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谁在我背后给头来了一下?”
少年捂着头从地上缓慢站起,声音中携带浓浓的怒火。
“这乌漆麻黑的是啥鬼地方,给哥们敲晕,丢这鸟地方?”
少年名叫祆苮,是一位刚成年步入社会的人,刚刚还在找老板讨要半年的薪资。
结果就感觉后脑勺一阵剧痛,睁开眼就到这了。
随着眼睛适应黑暗,才能依稀观察四周的布局。
“靠,这老板违法了吧,法治社会搞拐卖这些,相思了吧?”
一张烂床,一个破衣柜,还有挂在正床头的一个碎镜子。
就因为讨回自己工资,所以这老板把自己给关小黑屋了?
还有这啥阴间布局,谁家正经人会把镜子挂床头?
放镜子的人喜欢半夜起来看眼自己吗?神经。
就算不是神经也得是个自恋狂。
正嘟嚷着,祆苮走向房屋里了那道微微敞开的木门。
“嘎吱”木门打开,一道阴风将他吹的浑身起鸡皮疙瘩。
借着屋顶破洞投射出淡淡的月光,依稀看到对面桌子前有着一道人影背对着自己站着,在这破烂的房屋中显得十分诡异。
“喂,你谁啊,把我弄到这干嘛?”
人影没有回话,也没有动。
“嘿呦喂,这么横?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边说边朝走前方走去的,直到在距离背影3米的位置闻到一股怪味。
“不对!”
祆苮瞬间停下,这股气味,像是以前小时候养的家养的动物死去很久的腐烂味。
异样感也笼罩了全身,让人不适。
先不说这人为什么站在这,为什么还有一股恶心的腐臭味。
从他注意起,前面这人就完全没动过啊,总不可能是睡着了吧。
一个恐怖的想法从心里冒出,这人不会是死了吧?
咽了咽口水,祆苮小心翼翼的往左边绕到这道人影面前。
以前晚上就喜欢看点恐怖小说,现在都他只想狠狠扇以前自己一脸,早知道就不看了。
“哥们,你说句话,不然我真报警了……”
声音十分小,像对人影说,又像在给自己那渐渐干瘪的胆量打气。
“噗通!”祆苮瞬间跌倒在地,两条腿不断扑腾远离。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腐烂不久的尸体,头部上垂挂着两颗眼球,被撕烂的半张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
向下继续看,一条条蛆虫正在蠕动的爬满这具尸体的,像是在品尝饕餮盛宴。
再次抬头看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刚刚的眼眶中的黑影在跳动着,仿佛在看着自己。
祆苮惊恐的喘气着,随后转过身去,忍不住开始干呕起来。
良久,双腿如同打了石膏般僵硬,扶着墙壁缓缓站起。
强忍着生理不适,努力控制自身颤抖不止的身体慢慢远离这具诡异的尸体。
恶心,恐惧,侵蚀着祆苮的理智。
“靠,这里总不可能没有门能出去吧。”
在微弱的月光下寻找下,自己的正前方果然一两扇被关上的木门。
“找到了!”
祆苮的脸上从害怕转变成喜悦,看到尸体时感受到的未知恐惧和害怕在这一刻得到了缓解。
踉跄的跑到这扇木门上,转头看了眼那具尸体。
“等我出去报警帮你找到凶手制裁,兄弟你好生安息吧。”
没办法,死的太凄惨,虽然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但那尸体太他娘诡异了。
刚刚没看到正面希望他动,现在则是希望他不要动。
那他要是真动,自己也可以直接吓死了。
就在双手接触门口的一瞬间,大脑猛的想到一件事。
这里只有一间卧室和一个大厅,而这具尸体在大厅中是怎么死的?
又或者说杀人凶手会在哪里?
卧室是自己醒过来就已经观察过没有人能藏的地方,而大厅更是空空如野,一眼看得到头。
排除掉凶手在屋内,那么现在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虽然屋内有具尸体,但目前来看是安全的。
而屋外,谁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
“凶手大概杀完人早就走了,可如果凶手不是人类……”
前面有鬼,后面有影响san值的尸体,大不了这命直接给了呗。
轻轻推了推门,没反应。
用力推了推门,没反应。
“靠,外面被锁了!”
祆苮用力踹了几脚大门,大门纹丝不动,反而是自己的脚疼得扛不住。
“算了,先回卧室吧,呆这里也没什么用。”
复杂的看了看客厅,那具尸体依然静静站着。
在角落的一个桌子,桌子上有个被黑布盖着不知道什么的东西。
不过目前他并不想打开,万一里面是什么人民碎片,自己本就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就真破防了。
进入卧室,紧张的情绪得到了些许的缓解,但随机而来的是对接下来能做什么都深深困惑。
“外面可能有凶手,但里面有尸体,和尸体呆着,或许没见到凶手,自己就先疯了。”
就在自己一筹莫展时,忽然看见前方那破床的洞中似乎有东西。
祆苮随机凑近一看,一个正正方方的本子刚好卡在这破洞上,稍加不注意还真看不出来。
将书本取出,封面上已经有了些许灰尘。
“新界2月23日,我们6人从已经沦陷的灾区来到这个村庄,根据当地人的聊天中,我们得知这里叫拜槐村。”
“这里的人没有对我们这群外来者反感,反而是热情的帮我们建造房屋,安排工作。”
“我们十分感激 因为很少有人会愿意接纳被异诡袭击过后还能幸存的人类。”
“也许不需要继续等待一个月后的异能局的援助,我们便可以在此地安定。”
没听过的东西,新界,还有叫异能局的东西,看来自己好像真的来到异世界了。
不过内心竟然对穿越没有一丝感触,毕竟看到了外卖那具尸体,精神上很难有其他反应。
如果按照笔记本上这么说的话,这村庄还挺好的,可是为什么这里会有具尸体?难道后面发生什么了吗?
祆苮带着疑惑继续往下翻去。
“时间久了,我开始发现这个村不对劲的地方。”
“这村里有一个奇怪的教堂,被村里人保护的严严实实,偶尔路过教堂附近却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每当我询问起教堂里有什么,村里人的脸色瞬间阴沉,转而都咧起嘴笑转移话题。”
“我开始有点害怕,因为我的朋友们,自从被派去打扫教堂回来以后变得很奇怪。
“他们……好像成异诡了”
“新界2月28号,我的伙伴全都死了,只剩下我还活着。”
祆苮眼皮挑了挑,有点劲爆啊。
上一秒刚说教堂,下1秒5个人全因为去过教堂死了,而且才隔几天。
“我很难过,村里人说我的伙伴可能是来的路上被感染了变成异诡,好在他们及时发现将他们在转换前将其杀死了。”
“我并不相信他们,因为我和我的伙伴死里逃生什么都没碰到过。”
“3月1号”
“我做了噩梦,梦到整个村子都变成异诡,他们死死的抓着我,想要将我吃掉。”
“我被惊吓起来,原以为只是普普通通的做梦,但我发现我手臂上竟然有抓痕。”
我感觉我好像活不下去了怎么办?
先不说这日记,有些看不明白的词。
为什么后面还变得玄幻起来了?
祆苮长叹一口气,继续看下去。
“我在床头摆了一面父亲给镜子。”
“父亲曾告诉我,如果遇到危险的东西,就将他放在床头,一切都会好过去的。”
“3月2日”
“果然有用,我没有在做噩梦了,这个村子果然有鬼,我要想办法逃出去。”
祆苮继续翻到下一页,只见那本子却是一片空白,又翻几页,一片空白。
怪了,怎么回事?
直到翻完整本,愣是一个字也没有。
没继续写的本子,还有这块破碎的镜子,大概凶多吉少了。
心里暗暗想着,祆苮伸手捡起地上那个破碎的镜子仔细端详。
镜子中倒映房间里的少年有着一袭乌黑的长发,清秀得如同女孩子般的容貌,身穿中性衣服,两颗警惕的眼睛正观察着自己。
好像和正常镜子也没什么区别,就在祆苮准备扔掉时,手指感觉镜子厚度好像比正常镜子大。
正常有边框镜子厚度怎么说也就一厘米左右,但这块镜子在没有边框的情况下厚度却有着两厘米。
只能咂开看看了,或许里面有这镜子为什么能留这么久。
说干就干,祆苮将镜子对准地面用力一砸。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一枚奇怪的玉戒掉了出来。
“这是什么?”
祆苮捡起来,放在手中,冰冰凉凉的,凑近看,上面雕刻着一些艳丽的花纹。
“看外表好像就只是一枚普通的戒指,先收起来吧,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将戒指塞入口袋,感受这戒指从大腿传来的阵阵寒意。
祆苮叹了叹气,夜晚的风将他的头发微微吹起,将这声叹气吹入了平静。
“等等,哪来的风?”
巨大的恐惧感爬满后背,整个屋子就屋顶透风,这个风明显不对。
这个方向是,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