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课的自由活动时间,喧闹声从操场一路漫进教学楼走廊。
佐藤凛太郎刚被铃木阳斗拽住胳膊,对方就火急火燎地开口:“凛太郎!救命!我换衣服时手机落男更衣室了!第三个储物柜,密码 1217!我现在要去洗手间,憋不住了!你帮我拿一下好不好?”
话音未落,人已经一溜烟冲没了影,只留下一句:“拜托了!下课前一定要拿回来啊!”
凛太郎无奈叹了口气,转身朝着走廊尽头的更衣室走去。因为刚才接电话时分神,他此刻正低头盯着屏幕确认消息,完全没留意周围的标识。刚转过拐角,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是继妹佐藤美咲的名字。
“哥——"美咲的声音轻快又带着点小得意,“我今天跟由佳里约好去她家过夜啦,不回去了哦。”
“跟妈妈说了吗?”凛太郎脚步一顿。
“哎呀,这不是先跟你说嘛。”美咲语气带着点撒娇的讨好,“你就帮我跟妈妈说一声嘛,她最听你的话了。”
“你自己不会说?”凛太郎故意板起脸,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哥~你最好了嘛~”美咲拖长语调,像小时候那样黏着他,“我要是跟她说,她肯定又要念叨半天,说什么‘女孩子家家不要随便在外过夜’。你帮我转达,她肯定不会生气的。”
“知道了。”凛太郎无奈妥协,“记得早点睡,别玩太晚。”
“遵命!哥最好啦!”美咲立刻欢呼,又叽叽喳喳说了几句同学间的趣事,才恋恋不舍挂了电话。
凛太郎放下手机,刚想抬头,却发现周围的环境不对劲——
淡粉色的储物柜、挂着的女生体操服、空气中飘着的清甜洗发水香气,还有墙上那块“女子更衣室”的标牌,像一道惊雷劈进他的脑海。
他因为接电话分心,竟鬼使神差闯进了体育课专用的女更衣室!
而更让他大脑瞬间空白的是,不远处的换衣区,樱坂雪乃正背对着他,抬手解开校服外套的纽扣。
少女纤细的肩线流畅而柔和,皮肤白得像初融的雪,在窗缝漏进的微光下泛着近乎透明的光泽。乌黑的长发垂在背后,几缕碎发贴在颈侧,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她微微弯腰整理裙摆,线条干净又柔软,每一个动作都美得让人窒息。
凛太郎的喉咙瞬间发干,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世界像是被按下静音键,所有声音、光线、樱花飘落的动静都消失不见。他的瞳孔微微收缩,视线不受控制地定格在那道身影上,理智在这一刻被毫无预兆地引爆。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女孩子这般模样,还是那个昨天才对他告白、吻了他、成为他女友的樱坂雪乃。
雪乃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气息,微微一顿,缓缓转过身。四目相对的瞬间,凛太郎才像被烫到一般猛地回神。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走错了——"他声音又急又慌,几乎是吼出来的,热量顺着脖颈一路冲上耳根,连指尖都变得滚烫。
樱坂雪乃的脸颊也瞬间泛起浅红,她连忙用外套裹紧自己,眼神里有一丝慌乱,却没有半分责备。她快步上前,在凛太郎再次出声前,伸出纤细温热的手指,轻轻按在了他的唇上。
“嘘——"她眼尾微微一垂,声音轻得像呼吸,“小点声,上体育课的女生要过来了。”
凛太郎的心脏猛地一跳,果然,不远处传来了女生的说笑声,越来越近。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樱坂雪乃一把拽进了旁边的储物柜里。
柜门“咔嗒”一声关上,狭小的空间瞬间被她身上淡淡的栀子清香填满。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几乎没有任何空隙。凛太郎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柔软的身体贴着自己的胸膛,她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脖颈,带着温热的气息,胸腔里的震动变得剧烈而清晰,每一次搏动都像是在撞击肋骨。
“别出声。”樱坂雪乃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温热的气息扫过他的耳廓,带来一阵酥麻的战栗,顺着脊椎一路窜到后颈。
凛太郎的身体瞬间僵硬了。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她能感受到少女柔软的曲线贴着自己的身体,她的呼吸、心跳、身上的香气。一股陌生的燥热从心底窜起,不受控制地蔓延到四肢百骸,他不得不死死咬住牙关,才能压制住想要逃离的冲动,手指在身侧攥得发白,指节微微泛青。
樱坂雪乃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窘迫,她轻轻抬起头,看着他通红的脸颊,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她故意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脖颈,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凛太郎,我们不是情侣吗?你害羞什么?”
凛太郎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空白了。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视线慌乱地游移,最终只能落在她发顶的发旋上,不敢与她对视。
樱坂雪乃看着他窘迫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她故意用膝盖轻轻顶了顶他的腿,语气带着几分挑逗:“咦,我的腿上怎么有个硬硬的东西?”她说着,竟然真的伸出手,指尖轻轻擦过那处滚烫的地方。
凛太郎的身体猛地一颤,呼吸瞬间粗重了几分。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才能勉强压制住想要逃离的冲动。“你、你别这样……"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带着一丝哀求。
樱坂雪乃看着他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终于收敛了笑意,轻轻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失控的心跳,眼底闪过一丝温柔。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贴着他,任由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柜门外的女生说笑声渐渐远去,最终彻底消失。
直到确认外面没人了,樱坂雪乃才轻轻推开柜门,拉着凛太郎的手,快步跑出了女更衣室。她的脚步很快,凛太郎只能跌跌撞撞地跟在她身后,掌心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心跳依旧失控。直到跑到教学楼后的樱花树下,她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凛太郎大口喘着气,视线依旧有些飘忽,不敢轻易抬起。樱坂雪乃的脸颊也泛着浅红,但当她看向凛太郎时,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她轻轻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柔:“下次别再走错了。”
凛太郎抬起头,看着她干净的眉眼,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跳了一下。樱花瓣落在她的肩头,她没有拂去,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底藏着只有两人能懂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