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回家
苏夜抱着小狐狸，走了快一个小时。
天边已经开始泛白。
她在他怀里，一直没醒。
闭着眼，呼吸轻轻的。
墨黑的长发从他臂弯垂下来，随着他的脚步轻轻晃动。
苏夜低头看她。
月光落在她脸上。
那张脸白得近乎透明，肌肤细腻如瓷。
眉眼弯弯，睫毛又长又密，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嘴唇是淡淡的粉色，微微抿着，带着一点自然的弧度。
他想起刚才她打架的样子。
九条白尾在月光下舞动，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现在窝在他怀里，软得像一团云。
他笑了一下。
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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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屋在六楼。
没电梯。
他抱着她，一层一层往上爬。
她的身体随着他的脚步轻轻晃动。
长发散在他手臂上，凉凉的，像丝绸划过皮肤。
爬到四楼的时候，她动了动。
纤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然后睁开眼。
看着他。
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天生的媚意。
刚睡醒的眼睛还蒙着一层水汽，亮晶晶的，像浸在泉水里的黑葡萄。
脸离他很近。
近到能感觉到她的呼吸。
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脖子上。
“到了？”
声音软软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苏夜摇头。
“还有两层。”
她点点头。
又闭上眼。
脸往他怀里蹭了蹭。
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继续睡。
他低头看了一眼。
她嘴角弯着一抹浅浅的弧度。
像做了什么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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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门口，他腾不出手。
低头看她。
“醒醒，开门。”
她睁开眼。
看着他。
那双眼睛懒洋洋的，还带着睡意。
“钥匙呢？”
苏夜示意了一下口袋。
她伸手，往他兜里摸。
指尖隔着衣服碰到他的腿。
软软的，温热的。
摸出钥匙，开门。
门开了。
他抱着她进去。
屋里黑漆漆的。
他摸到沙发，把她放下来。
她躺在沙发上，看着他。
月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她身上。
白衬衫，光着的腿，披散的长发。
她躺在那里，像一幅画。
他去开灯。
灯没亮。
愣了一下。
然后想起来——电费忘了交。
他站在那儿，看着黑漆漆的屋子。
沙发上传来一声轻笑。
她躺在那儿，眼睛亮晶晶的。
“穷鬼。”
苏夜笑了。
“你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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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黑走进屋。
从抽屉里翻出蜡烛，点上。
小小的火苗照亮了屋子。
墙角，灰团子醒了。
蹲在那儿，眼睛半眯着，盯着沙发。
床上，小鹿探出毛茸茸的脑袋，耳朵竖得直直的。
窗台上，小红扑棱了两下翅膀，火红的羽毛在烛光下格外鲜艳。
桌子底下，团团还卡在门槛上，圆滚滚的身子挤在门框中间。
它们都看着沙发。
看着那个人。
苏夜走过去，坐在沙发边上。
小狐狸躺在那儿，九条尾巴收起来了，跟普通人一样。
灰团子慢慢爬过来。
蹲在沙发旁边，盯着她看。
小鹿从床上跳下来，走过来，站在她脚边。
小红飞过来，落在沙发扶手上。
团团从桌子底下挤出来，挪到沙发边上。
四只宠物，围着她。
小狐狸睁开眼。
看着它们。
灰团子凑近，闻了闻。
然后蹭了蹭她的手。
小鹿也蹭过来，毛茸茸的脑袋在她小腿上磨来磨去。
小红啄了啄她的袖子。
团团挪到她脚边，靠着。
小狐狸看着它们。
嘴角慢慢弯起来。
她抬头看苏夜。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
“它们认得我。”
苏夜点头。
“一直认得。”
她坐起来。
伸手，摸了摸灰团子的头。
灰团子眯起眼，往她手心里蹭。
她又摸了摸小鹿的角。
小鹿抖了抖耳朵。
小红跳上她肩膀，啄她的头发。
团团靠着她的脚，不动了。
她看着它们。
眼睛里漾着温柔的笑意。
苏夜坐在旁边，看着她。
烛光落在她身上。
白衬衫，长发，精致的侧脸。
她坐在那里，被一群毛茸茸的小东西围着。
像一幅画。
过了很久，她开口。
“以前是我照顾它们。”
苏夜点头。
“现在呢？”
她抬头看他。
那双眼睛，在烛光下亮晶晶的。
“现在你照顾我。”
苏夜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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蜡烛快烧完了。
窗外天已经亮了。
小狐狸躺回沙发上。
看着他。
“我睡哪？”
苏夜看了看屋里。
一张床，一个沙发。
他指了指床。
“你睡床。”
她摇头。
“你睡哪？”
他指了指沙发。
“我睡这。”
她看着他。
看了三秒。
然后往旁边挪了挪。
“过来。”
苏夜愣了一下。
“沙发太小。”
她没说话。
就看着他。
那双眼睛，在晨光里亮晶晶的。
他走过去，躺下。
沙发确实小。
两个人挤在一起，胳膊挨着胳膊。
她往他身边挪了挪。
靠着他。
脸贴着他肩膀。
闭上眼。
嘴角弯着一抹弧度。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
“以前我睡你旁边。”
苏夜点头。
“现在也是。”
她笑了。
那种笑。
眼角慢慢弯起来，嘴角慢慢翘起。
往他怀里又蹭了蹭。
窗外，太阳慢慢升起来。
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
落在地板上，落在沙发上，落在两个人身上。
她睡着了。
呼吸轻轻的。
嘴角还弯着。
他低头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闭上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