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窥视
苏夜是被手机震醒的。
他摸过来一看——凌晨三点。
陌生号码。
他愣了两秒，接起来。
“喂？”
对面没声音。
他又问了一遍。
“喂？”
还是没声音。
他等了三秒，挂了。
躺着看着天花板。
半夜三更，骚扰电话？
他把手机放下，闭上眼。
刚睡着，手机又震了。
还是那个号码。
他接起来。
“谁？”
对面沉默了三秒。
然后一个声音传过来，很哑，像砂纸磨玻璃。
“小娃娃，那块地，你去看过了？”
苏夜心里一沉。
他坐起来。
“你是谁？”
对面笑了一下。
笑声很难听，像破风箱。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块地的事，你最好忘了。”
苏夜没说话。
对面继续说。
“龙脉的事，不是你这种刚入门的小娃娃能管的。今天打电话，是给你提个醒。再往里伸，下次就不是电话了。”
电话挂了。
苏夜坐在黑暗里，手机屏幕的微光照着他的脸。
小狐狸醒了，趴在他腿上，看着他。
他摸了摸它的头。
“没事。”
他把手机放下，躺回去。
盯着天花板。
龙脉。
有人镇压的。
有人破坏的。
有人打电话来警告他。
他闭上眼。
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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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点，他出门。
城东一个老小区，有人请去看房子。
他去了，转了一圈，没问题。
没收费。
功德点+10。
现在50了。
但他脑子里一直在想昨晚那个电话。
那个声音。
那种语气。
不是马三那种混混。
是真正在这行里混久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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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又一个电话。
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喂？”
对面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苏先生吗？我是周敏的同事，姓赵。我家最近出了点事，想请您来看看。”
苏夜愣了一下。
周敏的同事。
“什么事？”
“我老公。他最近老做噩梦，说梦见有人追他。白天也没精神，去医院查了，什么都查不出来。”
苏夜听着，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又是脏东西？
“地址发我。”
挂了电话，他看着窗外。
又来一单。
但昨晚那个电话，让他有点不安。
他低头看小狐狸。
小狐狸也看他。
“叽。”
他摸了摸它的头。
“走，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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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他到了那个小区。
城东一个中档小区，环境还不错。
他上楼，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女人，三十多岁，脸色发白，眼睛下面一圈青。
“苏先生？”
苏夜点头。
女人赶紧让开。
“快请进。”
他进去。
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三十多岁，瘦，脸色发灰，眼神发直。
看见苏夜进来，他动了动，没站起来。
苏夜看着他。
三秒后。
他看见了。
男人身后，站着一个人。
不对，不是人。
是影子。
灰蒙蒙的，低着头，站在男人身后。
跟之前见过的那些差不多。
但有一点不一样。
那个影子，在看他。
不是普通的看。
是盯着。
像认识他。
苏夜心里一紧。
他往前走一步。
影子没动。
他又走一步。
影子开口了。
声音很哑，跟昨晚电话里那个声音一模一样。
“小娃娃，又见面了。”
苏夜愣住了。
他往后退一步。
影子没追。
就站在那儿，看着他。
然后它笑了。
“放心，我现在不能动你。我就是来传个话的。”
苏夜盯着它。
“传什么话？”
影子歪了歪头。
“那块地的事，你管不了。龙脉的事，你更管不了。再往里伸，下次就不是打电话了。”
苏夜没说话。
影子继续说。
“你身边那只狐狸，是好东西。好好养着，以后有人会来取的。”
苏夜脸色变了。
他往前一步。
“你说什么？”
影子往后退了一步。
“别激动。我就是传话的。那人说，狐狸养大了，他来取。你最好别动歪心思。”
苏夜盯着它。
“那人是谁？”
影子笑了笑。
“你以后会知道的。”
然后散了。
不是慢慢散。
是突然散，像被人抽走了。
屋里空了。
男人还坐在沙发上，脸色发灰，但好像比刚才好了一点。
女人站在旁边，一脸懵。
“苏先生，刚才……刚才怎么了？”
苏夜没回答。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停下。
“他没事了。养几天就好。”
推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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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楼的时候，天快黑了。
他站在楼下，喘了口气。
小狐狸在他肩上，炸着毛，盯着楼上那扇窗户。
他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听见了？”
小狐狸没叫。
就盯着那扇窗户。
他看着它。
“有人要取你。”
小狐狸扭头看他。
眼睛亮晶晶的。
然后蹭了蹭他的脖子。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一下。
“不怕？”
小狐狸没回答。
就那么蹭着。
他伸手把它抱下来，抱在怀里。
看着楼上那扇窗户。
传话的。
取狐狸的。
龙脉的事。
他想起那座山，那片地，那个电话。
有人在盯着他。
从一开始就在盯着。
从马三那时候就开始了？
还是更早？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那些人，不是马三那种混混。
是真正的大鱼。
他低头看小狐狸。
小狐狸在他怀里，安静得很。
他看着它。
“你怕不怕？”
小狐狸抬头看他。
“叽。”
他点点头。
“我也不怕。”
他把它放回肩上。
往前走。
天黑了。
路灯亮起来。
他走在路灯下，影子拉得很长。
小狐狸趴在他肩上，尾巴一摇一摇的。
他看着前方。
有人要取它。
有人盯着他。
有人警告他。
但那只狐狸在他肩上。
蹭着他的脖子。
他摸了摸它的头。
“回家。”
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