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准备
苏夜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
他推开门，屋里黑漆漆的。他没开灯，就那么摸黑走进去，往沙发上一坐。
小狐狸从他肩上跳下来，趴在他腿上。
他没动。
盯着黑暗里的天花板。
那个影子说的话，一直在脑子里转。
“好好养着，以后有人会来取的。”
“你最好别动歪心思。”
“那人是谁？你以后会知道的。”
他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
睁开眼。
他低头看小狐狸。
小狐狸也看他，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
他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听见了？有人要取你。”
小狐狸蹭了蹭他的手。
“叽。”
他笑了一下。
“行，你不怕，我也不怕。”
他把它抱起来，放在脸旁边。
小狐狸往他脸上蹭了蹭。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
他盯着那些灯光，脑子里想着下一步。
那些人，不是马三那种混混。
是真正的大鱼。
有手段，有人脉，有势力。
他呢？
一个刚入门的，功德点全靠攒，符全靠换，打架全靠临时强化的穷**丝。
怎么跟人家斗？
他低头看手机。
功德点：50。
兑换列表往下翻。
【青罡炼体诀·第三层：500点】
【青乌传承·第三层（寻龙术）：300点】
【青囊传承·第二层（针法入门）：200点】
【中级护身符：30点】
【高级镇煞符：50点】
【临时力量强化（中级）：50点】
他看着那些数字。
500，300，200，30，50，50。
他现在是50。
够买一张高级镇煞符，或者一次中级力量强化。
但不够学新本事。
他攥了攥手机。
得攒。
得多接单。
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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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他七点就起来了。
小狐狸还没醒，趴在枕头上，蜷成一团。
他没吵它，轻手轻脚起来，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出来的时候，手机在沙发上震。
他走过去，拿起来。
陌生号码。
接起来。
“喂？”
“苏先生吗？我是老张介绍来的，家里房子有点问题，想请您来看看……”
“行，地址发我。”
挂了电话，他看着手机。
第一个。
上午九点，他出门。
城北一个老小区，三楼，人家说家里老有怪声。
他去了，转了一圈，发现是水管共振，不是脏东西。
没收费。
功德点+10。
现在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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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第二个电话。
城西一个饭店，老板说生意不好。
他去了，看了一眼，门口有根电线杆挡着。
让老板在门口摆两盆绿植。
收了三百块。
功德点+20。
现在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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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第三个电话。
城东一个别墅，女主人说最近老做噩梦。
他去了，看了一眼，卧室里有面镜子对着床。
让女主人把镜子挪走。
收了五百块。
功德点+20。
现在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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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他回到出租屋。
往沙发上一坐，掏出手机。
功德点：100。
今天跑了三单，赚了八百块，攒了50点功德。
他往后一靠。
小狐狸跳上来，趴在他腿上。
他摸着它的毛，盯着天花板。
100点。
还差100到200，可以学青囊第二层。
还差200到300，可以学寻龙术。
他想了想。
寻龙术。
龙脉的事，需要寻龙术才能看清。
那些人的事，也需要寻龙术才能弄明白。
他低头看手机。
【青乌传承·第三层（寻龙术）：300点】
还差200。
他攥了攥手机。
再攒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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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三天，他拼命接单。
第一天：四单，赚了一千二，功德点+40，累计140。
第二天：五单，赚了一千五，功德点+50，累计190。
第三天：六单，赚了一千八，功德点+60，累计250。
第三天晚上，他躺在沙发上，盯着手机。
功德点：250。
还差50到300。
他笑了一下。
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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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上午，他正准备出门，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周敏。
接起来。
“喂？”
“苏先生，是我，周敏。”
“嗯，什么事？”
周敏顿了顿。
“苏先生，我有个朋友，是做古玩生意的。他最近收了件东西，觉得不对劲，想请您帮忙看看。”
苏夜愣了一下。
古玩？
“什么东西？”
“一件玉器。他说那东西摸着冰凉，放在屋里，总觉得有人盯着他。他找了好几个人看，都说没问题，但他就是觉得不对劲。”
苏夜想了想。
“地址发我。”
挂了电话，他看着窗外。
玉器。
冰凉。
有人盯着。
他想起那些附在物件上的东西。
“走，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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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他到了那个古玩店。
店在城东一条老街上，门面不大，里面摆满了瓶瓶罐罐。
老板姓刘，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看见他进来，赶紧迎上来。
“苏先生？周敏介绍来的？”
苏夜点头。
刘老板把他带到里间，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
打开。
里面躺着一块玉。
巴掌大，圆形，上面刻着花纹。
苏夜盯着那块玉。
三秒后。
他看见了。
玉里面，有东西。
不是脏东西。
是另一种东西。
一丝一丝的，像血管，在玉里面游走。
他伸手，想碰。
手刚碰到玉，一股凉意从指尖钻进来。
他缩回手。
小狐狸在他肩上，炸毛了。
盯着那块玉。
刘老板脸色变了。
“苏先生，这……这有问题？”
苏夜没回答。
他看着那块玉。
手机震了。
【检测到异常物品】
【类型：血玉（被血祭过的玉器）】
【状态：残留怨念，有侵蚀性】
【来源：至少五十年以上，可能出自墓葬】
【建议：立即封存，不可随身携带】
苏夜看着那行字。
血玉。
墓葬。
五十年以上。
他抬头看刘老板。
“这东西哪来的？”
刘老板脸色发白。
“我……我从一个乡下人手里收的。他说是他家祖上传下来的。”
苏夜点点头。
“这东西不能留。”
刘老板愣住了。
“那……那怎么办？”
苏夜想了想。
“我带走，处理掉。”
刘老板犹豫了一下。
“这……这是我花了两万块收的……”
苏夜看着他。
“你想留着也行。每天晚上有人盯着你，你扛得住就行。”
刘老板脸色变了。
“那……那您拿走吧。”
苏夜把盒子盖上，拿起来。
“钱不退。”
刘老板张了张嘴，没说话。
苏夜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停下。
“以后收东西，先找人看看。有些东西，不是钱能换的。”
推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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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公交上，他把盒子放在旁边座位上。
小狐狸趴在他肩上，盯着那个盒子。
他看着那个盒子。
血玉。
墓葬。
五十年。
这东西的主人，是什么人？
埋它的那座墓，是什么样？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东西不能留着。
他掏出手机，打开系统界面。
【是否消耗50功德点净化血玉？】
【净化后：可保留玉器本身，怨念消除】
【不净化：需另寻方法处理】
他看着那行字。
50点。
他现在有250点。
点了确定。
【净化中……】
盒子里透出一点点光。
不是亮，是那种说不出来的光，一闪就没了。
【净化完成】
【功德点-50】
【剩余功德点：200】
他打开盒子。
那块玉还在。
但不一样了。
刚才那种“有东西在里面”的感觉，没了。
就是一块普通的玉。
他拿起来。
不凉了。
温温的，像握着一块普通的石头。
他笑了一下。
把玉放回去，盖上盒子。
小狐狸蹭了蹭他的脖子。
他摸了摸它的头。
“回去给你当玩具。”
小狐狸歪头。
“叽。”
他看着窗外。
200点。
还差100到300。
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