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来者不善
苏夜是被手机震醒的。
他摸过来一看——饭店老板的电话。
接起来。
“喂？”
对面声音不对。
“苏先生，那个……您昨天看的那个包间，我封了。门口也摆绿植了。”
“嗯，怎么了？”
“生意……更差了。”
苏夜愣了一下。
“更差了？”
“对，今天一上午，一个客人都没有。以前好歹还有几桌。”
苏夜坐起来。
“我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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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他站在饭店门口。
抬头看。
门口那层灰气，还在。
没散。
不对。
他往前走一步。
灰气动了。
不是散开，是往后缩，缩进门里，然后从里面往外冒——比昨天还浓。
他愣住。
转身进店，上二楼，到那个包间门口。
门关着。
他推开门。
包间里，黑气比昨天浓了三倍。
墙角那块地砖，颜色更深了。
他蹲下，盯着那块砖。
突然——
手机震了。
【检测到异常灵力残留】
【类型：人为布置的风水局】
【性质：镇压/反噬】
【判断：宿主昨日触碰了他人布下的局，触发了反噬机制】
苏夜盯着那行字。
人为布置。
他人布下的。
他动了别人的东西。
他站起来，往外走。
刚到楼下，门口进来一个人。
四十来岁，穿着深色唐装，手里捏着两个核桃，转得嘎嘎响。
他看见苏夜，笑了一下。
“小兄弟，昨天就是你动的那个包间？”
苏夜看着他。
“你是谁？”
唐装男人没回答，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
“观气术刚入门吧？望势术也才开个头？”
苏夜心里一沉。
这人能看出来。
“那条街的生意，我罩了三年。每个月的份子钱，那边的老板都知道交。你一个新来的，不懂规矩，我不怪你。”
他往前走一步，离苏夜不到一米。
“但动了我的局，得给个说法。”
苏夜看着他。
“什么说法？”
唐装男人笑了笑。
“简单。你昨天收了多少，双倍赔出来。然后滚出这条街，以后别让我看见你。”
苏夜沉默了三秒。
他想起卡里的八千块。
双倍，一万六。
他掏不出来。
唐装男人看着他，手里的核桃转得嘎嘎响。
“掏不出来？”
苏夜没说话。
唐装男人叹了口气。
“那就换种说法。”
他突然伸手，在苏夜肩上拍了一下。
很轻的一下。
但苏夜整个人一麻，像被电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
小狐狸在他肩上“叽”了一声，炸毛了。
唐装男人看了小狐狸一眼，愣了一下。
不是愣一下。
是盯着看。
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跟刚才不一样。
“九尾狐？”
苏夜心里一紧。
唐装男人往前走一步，盯着小狐狸，眼睛发亮。
“好东西啊。幼崽，纯种的，还没觉醒。”
他伸手，想摸小狐狸。
小狐狸往后缩，爪子抓紧苏夜的肩膀，冲他呲牙。
唐装男人收回手，笑了一下。
“别怕，我不动它。”
他看着苏夜。
“小兄弟，你这狐狸，卖不卖？”
苏夜看着他。
“不卖。”
唐装男人点点头，好像早就知道这个答案。
“不卖也行。那换个说法——你把它借我用几天，之前的事一笔勾销，那一万六也不用赔了。”
苏夜沉默了三秒。
他感觉到小狐狸在他肩上发抖。
不是吓的。
是气的。
爪子抓得他肩膀生疼。
他看着唐装男人。
“不借。”
唐装男人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来。
他看着苏夜，看了五秒。
然后点点头。
“行。有骨气。”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小兄弟，我姓马，道上叫我马三。这条街上的人都知道我。”
他指了指苏夜肩上的小狐狸。
“这东西，我迟早要。”
他走了。
苏夜站在原地，肩膀又麻又疼。
小狐狸还在发抖。
他低头看它。
“没事。”
小狐狸往他脖子那边蹭了蹭。
他站了三秒。
转身，下楼，走出饭店。
阳光照在身上，肩膀的麻稍微好了一点。
但脑子里那句话，散不掉。
“这东西，我迟早要。”
他摸了摸小狐狸的头。
小狐狸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叽。”
他点点头。
“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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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公交上，他靠着车窗。
小狐狸趴在他肩上，没睡。
他看着窗外，想着刚才那个人。
马三。
他能看出自己的深浅。
自己看不出他的。
他低头看手机，打开系统界面。
功德点：90。
他想了想。
全换了。
【兑换成功：中级镇煞符×1（20点）】
【兑换成功：初级护身符×3（30点）】
【兑换成功：初级疗愈符×2（20点）】
【兑换成功：临时力量强化（20点）——持续时间10分钟】
兜里厚厚一叠。
他往后一靠。
马三会来。
不是今天，就是明天。
他得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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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
苏夜坐在出租屋里，盯着墙上的钟。
三点。
敲门声响起。
不是轻轻的。
是咣咣咣。
苏夜站起来，走过去，拉开门。
马三站在门口。
身后跟着三个人。
一个光头，满脸横肉，手里拎着根钢管。
一个瘦高个，眼神阴冷，腰里别着把匕首。
还有一个老头，六十来岁，穿着灰布长衫，手里没拿东西，但看着比那两个更危险。
马三看着他，笑了一下。
“小兄弟，想了一晚上，想通没？”
苏夜看着他。
“想通什么？”
马三叹了口气。
“狐狸给我，你滚。之前的事，我不追究。”
苏夜没说话。
马三往前走一步。
“想不通也行。那我帮你通。”
他一挥手。
身后三个人动了。
光头拎着钢管冲进来，朝苏夜脑袋砸下来。
苏夜往旁边一闪。
钢管砸在门框上，木屑飞溅。
瘦高个从另一边绕过来，匕首朝他腰上捅。
苏夜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临时力量强化·激活】
一股热流涌遍全身。
他用力一拧。
瘦高个惨叫一声，匕首掉在地上，手腕弯成奇怪的角度。
苏夜一脚把他踹开。
光头又冲上来，钢管横扫。
苏夜低头躲过，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光头弯下去，跪在地上，钢管滚到一边。
两秒。
两个人倒了。
苏夜抬起头，看着马三。
马三脸上的笑没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
“你——”
苏夜往前走一步。
马三又退一步。
他扭头看那个老头。
“周老！”
老头没动。
他看着苏夜，眼睛眯起来。
“有点意思。”
他往前走了一步。
苏夜看着他。
这人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怕。
是压迫感。
像之前看马三那种感觉，但更强。
老头开口。
“小娃娃，你练了多久？”
苏夜没说话。
老头点点头。
“不说也行。让我看看你有多少斤两。”
他抬手。
隔空一掌。
苏夜感觉胸口一闷，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往后退了两步。
他低头看——胸口衣服上，有一个浅浅的掌印。
不是手拍的。
是隔空的。
他抬起头，看着老头。
老头也看着他。
“青罡炼体诀？入门了？”
苏夜心里一沉。
这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老头往前走一步。
“你师父是谁？”
苏夜没说话。
老头笑了。
“没有师父？自己练的？”
他又抬手。
这次是两掌。
苏夜感觉胸口被撞了两下，比刚才更重。
他往后退了三步，撞在墙上。
小狐狸在他肩上“叽”了一声，炸毛了。
老头看了小狐狸一眼。
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笑得跟马三昨天一样。
“九尾狐？幼崽？”
他往前走。
“好东西。难怪马三惦记。”
他看着苏夜。
“小娃娃，你这狐狸，我要了。”
苏夜没说话。
他的手伸进兜里。
【中级镇煞符】×1
【初级护身符】×3
全掏出来了。
老头看着他手里的符，愣了一下。
“你哪来这么多——”
苏夜没让他说完。
他把三张护身符全拍在自己身上。
光罩亮起，三层叠在一起。
然后他把镇煞符往老头脸上一甩。
符在空中炸开。
黑气涌出来，朝老头扑过去。
老头脸色变了。
他往后退一步，抬手一挡。
黑气撞在他手上，散了。
但他也退了三步。
苏夜趁这个机会，往前冲。
一拳砸在他脸上。
老头抬手挡住。
但苏夜另一只手已经掏出了最后一样东西。
【临时力量强化】还剩三分钟。
他一把抓住老头的胳膊。
用力一拧。
老头脸色变了。
“你——”
苏夜没让他说话。
他一脚踹在老头肚子上。
老头飞出去，撞在走廊墙上。
墙裂了。
老头滑下来，坐在地上，喘着气。
他抬起头，看着苏夜，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别的情绪。
不是贪婪。
是怕。
“你……你他妈……”
苏夜往前走一步。
老头往后缩。
马三站在后面，脸色惨白。
他看着苏夜，像看鬼一样。
“走……快走……”
他转身就跑。
老头也爬起来，踉跄着跑了。
光头和瘦高个早就跑了。
走廊里空了。
只剩苏夜一个人。
他站在那儿，喘着气。
小狐狸在他肩上，爪子抓紧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在抖。
他攥紧拳头。
抖停了。
他站了三秒，转身进屋。
关上门。
走到沙发前，坐下。
小狐狸跳下来，趴在他腿上。
他盯着天花板。
赢了。
但赢得险。
那老头，要不是他提前换了符，今天躺地上的就是自己。
他低头看手机。
功德点：0。
全用完了。
他看着那行字，愣了三秒。
然后笑了一下。
值了。
他往后一靠。
小狐狸在他腿上打呼噜。
他看着天花板。
马三跑了。
老头跑了。
但他们还会来。
下次，就不是三个人了。
他闭上眼。
得练。
得更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