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第二层
苏夜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他推开门，那十六只还在睡。小鹿趴在床上，姿势都没变。小龙盘在窗台上，尾巴垂着。那只胖的还卡在桌子底下，但好像换了个方向。
灰团子醒着。
蹲在墙角，看着他。
苏夜走过去，蹲下，盯着它看了三秒。
“你知道我刚才干嘛去了吗？”
灰团子眨了眨眼。
然后爬起来，蹭了蹭他的手。
苏夜笑了一下。
“算了，问你也是白问。”
他站起来，走到沙发前，坐下。
小狐狸从他肩上跳下来，趴在他腿上。
他看着手机。
功德点：210。
他打开系统界面，往下翻。
【青罡炼体诀·第二层：200点】
他点了确定。
【解锁成功】
【青罡炼体诀·第二层已激活】
【消耗功德点：200】
【剩余功德点：10】
一股热流从胸口涌出来。
不是之前那种“有点感觉”，是明显的、强烈的热流，从胸口往四肢蔓延。
像有人往他血管里灌了温水。
他闭上眼。
热流走到肩膀，肩膀那块旧伤的位置，突然痒了一下。
然后不痒了。
走到手臂，手臂上的肌肉一跳一跳的。
走到手指，手指发麻。
他睁开眼。
低头看自己的手。
握拳。
松开。
再握拳。
比以前有力气。
他站起来。
走了两步。
脚步比以前轻。
他走到墙角，蹲下，把灰团子抱起来。
灰团子在他手心里，比之前重了一点。
但他觉得……轻了。
不是灰团子变轻了。
是他力气变大了。
他把灰团子放回去，站起来，走到窗边。
推开窗户。
六楼。
他看着下面。
以前站这儿往下看，有点晕。
现在不晕了。
他盯着楼下那棵树的树顶。
那棵树大概四层楼高。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跳下去。
但好像……敢想了。
他笑了一下。
走回沙发，坐下。
小狐狸跳上来，趴在他腿上。
他摸着它的毛，盯着天花板。
第二层。
现在如果老头再来，他应该不用靠符了。
至少，能多扛几下。
他低头看手机。
功德点：10。
又归零了。
他看着那个10，愣了三秒。
然后笑了一下。
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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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电话响了。
陌生号码。
接起来。
“喂？”
“苏先生吗？我是老李介绍来的，城东开茶馆的。最近店里生意不好，想请您来看看……”
苏夜坐起来。
“行，约个时间。”
挂了电话，他看着窗外。
又来一单。
功德点又能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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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他从城东回来。
那茶馆没问题，就是位置偏，没人来。
他没收费。
功德点+10。
现在20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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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又一个电话。
城北一个老小区，有人说家里闹动静。
他去了，发现是野猫钻天花板，不是脏东西。
没收费。
功德点+10。
现在30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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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又一个。
城西一个饭店，老板说客人老说冷。
他去了，发现是空调出风口对着餐桌吹。
让老板调了风向。
没收费。
功德点+10。
现在40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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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家，他躺在沙发上，看着手机。
40点。
照这个速度，再过几天又能攒一波。
他往后一靠。
小狐狸趴在他腿上，打着呼噜。
灰团子睡在墙角，肚子一起一伏。
他看着它们。
小狐狸，九尾狐。
灰团子，貔貅。
小鹿是什么？小龙是什么？那只胖的是什么？
他不知道。
但总会有知道的一天。
他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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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上午，电话又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王美华。
接起来。
“苏先生，是我，王美华。”
“嗯，什么事？”
王美华顿了顿。
“苏先生，我有个朋友，是做房地产的。他想请您去看块地。”
苏夜愣了一下。
看地？
“什么地？”
“城郊一块地，他们公司准备开发。但有人说那块地不干净，好几年前出过事。他想请您去看看，能不能动。”
苏夜沉默了三秒。
城郊。
出过事。
他想起了那座山。
那家人的祖坟。
龙脉。
“地址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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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他到了城郊。
那块地很大，一片荒地，长满了野草。
他站在路边，往里看。
三秒后。
他看见了。
不是煞气。
是另一种东西。
跟他在那座山上看见的一样。
他往前走一步。
小狐狸在他肩上，耳朵竖起来了。
他又走一步。
越往里走，那种感觉越明显。
不是冷，不是闷。
是压。
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下，压着这片地。
他停下来。
手机震了。
【检测到异常地气波动】
【类型：龙脉分支（被镇压）】
【状态：被外力压制】
【建议：需解锁寻龙术才能进一步观测】
他看着那行字。
龙脉。
被镇压。
他想起那座山。
那座山上的祖坟。
有人破坏了一条龙脉。
这边，有人镇压了一条龙脉。
是同一拨人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块地，不能动。
他转身往回走。
走出那片荒地，他给王美华的朋友打电话。
“那块地，不能动。”
对面愣了一下。
“为什么？”
苏夜想了想。
“下面有东西。”
挂了电话。
他站在路边，看着那片荒地。
风吹过来，野草沙沙响。
小狐狸趴在他肩上，安静得很。
他看着那座山的方向。
那边有一条被破坏的龙脉。
这边有一条被镇压的龙脉。
有人在干大事。
他攥了攥拳头。
得快点变强。
不然，下次碰到那些人，就不是老头那种级别了。
他转身往回走。
功德点：40。
还差260才能解锁寻龙术。
他低头看小狐狸。
小狐狸也看他。
“叽。”
他点点头。
“知道，得攒。”
往前走。
阳光照在身上。
但他脑子里，全是那片地。
和那座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