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白光之后
白光炸开的那一刻，苏夜什么都看不见了。
不是普通的看不见——是那种连自己是否存在都感觉不到的空白。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
砰。砰。砰。
很慢。
像过了很久，又像只是一瞬。
白光慢慢褪去。
他睁开眼。
屋里还是那个屋。灰团子蜷在墙角，被刚才的光惊醒了，正瞪着眼睛往这边看。小鹿从床上探出脑袋，耳朵竖得直直的。小红扑棱着翅膀，落在窗台最高处。那只胖的居然从桌子底下挤出来了，蹲在那儿，一动不动。
一切都在。
除了那个东西。
窗户外面，空了。
路灯的光照进来，安安静静的。
它走了。
苏夜来不及想它是怎么走的，他低头看地上。
小狐狸趴在那儿。
不是站着。
是趴着。
还是那只小狐狸。
白色的毛，九条小尾巴，蜷成一团。
她没变。
苏夜愣了一秒。
然后蹲下去，把她抱起来。
“小狐狸？”
她没动。
他把她凑到眼前。
眼睛闭着。
呼吸很轻。
但还在呼吸。
苏夜松了口气。
他抱着她，坐回沙发上。
小鹿从床上跳下来，跑过来，蹲在他脚边，看着小狐狸。
小红也飞过来，落在沙发扶手上，歪着脑袋看。
灰团子慢慢爬过来，趴在他脚背上。
那只胖的挪过来，蹭了蹭他的腿。
全在看她。
全在等。
苏夜抱着她，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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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
小狐狸的耳朵动了动。
然后眼睛慢慢睁开。
看着他。
还是那双眼睛。
亮晶晶的。
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手背。
然后往他怀里蹭了蹭。
没叫。
就蹭着。
苏夜低头看着她。
“醒了？”
她蹭了蹭。
他笑了一下。
“傻子。”
小狐狸又蹭了蹭。
然后闭上眼睛，继续睡。
苏夜抱着她，往后一靠。
小鹿把头搁在他腿上。小红啄了啄他的袖子。灰团子趴在他脚背上，又睡着了。那只胖的靠在他腿边，也开始打呼噜。
屋里安静了。
他看着天花板。
那道白光是什么？
她刚才做了什么？
那个东西为什么走了？
他不知道。
但她还在。
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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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苏夜醒来的时候，小狐狸已经醒了。
趴在他枕边，看着他。
见他睁眼，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鼻子。
然后蹭了蹭他的脸。
还是没叫。
苏夜笑了一下。
“早。”
他坐起来，抱着她去窗边。
往外看。
小区门口，什么都没有。
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他低头看她。
“那个东西，还会来吗？”
小狐狸看着他。
然后摇了摇头。
苏夜愣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摇头。
他盯着她看了三秒。
“你……能听懂我说话了？”
小狐狸看着他。
然后点了点头。
苏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又蹭了蹭他的脖子。
跟以前一样。
但不一样了。
她能听懂了。
她能用点头摇头回应他了。
他不知道那道白光对她做了什么。
但她变了。
她还在。
但变了。
他抱着她，站了三秒。
然后笑了一下。
“行吧。”
他把她放回肩上。
“走，吃饭。”
小狐狸蹭了蹭他的脖子。
还是没叫。
但蹭他的时候，比平时多蹭了两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