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选课

作者:白帽塔卡S 更新时间:2026/3/20 17:58:34 字数:6456

宿舍的床,比林风想象的好太多了。

她躺在上面,盯着天花板,整个人陷在一种介于清醒和迷糊之间的状态里。这张床的触感,说实话,只比她之前在魔王城睡的那张差一点点。魔王城那张是莉莉丝亲手挑的,床垫是用某种会自己调节温度的魔兽毛填充的,被子是精灵族织的丝绒被,枕头里塞的是安神草。这里当然没那么夸张,但这张床垫明显是用心选过的,不软不硬,刚好能把人的脊椎托住。被子是羊毛的,很轻,但暖和。枕头有点高,她翻了个身,把枕头压扁了一点,刚好。

她从昨天下午一直睡到今天早上。中间醒过一次,迷迷糊糊地看到窗外天黑了,然后又睡过去了。现在再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被子上面画了一条金色的线。

林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想起来。

这大概是穿越以来,她睡得最踏实的一觉。没有莉莉丝半夜来查房,没有薇拉在门口打呼噜,没有据点的警报声,没有骷髅从地下爬出来。只有风穿过窗户缝隙的声音,很轻,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吹口哨。

她又在床上赖了十分钟,才终于坐起来。

头发乱得像个鸟窝。她对着窗户玻璃看了一眼自己的倒影——二十多岁的中国男性,灰衣黑裤,头发支棱着,眼睛还有点肿。行吧,就这样吧。她用手指梳了梳头发,把翘起来的几撮压下去,然后开始打量这间屋子。

昨晚进来的时候太困了,什么都没看就直接倒在床上。现在才看清楚——这间宿舍比她以为的大。床在靠窗的位置,床头有一盏魔法灯,开关是一块乳白色的石头。床对面是一张书桌,木头的那种,桌面很宽,上面放着几本空白的笔记本和一支羽毛笔。书桌旁边是一个衣柜,打开之后里面是空的,但闻起来有股淡淡的木头香。

然后她发现了厨房。

厨房不大,靠墙一个台面,上面嵌着一个魔法炉——不是用火的,是用魔力的。台面上方有个柜子,打开之后是空的。台面下面有个小冰箱,也是魔法驱动的,里面什么都没有。但水龙头是能出水的,而且有两个——一个出冷水,一个出热水。

林风打开热水龙头,伸手试了试。水烫得她缩了一下手。好家伙,比据点里那个烧半小时才能洗澡的热水器强一万倍。

然后是卫浴。

卫浴在厨房旁边,推开门的时候她愣了一下。这卫浴比她想象的大多了——淋浴间是单独的,用一块磨砂玻璃隔开。马桶是陶瓷的,旁边有一个小洗手池。最让她意外的是浴缸。那是一个真正的浴缸,白色的,瓷面的,够一个成年人把自己完全泡进去的那种。旁边还有一个木架子,上面放着两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毛巾和一小块肥皂。

林风站在浴室门口,沉默了三秒。

她在据点里洗了那么久的澡,一直是冷水加军用沐浴露,三分钟搞定。后来据点搬了特勤部,条件好了一点,但也就是从“冷水”变成了“烧半天的温水”。现在这里,有热水,有浴缸,有肥皂,有毛巾。还有一块磨砂玻璃把淋浴间和马桶隔开。

她突然有一种冲动,想泡个澡。

但外面有人敲门。

“林风!”莉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那种她特有的、干练利落的调子,“导师要来了!快点出来!”

林风关掉水龙头,擦了擦手,应了一声:“来了来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浴缸,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回头一定要泡一次。

走廊里已经有人了。

林风推门出来的时候,看到沧龙和莉娜已经站在走廊上了。沧龙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还是那副精干的样子,但眼睛下面有黑眼圈。莉娜的头发扎成马尾,穿着战术服,精神很好。

“锋锐呢?”林风问。

“在楼下。”沧龙用武汉话说,“早下来了。人家天没亮就起了。”

林风点点头。狙击手的习惯,早起,先观察环境。

三个人一起下楼。

庭院里,那棵古树下面,锋锐正站在那里。他换了一身学院发的制服——深灰色的外套,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裤子,胸口绣着一个银色的徽章,是学院的标志,一座塔楼和一棵树。这身衣服穿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像个真正的学生。如果忽略他那种随时在观察四周的眼神的话。

锋锐看到他们下来,只是点了点头,没说话。

四个人站在古树下面,等着。

没过多久,脚步声从走廊深处传来。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一群人。林风转头看去,看到几个穿着长袍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让她的眼睛眯了一下。

那是一个女人。

红发。

不是染的那种红,是真正的、像火焰一样的红色。长发披在肩上,在阳光下闪着铜色的光。她的眼睛是琥珀色的,竖瞳,和艾丝翠德一样——这是龙族的标志。她的皮肤很白,五官深刻,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她穿着一件深红色的长袍,袍角绣着金色的纹路,走起来的时候,那些纹路像是活的,在布料上流动。

红龙。

林风心里闪过这个念头。

这个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和艾丝翠德不一样。艾丝翠德是银龙,冷冽、清高、像冬天的风。这个女人是红龙,热烈、威严、像夏天的火。

她身后跟着几个穿灰色长袍的人,大概是学院的普通导师。还有两个穿盔甲的卫兵,手里拿着长戟,但站在那里更像装饰品。

红发女人走到庭院中央,在古树下面站定。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个人——林风、锋锐、沧龙、莉娜。就那么一扫,像一阵风刮过。林风感觉到那种目光的重量,不是压迫,是一种……审视。像老师在开学第一天看新学生,像将军在看新兵,像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龙在看几个刚出壳的小东西。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整个庭院都听得清清楚楚。那声音里有一种特质,不是音量的问题,是某种……震动。像低音提琴的弦被拨动了一下,余音在空气里回荡了很久。

“我是你们的副校长。叫我斯卡哈就行。”

她没有介绍自己的全名,没有列出一长串头衔,没有说自己是第几代红龙、活了多少年、杀过多少敌人。就一句话,七个字。林风在心里默默给她加了十分。

斯卡哈的目光再次扫过所有人,这次停留的时间长了一点。

“能通过考核,说明你们有本事。”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菜单,“但在这里,有这里的规矩。”

她顿了顿。

“第一条,不准破坏学院建筑。这里的每一块石头都比你们加起来还老。弄坏了,你们赔不起。”

沧龙的嘴角抽了一下。林风在想,她那枚戒指的力量如果失控,能不能炸掉一面墙。大概能。那她最好别失控。

“第二条,不准在禁书区以外的地方使用禁术。什么是禁术,图书馆里那本大目录上写着。不认识字的,去找人问。”

莉娜的表情有点微妙。她大概在想,她认识的文字里不包括这个世界的古文。

“第三条,不准在学院范围内杀人。”

斯卡哈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和说前两条一模一样。但林风注意到,她的目光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从所有人脸上扫过,最后停在了她和锋锐的方向。那个停顿很短,短到如果不是她一直在观察,根本不会注意到。但那个停顿确实存在。

“不管你们在外面是什么身份,在这里,就是学生。”斯卡哈继续说,“学生之间的事,在学院里解决。出了学院,随便你们。”

她又顿了顿。

“就这三条。多了你们也记不住。”

庭院里安静了几秒。没有人说话。

斯卡哈似乎对这种沉默很满意。她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大堂的方向走去。

“跟我来。”

四个人跟在她后面,穿过走廊,走进学院的主楼。

大堂比他们昨晚看到的还要壮观。

穹顶很高,至少有四层楼那么高。穹顶上画着一幅巨大的壁画,颜色鲜艳得像昨天才画上去的——画的是一个人站在山顶上,手里举着一把剑,周围是各种种族的代表:人类、精灵、矮人、龙族、还有几种林风认不出来的种族。那个人的脸被光线遮住了,看不清是谁,但那个姿势,那种站在山顶俯视众生的感觉,让林风想起了一个词——创始人。

大堂的地板是整块的大理石,白色带灰色的纹路,被磨得能照出人影。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几十幅画像,不是照片,是真正的油画。画里的人都在动——有的在看书,有的在喝茶,有的在打瞌睡,有一个甚至在画像里下棋,对面的对手是另一幅画里的人,两人隔着画框吵架,声音从画布里传出来,闷闷的,像隔着水。

大堂尽头是一个高台,台上摆着一张长桌,桌上铺着深红色的桌布。长桌后面有十几把椅子,但只坐了几个人——都是导师,穿着各种颜色的长袍,有男有女,有种族,但看向学生的目光都是一样的那种“又来了新的一批”的表情。

斯卡哈走到高台中央,转过身,面对他们。

身后那几个穿灰袍的导师在她两侧站好。

大堂里现在站着大概二十几个人。除了他们四个,还有十几个其他通过考核的学员,林风之前没见过他们。大概是在秘境考核之后才来的,或者是被推荐入学的。那些人站在大堂的另一侧,穿着和锋锐一样的深灰色制服,有的在偷偷打量四周,有的在互相小声说话,有一个看起来年纪很小的男孩一直在打哈欠。

斯卡哈等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才开口。

“今年通过考核的,加上免试推荐的,一共四十七人。”她说,“四十七人,比去年多七个。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们这一届还行。但也仅此而已。”

她顿了顿。

“别以为进了学院就了不起。这里每年都有退学的。去年退了五个,前年退了八个。退学的原因五花八门——有的太蠢,有的太懒,有的太狂,有的太倒霉。不管什么原因,退学就是退学。学院不养闲人。”

她看向那些学员。

“从今天开始,你们有三天时间选课。”

底下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斯卡哈没理,继续说:

“一人可以选两到五科。自己掂量,别贪多,也别偷懒。贪多的,期末哭都来不及。偷懒的,明年这时候你就不在这儿了。”

她抬起手,手指在空中一划。一道火光从她指尖射出,在空中凝成几行字,悬浮在所有人面前。

林风抬头看那些字。

课程列表:

机关术(高级/初级)—— 讲各种机械装置的制作和维修。从简单的齿轮传动到复杂的魔法动力机械,涵盖面很广。据说高级班的学生能在期末做出能自己走路的铁人。

铁器课(锻造/附魔)—— 不是普通的打铁。是在打铁的基础上加入魔力的锻造技术。能打出会自己变形的剑,能打出能挡魔法的盾,能打出戴上去之后轻得像羽毛的重甲。

血脉课(理论/实践)—— 讲各种族血脉的起源、发展和能力运用。对于有血脉天赋的人来说,这课是必修。对没有的人来说,这课是选修。但据说选修的人听完第一节课就退了一半——因为实在听不懂。

法术课(元素/召唤/变化/幻术)—— 四个方向,任选其一。元素是火水风土,召唤是叫东西出来帮你打架,变化是把自己变成别的东西,幻术是让别人看到不存在的东西。每门课都有独立的老师,每个老师都觉得自己的课最重要。

草药课(辨识/采集/炼制)—— 这课冷门。非常冷门。据说去年只选了三个人,其中一个第一周就转去机关术了。剩下的两个,一个是因为家里开药铺,一个是因为晕血没法上铁器课。但这课其实很有用,如果你在野外受了伤,认识草药和认识面包一样重要。

符文课(雕刻/激活/组合)—— 把魔力刻进石头、木头、金属里的技术。符文师在这世界是稀缺人才,因为这行太费脑子了。一个初级符文要记住十二种变体,一个高级符文要记住七十二种。去年选这门课的人,期末的时候头发白了一半。

契约课(理论/实践)—— 讲各种契约的签订、维持和解除。和魔兽签契约,和其他种族签契约,和某种不知道什么的东西签契约。这门课的老师据说是个契约精灵,活了不知道多少年,脾气很好,但从来不笑。

林风看完这份列表,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这学校的课程设置,比她大学的还全。而且每一门听起来都像是能要人命的那种。

她看了看旁边几个人。

沧龙盯着那份悬浮的列表,表情很认真,像是在研究作战地图。莉娜也在看,嘴唇微微动着,大概在默念那些课程的名字。锋锐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但他的目光在“血脉课”那一行多停了两秒。

斯卡哈等了几秒,等所有人都看得差不多了,才开口。

“三天。图书馆在二楼,所有课程的详细介绍都在那里。自己去查,自己决定。没人替你们选。”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从所有人脸上扫过。

“三天之后,把选好的课表交到教务处。迟交的,按退学处理。”

这句话说完,大堂里安静了几秒。大概所有人都被“退学”这两个字震了一下。

斯卡哈似乎很满意这种效果。她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往高台后面走。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是朝林风和锋锐的方向看的。

不是扫过,是看。就一眼,很短,但林风清楚地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不是敌意,是一种……确认。

然后她收回目光,转身走了。

长袍的下摆在台面上扫过,留下一道深红色的影子。那几个灰袍导师跟在她后面,鱼贯而出。大堂里安静了大概五秒。

然后所有人同时开始说话。

“什么课好选啊?”

“机关术听起来好难……”

“我想选铁器课!”

“血脉课是什么?”

“符文课好像很有意思……”

二十几个人,二十几种声音,在大堂的穹顶下面回荡,嗡嗡的,像一群蜜蜂。

林风没说话。她站在原地,看着斯卡哈消失的方向,脑子里还在想刚才那一眼。

“林风。”莉娜走过来,“你想好选什么了吗?”

林风摇摇头。

“不急。先看看再说。”

这是实话。她确实不急。三天时间,够她把图书馆翻一遍了。而且她的情况特殊——林风形态没有魔力,那些需要魔力才能上的课,她选了也白选。但艾莉丝形态有魔力,而且是魔王级的那种。她得找个办法,既能在林风形态下上课,又能在需要的时候用艾莉丝的能力。

这就像同时打两份工。一份是白班的,一份是夜班的。两份都不能丢,两份都不能让对面知道。

沧龙走过来,用武汉话说了句:“我打算选机关术和铁器课。别的看不懂。”

莉娜想了想:“我选草药课和符文课。医疗用的上。”

锋锐没说话,但他的目光又落在了“血脉课”那一行。

林风看了他一眼,没问。

她大概能猜到他在想什么。血脉课,讲各种血脉的起源、发展和能力运用。锋锐身上的暗夜族血脉,是龙族导师帮他压制的,但压制不是消除。那东西还在,只是被戒指锁住了。总有一天,他得面对它。

但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他们有三天时间,泡图书馆。

大堂里的人渐渐散了。

有人往图书馆的方向走,有人往宿舍走,有人站在大堂里继续聊天。那幅穹顶上的壁画在阳光的照射下变换着颜色,那个举剑的人影时明时暗,像在呼吸。

林风最后看了一眼那幅画,然后转身朝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我先去图书馆看看。”她对其他人说。

沧龙点点头:“我回宿舍补一觉。昨天没睡好。”

莉娜说:“我跟你一起去图书馆。”

锋锐没说话,但跟了上来。

三个人穿过走廊,朝二楼走去。

走廊两侧的画像还在动。那个下棋的老头换了一个对手,这次是个老太太,两人下的不是棋,是某种林风看不懂的牌。老太太出了一张牌,老头嘟囔了一句,把面前的筹码推过去一半。

另一幅画里,一个穿盔甲的骑士在遛马。那匹马只有上半身,下半身被画框切掉了,但它跑起来的样子很认真,蹄子踩在画框底部的木头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林风看了那匹马一眼,心想,这学院里的东西,每一件都比她老。马比她老,棋比她老,连墙上那盏魔法灯都比她老。

她突然有点理解斯卡哈说的那句话了。

“这里的每一块石头都比你们加起来还老。”

不是夸张。是事实。

一千二百年。这块土地上的一千二百年。

林风推开图书馆的门。

据点里,地下室。

王小曼坐在电脑前面,手指在键盘上敲着,屏幕上是一串串滚动的情报数据。自从通讯恢复之后,她就把自己钉在了这张椅子上,吃饭在旁边吃,喝水在旁边喝,连睡觉都是趴在桌上眯一会儿。

艾默里克从外面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茶,看到她的样子,皱了皱眉。

“曼曼,你多久没睡了?”

王小曼没抬头,用粤语说了句:“唔紧要,仲頂得住。”(“没事,还撑得住。”)

艾默里克把茶放在她旁边,没走,站在那里等。

屏幕上的数据跳了一下,然后跳出一个红色的弹窗。

王小曼的手指停住了。

她的眼睛盯着那个弹窗,瞳孔微微收缩。

“出咗事。”她用粤语说,声音很轻。

艾默里克凑过来看屏幕。

弹窗上的标题是英文:URGENT - TOKYO PORTAL BREACH(紧急——东京传送门突破)

下面的内容是用日文写的,附带了防卫省的官方通报和几张从直升机上拍的照片。照片里的品川区像被轰炸过一样——倒塌的建筑、翻倒的车辆、碎裂的路面。有几辆74式坦克横七竖八地躺在废墟里,炮管被掰弯了,炮塔被掀翻了。还有一只巨大的灰绿色生物趴在废墟中间,周围是自卫队员的尸体。

王小曼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更详细的信息。

伤亡数字跳出来的时候,她没说话。

艾默里克也没说话。

两人就那么站在屏幕前面,看着那些数字。

过了一会,王小曼开口,声音有点哑。

“我哋要唔要通知林风佢哋?”(“我们要不要通知林风他们?”)

艾默里克沉默了几秒,然后摇摇头。

“现在不行。他们在学院里,通讯会暴露。”

“咁点算?”(“那怎么办?”)

艾默里克又沉默了一会儿。

“等。”他说,“等他们出来。或者等总部指令。”

王小曼点点头,没再说话。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放在键盘上,但没有敲。

屏幕上的那些照片,还在那里。那些倒塌的建筑,那些翻倒的坦克,那些躺着不动的人。她盯着那些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她关掉窗口,切回情报监控界面。

继续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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