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帝丝大人,您的茶泡好了。”
“辛苦了瑢安。”
密根道夫城审讯室内,瑢安将一壶刚泡好的热茶小心翼翼地倒进杯中,恭敬地捧到西帝丝面前,黑发少女接过热茶,阖上双眸的她优雅地感受着茶香。
不愧是贵族的茶水,无论是色泽还是香气都堪称上上品,只有这般美好的茶水,才能让她静下心来读上一天的书。
当然,前提是自己没有被抓进审讯室的话。
“喂喂喂!有人吗!我们真的是无辜的,真的不是什么深渊信徒啊,恶魔是我们讨伐的,你们不能冤枉好人呀!”
“快放我出去,我是审判官,怎么能被抓进审讯室里呢,我要见当地主教!”
没错,西帝丝一众人被捕了,密根道夫城市伯爵的私人卫队把几人丢进了大牢里,还威胁说要展开审讯,并且判处众人极刑。
很扯,但如果是帝国政府做出来的事儿,西帝丝就都可以理解。
她原本可以把那些城市卫队全灭了然后走人的,但这样会引发更大的轰动,因此少女直接选择了束手就擒,并且利用自己对帝国政府的深刻见解,从审判官那边勒索到了茶水和点心。
这些帝国卫队真有意思,之前还咋咋呼呼地宣扬要斩杀深渊信徒,黎塞亚和神官小姐无论如何辩解都无济于事。
可当告知他们神官小姐的真实身份的是中洲审判官,古炉庄园的大魔法是自己放的后,这群家伙突然就坐下来讲道理了,不但要求上报公爵大人求实情况,而且还主动给众人茶水和点心吃。
黎塞亚和奥薇娜这样在审判庭里咋咋呼呼的人,放往常多半要挨毒打了,可现在任凭他们怎么叫唤都没人敢出来阻拦。
“哎,真是令人费解呢。”
即便西帝丝已经默认众人很快会被释放,一旁的瑢安依旧感到不安,女仆小姐俯下身贴近少女耳畔,诉说了内心的担忧。
“西帝丝大人,听说这次命令是城市伯爵亲自下的,咱们要是不做准备,恐怕真会被诬陷成深渊信徒。”
西帝丝听闻不忧反笑,抿了一口热茶后将手中的笔记抬起递交给了瑢安,她一挑眉说道。
“放心,我们绝对不会有事的,毕竟这本笔记上记载了相当多有意思的事件呢。”
“嗯?”
瑢安这才注意到西帝丝老师一直在看的书是炉火庄园主人的笔记,那个贵族可是引发一切事件的元凶,其笔记上的内容不用想都知道有多亵渎。
不过西帝丝并没有告知瑢安真相,而是把书递给她,让少女自己去看。
少女打开笔记的一瞬间就震惊了——因为其中最引人瞩目的内容不是各种亵渎的献祭仪式,而是夹杂着的数十封信,信上都有一个统一的署名——哈维-坦因。
这是密根道夫城堡伯爵的名字,而信上的内容远比这个名字要炸裂得多。
“兄长,我听说您一直想复活小侄女,我这儿有一些法术可能管用,但你很清楚,我是关心侄女,不忍看你继续伤心下去才这么做的,这件事千万不能透露给教会。”
这封信的下面记着数十个召唤恶魔,利用深渊力量的方法。
接下来是第二封信。
“兄长,你已经成功复活了家里的小狗是么?我就说方法管用,但现在帝国这边管得严,难民和奴隶不好搞,这样吧!我有渠道,当弟弟的不会害你,绝对是以最优惠的价格把人卖给你。”
密根道夫城堡伯爵通过黑帮关系,抓捕了好多难民和奴隶交予兄长,以这种方式牟取暴利。
后面的内容就更炸裂了,几乎记载了二人所做的全部邪恶勾当,每一封信后面都有一句阅后即焚。
“这......难怪城市伯要逮捕我们,他不会要把咱灭口吧?”
“没事,让他来吧,我倒要看看一个城堡伯爵能掀起什么波澜,还有......让那俩小只安静点,打扰我看书了!”
“遵从您的意志。”
——
法尔-因希克斯最近感觉很烦,毕竟他难得从中洲放假回一趟老家,自己那负责摄政的舅舅便跑去接待中洲贵宾,让自己学着管理领地了。
一天到晚要和各种官僚勾心斗角,负责各种麻烦事,可不烦人嘛。
若不是遇到个超级厉害的大魔导老师,他真感觉自己这个暑假白费了,今天甚至一大早就被城市伯爵叫醒,让他以公爵的名义审判四个深渊信徒。
“啊......我说城堡伯,咱这儿哪来的深渊信徒呀。”
“有,真有!古炉庄园昨天发生了大变故,神殿那边侦测到了难以想象的深渊能量,我派遣私人卫队拼了命才将深渊恶魔镇压下来,当场抓到四个深渊信徒,这种人留不得,请您速速下令诛杀!”
......法尔瞥了城市伯一眼,心说这哪儿像是要审判深渊信徒啊,摆明了想诬陷人好吧。
法尔虽然不喜欢当公爵,不喜欢参与政事,但怎么说也不愿意在自己执政期间冤杀好人,落得个荒淫暴虐的名号,于是几乎立刻就带着城堡伯赶到了审讯室。
不过与他设想中不同的是,平日里喊冤声此起彼伏,哀转久绝的审讯室,今日却出奇地安静,下了楼后甚至卫兵都没看着几个。
更令法尔感到意外的是......审讯室的门开了,而且里面挤满了人。
?
给工资让你们看守罪犯,你们搁这儿和犯人开趴呢。
“都在干嘛!公爵大人驾到,还不快给我滚出来!”
城堡伯一声呵斥贯彻长廊,听见这些声响的卫兵立刻抬起头,不过并没有听从他的命令滚出房间,而是齐刷刷地向他投来诡异的目光。
那眼神说白了和看畜生没啥区别,这让法尔都感到有些不自在了。
而在士兵散去两侧后,他也彻底看清了这次需要审判的罪犯是何许人也,这一看差点没把法尔魂给吓飞了。
“蛙趣!西帝丝老师,您怎么在这儿!”
“还有......您怎么会和奥兰薇枢机卿在一起啊,奥兰薇阁下,您失踪这几天可把我们害惨了,我老舅有多害怕您知道吗?!”
话音如同一颗炸雷贯彻全场,现在所有人都无法保持镇静了。
“诶?!!神官小姐,您是......枢机卿?!”
“老师,您是什么时候认识这位公爵大人的呀?”
法尔杀气腾腾地转过头,深吸一口气,瞪着眼前汗流浃背的红衣贵族,郑重其事地逼问道。
“哈维-坦因伯爵,我现在正式向你提出疑问,您是说......我的魔法老师,以及当今教会的左枢机是深渊信徒对吗?”
“我.......我能收回起诉么?”
“现在想求饶,怕不是在说笑啊,来人!把他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