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苏醒的痕迹
接下来几天，小狐狸一直在睡。
不是普通的睡觉，是那种怎么叫都叫不醒的睡。
苏夜试过轻轻推她，她翻个身继续睡。试过在她耳边叫她，耳朵动一动，眼睛不睁。试过把她抱起来，她蜷在他怀里，呼吸均匀，就是醒不来。
第一天，苏夜没太在意。以为她是累坏了，睡一觉就好。
第二天，他开始有点慌。抱着她去宠物医院，医生看了半天，说：“没什么问题啊，就是睡着了。”
第三天，他把功德点换了张疗愈符贴在她身上，没反应。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她一直在睡。
苏夜坐在沙发上，抱着她，看着她。
毛还是白的，尾巴还是九条，呼吸还是轻轻的。
就是不醒。
小鹿每天会从床上跳下来，走到她旁边，用鼻子蹭蹭她，然后趴在她身边。小红会落在沙发扶手上，歪着脑袋看她，一看就是半天。灰团子最近醒着的时间变长了，总是慢慢爬过来，趴在她脚边。
那只胖的居然从桌子底下挤出来了，蹲在沙发旁边，盯着她看。
全在等她。
苏夜摸着她的毛，轻声说：
“睡够了没？”
她不回答。
他就那么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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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晚上。
苏夜坐在沙发上，抱着小狐狸，盯着电视发呆。
电视里放着什么他没看进去。
脑子里全是那天晚上的白光，那个东西，还有她回头看他的那一眼。
他低头看她。
还是闭着眼。
他叹了口气。
正要往后靠，怀里动了一下。
他低头。
小狐狸的眼睛睁开了。
看着他。
还是那双眼睛。
亮晶晶的。
苏夜愣住了。
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手背。
然后往他怀里蹭了蹭。
苏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抬头看他。
然后伸出爪子，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指了指他。
苏夜没懂。
她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指了指他。
然后看着他，等他反应。
苏夜愣了愣。
“你……想说什么？”
小狐狸点头。
然后指了指他的嘴。
苏夜想了想。
“你让我说？”
小狐狸点头。
苏夜看着她，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开口：
“那天晚上，你做了什么？”
小狐狸没动。
只是看着他。
他又问：
“那个东西，还会来吗？”
小狐狸点头。
苏夜心里一紧。
“什么时候？”
小狐狸摇头。
他不知道她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他又问：
“你疼吗？”
小狐狸摇头。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那就好。”
小狐狸往他手心里蹭了蹭。
然后闭上眼睛，又睡了。
苏夜抱着她，看着窗外的黑夜。
她醒了。
她想告诉他什么。
但她说不了。
那道白光，拿走了什么。
他不知道。
但她还在。
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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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天早上，小狐狸又醒了。
这次醒的时间长一点，蹭了蹭他，喝了点牛奶，然后又睡了。
第九天，醒了两次。
第十天，醒了三次，还走到窗边蹲了一会儿，盯着那座山看了半天。
然后回头看他。
用爪子指了指那座山。
苏夜点点头。
“我知道，它在。”
小狐狸蹭了蹭他的手。
然后回去睡了。
苏夜站在窗边，看着那座山。
山在远处，安安静静的。
但他知道，那里有东西。
在等他。
他低头看小狐狸。
她已经睡着了，蜷成一团，九条尾巴盖在身上。
他走过去，蹲下，看着她。
“我会变强的。”
小狐狸没动。
但他知道，她听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