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医院奇遇
苏夜是被小狐狸拱醒的。
脸上湿漉漉的，一条软软的东西从额头舔到下巴。
他睁开眼。
小狐狸趴在他脑袋旁边，正低头看着他，舌头还伸在外面。
但今天有点不一样——它舔完他没走，又拱了拱他的脖子，发出细细的声音。
“叽……叽……”
声音有点蔫，不像平时那么亮。
苏夜愣了一下，坐起来。
小狐狸趴在他腿上，没像往常一样蹭他，就趴着，眼睛半眯着。
他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小狐狸往他手心里蹭了一下，动作慢吞吞的。
苏夜觉得不对。
他把小狐狸抱起来，凑到眼前看。
眼睛还是亮晶晶的，但没精神，眨巴眨巴的。
耳朵也比平时耷拉一点。
他摸摸它的肚子——软的，正常的。
摸摸爪子——凉的，平时也这样。
但就是没精神。
他心里有点慌。
“你怎么了？”
小狐狸看着他，没叫。
就看着他。
苏夜愣了三秒。
然后爬起来，穿上衣服，把小狐狸往怀里一揣，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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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宠物医院在三条街外。
他一路小跑过去，小狐狸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就趴着。
到了医院，前台小姑娘看见他怀里那只毛茸茸的，愣了一下。
“您好，有预约吗？”
“没有，它好像不舒服，麻烦您给看看。”
小姑娘点点头，带他进去。
诊室里坐着一个年轻女医生，戴着眼镜，正在看电脑。看见他进来，站起来。
“什么情况？”
苏夜把小狐狸放在诊台上。
“不知道，今天早上起来就没精神，也不叫，也不动。”
女医生凑近了看。
摸了摸，翻了翻眼皮，听了听心跳。
然后她愣了一下。
“这是……狐狸？”
苏夜点头。
“宠物狐狸。”
女医生多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继续检查。
过了两分钟，她直起腰。
“身体没什么问题，体温正常，心跳正常，没外伤。可能只是累了，或者有点消化不良，观察两天就行。”
苏夜松了口气。
“那就好。”
他刚要把小狐狸抱回来，诊室门被推开了。
一个中年女人冲进来，脸色发白，手里抱着个小孩。
“医生！医生快看看我儿子！”
女医生赶紧过去。
苏夜抱着小狐狸站到一边。
小孩四五岁的样子，闭着眼，脸色发青，呼吸很弱。
中年女人声音都在抖：“他突然就这样了，早上还好好的，突然就倒了，我叫不醒他……”
女医生一边检查一边问：“有既往病史吗？最近生过病吗？”
“没有，他身体一直很好……”
女医生脸色变了。
“心跳很弱，得赶紧送大医院，我们这儿设备不够。”
中年女人腿都软了。
“来不及了……救护车要二十分钟……”
苏夜站在旁边，看着那个小孩。
然后他愣了一下。
他看见那小孩身上有东西。
一层淡淡的黑气，从头罩到脚。
不是那个老太太屋里的那种浓黑，是灰黑，像雾，像烟，贴在他身上。
他眨眨眼。
再看，还在。
他心里一动。
抱着小狐狸往前走了一步。
女医生抬头看他：“你先在外面等一下——”
苏夜没理她，盯着那小孩看了三秒。
黑气最浓的地方，在胸口。
他开口：
“他胸口有东西。”
女医生愣住了。
中年女人也愣住了。
“什么……什么东西？”
苏夜没解释。
他把小狐狸放在诊台上，走过去，蹲下来，盯着那小孩的胸口。
黑气在那儿聚成一团，像有什么东西趴着。
他抬手，隔着衣服，轻轻按了一下。
小孩突然动了一下。
眼皮动了动。
女医生惊了。
“你干什么——”
话没说完，小孩睁开了眼。
喘了一口气。
脸色的青色慢慢退下去。
中年女人腿一软，坐在地上，哭出来了。
“醒了……醒了……”
女医生愣在那儿，看着苏夜。
苏夜站起来，抱起小狐狸。
“送医院再检查一下，应该没事了。”
说完，推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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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出宠物医院，站在门口，喘了口气。
刚才那一下，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做到的。
就是看见那团黑气，觉得应该按一下。
按了就醒了。
他低头看怀里的小狐狸。
小狐狸也看着他。
眼睛比早上亮了一点。
“叽。”
他摸了摸它的头。
“你也看见了？”
小狐狸没回答，往他怀里蹭了蹭。
他抱着它往回走。
走了半条街，手机震了。
【检测到宿主首次使用灵力干预他人病痛】
【触发隐藏传承——青囊经】
【解锁第一层：望诊术】
【可观人之气血、察病灶根源】
他愣了一下。
脑子里涌进一堆东西。
不是疼，是涨。
跟之前解锁观气术、望势术一样。
三秒后，涨的感觉消失。
他眨眨眼。
低头看怀里的小狐狸。
小狐狸身上，有一层淡淡的白光，比之前亮了一点。
他抬头看路上的人。
前面那个老大爷，腰那儿有一团灰气，那是腰不好？
旁边那个年轻人，胃那儿有点暗，那是胃病？
好像，能看懂一点了。
他笑了一下。
抱着小狐狸，继续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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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出租屋，开门进去。
灰团子还在墙角睡，肚子一起一伏。
小鹿趴在床上，啃着枕头套——枕头套已经快没了。
小龙盘在窗台上，尾巴一甩一甩。
那只胖的还卡在桌子底下，但好像换了个方向。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
小狐狸从他怀里跳下来，趴在他腿上。
他摸着它的毛，想着刚才的事。
那个小孩身上的黑气，跟他之前在老太太屋里看见的，是同一类东西吗？
还是不一样？
他也不知道。
但至少知道了一件事——
这双眼睛，能看见的不只是风水。
还能看见病。
他低头看小狐狸。
小狐狸已经睡着了，肚子一起一伏。
他盯着它看了三秒。
今天要不是因为它没精神，他不会去宠物医院。
要不是去宠物医院，不会碰上那个小孩。
它是不是故意的？
他不知道。
但好像，这小东西比他想的有用。
他往后一靠，盯着天花板。
裂缝还在。
但脑子里，多了点东西。
望诊术。
能看人气血。
能察病灶根源。
能……
他想着刚才按那一下的感觉。
好像不只是看。
还能动。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还是那只手，普普通通的。
但好像，又不太一样了。
他笑了一下。
窗外太阳落下去了，屋里暗下来。
他没开灯，就那么躺着。
小狐狸在他腿上打着呼噜。
灰团子在墙角睡。
其他十六只，该睡的还是睡。
他闭上眼睛。
挺好。
明天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