了。
那个世界,还有更多秘密,等着被发现。
陈明抬头看了看天空。
蓝天,白云,阳光。
和往常一样。
但他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