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寻龙
苏夜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把那个装玉的盒子放在桌上，往沙发上一坐，掏出手机。
功德点：200。
他看着那个数字，愣了三秒。
还差100。
他往后一靠，盯着天花板。
小狐狸跳上来，趴在他腿上。
他摸着它的毛，脑子里想着那块血玉。
墓葬出来的东西。
五十年以上。
那些人的事，会不会跟这些有关？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得快点解锁寻龙术。
能看龙脉，能看墓葬，能看那些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
他低头看手机。
【青乌传承·第三层（寻龙术）：300点】
还差100。
他攥了攥手机。
再攒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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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他七点就起来了。
小狐狸还在睡，蜷成一团。
他没吵它，轻手轻脚起来，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出来的时候，手机在沙发上震。
他走过去，拿起来。
陌生号码。
接起来。
“喂？”
“苏先生吗？我是老刘介绍来的，古玩店那个老刘。我家最近出了点事，想请您来看看……”
苏夜愣了一下。
老刘介绍的。
“什么事？”
“我儿子。他最近老是半夜惊醒，说看见有人站在床边。我找人看过，都说没问题，但他就是天天哭……”
苏夜想了想。
“地址发我。”
挂了电话，他看着窗外。
又是孩子。
他低头看小狐狸。
小狐狸醒了，趴在枕头上看他。
“叽。”
他走过去，把它抱起来。
“走，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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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他到了那个小区。
城东一个老小区，六楼。
他上去，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女人，三十来岁，脸色发白，眼睛红红的。
“苏先生？”
苏夜点头。
女人赶紧让开。
“快请进。”
他进去。
屋里坐着一个男人，四十来岁，皱着眉头。
看见他进来，男人站起来。
“苏先生，我儿子的事，麻烦您了。”
苏夜摆摆手。
“孩子在哪儿？”
女人带他到卧室门口。
门开着，一张小床上躺着一个男孩，三四岁，睡得很沉。
苏夜站在门口，盯着那男孩看了三秒。
没有。
他愣了一下。
又看了三秒。
还是没有。
他走进去，站在床边。
小狐狸在他肩上，耳朵竖着，到处看。
他低头看那孩子。
脸色正常，呼吸正常，睡得很香。
他扭头看女人。
“孩子什么时候惊醒的？”
女人想了想。
“这几天都是凌晨一点多。醒了就哭，说看见一个人站在床边。”
苏夜点点头。
“今晚我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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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一点。
苏夜坐在客厅沙发上，没开灯。
小狐狸趴在他腿上，醒着。
屋里很安静。
一点十分。
一点二十分。
一点三十分。
卧室里突然传出一声尖叫。
苏夜站起来，冲过去。
推开门。
屋里很暗，窗帘拉着。
床上，那孩子坐着，指着窗户的方向，尖叫。
苏夜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窗户那边，站着一个人。
不是脏东西。
是影子。
灰蒙蒙的，低着头，站在那儿。
苏夜盯着它。
三秒后。
那影子抬起头。
看着苏夜。
苏夜看着它。
一人一影，对视了三秒。
然后影子开口了。
声音很轻，像风。
“我不是来害他的。”
苏夜没说话。
影子往前走一步。
小狐狸在他肩上炸毛了。
影子停住。
看着小狐狸。
然后它笑了。
“九尾狐。好东西。”
苏夜心里一沉。
又是冲着狐狸来的？
影子看着苏夜。
“别紧张。我不抢。我就是来看看，能让那些人盯上的人，长什么样。”
苏夜盯着它。
“那些人是谁？”
影子歪了歪头。
“你以后会知道的。”
苏夜往前走一步。
“我现在就想知道。”
影子往后退一步。
“别急。你还没到时候。”
苏夜盯着它。
“那你来干什么？”
影子看了看床上的孩子。
“他是我孙子。”
苏夜愣住了。
影子继续说。
“我死的时候，他才一岁。我想他，就回来看看。没想到会吓着他。”
苏夜沉默了三秒。
“你不知道自己会吓人？”
影子低下头。
“知道。但忍不住。”
苏夜看着它。
“你已经死了。”
影子点点头。
“我知道。”
苏夜往前走一步。
“你这样，他会生病的。”
影子不说话。
苏夜又走一步。
“你想他生病吗？”
影子摇头。
“不想。”
苏夜点点头。
“那就走。”
影子看着床上的孩子。
孩子已经不叫了，缩在妈妈怀里，看着这边。
影子看了很久。
然后转回头，看着苏夜。
“那些人，在找你。你养的那只狐狸，他们盯上了。”
苏夜心里一紧。
“我知道。”
影子愣了一下。
“你知道？”
苏夜点头。
“有人传过话了。”
影子看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笑了。
“有意思。你比我想的硬。”
它的身体开始变淡。
“小心点。那些人，不是你能对付的。”
苏夜看着它。
“我会的。”
影子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孩子。
“小宝，爷爷走了。”
然后散了。
屋里亮了。
窗帘缝里透进来的月光，好像都比刚才亮了一点。
苏夜站在那儿，喘了口气。
回头看床上的孩子。
孩子已经睡着了。
女人站在门口，脸色发白。
“苏先生……那……那是我公公？”
苏夜点点头。
“他想孙子了。”
女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苏夜从她身边走过去，走到客厅，拿起包。
小狐狸趴在他肩上，安静得很。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女人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他。
他点点头。
“以后不会来了。”
推开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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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楼的时候，天还没亮。
他站在楼下，喘了口气。
小狐狸蹭了蹭他的脖子。
他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听见了？那些人盯上你了。”
小狐狸没叫。
就那么蹭着。
他看着夜空。
月亮很亮。
星星很少。
他想着那个影子说的话。
“那些人，不是你能对付的。”
他攥了攥拳头。
然后松开。
低头看手机。
功德点：200。
还差100。
他往前走。
天边有一点点亮。
快日出了。
小狐狸趴在他肩上，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他看着前方。
那些人盯上他了。
但他不怕。
他只怕护不住它。
他摸了摸它的头。
“回家。”
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