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林氏将钥匙交还给洛巧笑,洛巧笑还有些不太敢接过来。安林氏就静静地笑着递过去,没有任何因等待而催促的意思。
“真美好!”洛巧笑随手将钥匙收起来,眼睛却一直盯着看。
洛巧笑忽然大胆起来,胆子盖过了脑子,冒出些下头的恶趣味,他先是问:“夫人与我们同行,真的不会有损清誉吗?”
安林氏意味深长地“看”向洛巧笑,张大了嘴,又为了显得优雅闭成了小口,“大人……您……据妾身所知,您不是那样的人!”安林氏拐弯抹角,搜肠刮肚,觉得自己已经很照顾这位大人的面子了,毕竟传说中这位大人不是没想法,而是没能力。
但洛巧笑却没脸没皮,不依不饶,甜甜地笑,甚至将身体靠过去,斜斜地弯过眼神去看,一副招揽睡觉搭子的表情:“那夫人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安林氏有些沉默了,洛巧笑表情也有点凝固,他忽然反应过来,他在媚眼抛给瞎子看,“呃,也不是不行,我不知道她主观上有没有诱惑我,但客观上已经诱惑了,那我回敬一点,也可以吧”洛巧笑在心里给自己找理由。
“大人当然是个好人了,高风亮节,不会损人清誉的正人君子。”安林氏不怎么熟练地恭维他,听得出来,她已经尽力在找词了。
洛巧笑又问:“夫人怎么称呼?”
“妾身安林氏。”安林氏极有耐心地回。
“我倒是想轻浮一番了,可否告知某家,夫人闺名?”
“单名个曦字。”林曦平和而温柔。
“真是个好名字!”
“大人谬赞了。”林曦甚至有点高兴,显得有些受宠若惊。
“哈哈,呵呵……”洛巧笑一想到自己要说什么就想笑,努力包住快要溢出的笑意,压成低声的轻柔声音,林曦只静静地听着,温婉地等着他的下一个问题。
洛巧笑轻浮还带着点笑场地说:“既然不会有损清誉,那夫人……夫人可以委身于我吗?”
林曦带了怒意,神色瞬间变动,像是直接戴上副愤怒的面具,还是那么漂亮,但气质已飞快地判若两人,明明看不到眼睛,但却能让人联想到带着冷冽杀气的目光:“如果这是必要必须的条件!”
她顿了一下,斩钉截铁地说:“那我还是死了算了!”
洛巧笑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刚烈,连忙塌了浪荡的架子,急切诚恳地想词,又总感觉不够力量,“夫人真是刚烈,光存佩服之至,我,我跟你开玩笑呢?”
“我,我确实没有能力去玷污夫人……”
“那最好!”林曦气势不减,却很自然地就坡下驴了,她当然可以随手捏死这个太监,却也不想为此付出代价,祸及自己,累及家人。
洛巧笑向林曦道歉“我不该开这种玩笑的,对不起,夫人。”又嗯嗯啊啊地扯开话题:“夫人为什么要自己出来谈合作,以安大人的地位,难道还护不住夫人吗?”
“夫君已经保护过我一次了,妾身怎么能再让夫君出面,折损他的威信,动摇他的地位,暗淡他的前途。”林曦这话像是被戳到了痛处,眼神迷离,声音颤栗而语气坚定。
“其实夫君这次也想保护我的,但我自己能做到的,就不要劳烦他了!”
“真是令人神往的感情!”
“很多人都这么说,不过他们更喜欢说‘羡慕’。”林曦咧起嘴角,平淡地摆出个幸福的微笑。
“我羡慕不来,我不会有这样的爱情,我这样的人。”这下,轮到洛巧笑失落了。
“好美的阳光,如果不是在我赶着回宫的路上,就更好了。”他经常在心里这么说。
“大人再不谈点公事,今天就该过去了。”林曦温柔地提醒洛巧笑,她听着这人有点伤感,也就没夹带太多的怒火。
“今天其实谈不了什么公事,我已经上报京师了,但京师派来的援兵还没赶到,我们暂时没什么动向,有什么计划我们会通知你的,夫人。”
“我知道了,但我有个情报,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
“愿闻其详!”洛巧笑很感兴趣。
“距兴绩城约有一百里,西北方向的沙漠中,有一处黄天教的重要据点。”
一听到在兴绩城外,洛巧笑就觉得大概是不知道的,虽然他并没有看完下属们汇报的情报,又听到“约有一百里”,“沙漠”,他就更知道了,有九成的概率是不知道的。
他于是嘴硬地问:“听说过,但不知道具体位置,夫人知道吗?”
“妾身刚好知道。”林曦的语气带着抑制不住的,可爱的得意。
“夫人刚才不还说距离是约数吗?”洛巧笑属实不太相信她,但又感觉她没必要骗自己,
“妾身手中正好有地图。”
“那夫人就算不亲自出力,凭借地图也是一桩功劳了。”洛巧笑本想说“大功一件”,又不清楚这地图到底有多么重要。不过,平心而论,像林曦这样的高手,能让她站在朝廷一边已经很好了,没有理由,最好也要创造理由。
林曦又说“大人,咱们约个时间,一起去看看如何?
“不太好打草惊蛇吧,夫人。”
“只是去看看,万一我的地图不对了呢?”
“那就明天吧。”洛巧笑看向窗外不怎么光亮的天空,今天不早了,他还想早点去。
“好,那明日卯时,咱们直接在北城门相聚,一同前去,如何,大人?”
“明天见,夫人。”洛巧笑站起,转身欲推门离开,身后却传来了林曦带着些威胁色彩的声音:“我们每个人都可以不明不白地死在黄天教手里,尤其是在讨人厌的时候,对吧,大人。”
“是的,夫人。”洛巧笑也没有回头,尴尬地回答。
洛巧笑后悔又后怕起来,心跳得很快,确实很刺激,但有点太刺激了。
洛巧笑离开里屋时,林绥正和几个侍女聊得火热,洛巧笑没有说话,也没想听,只是在一旁站着等待。
有一个侍女看到他,拍了拍林绥,林绥回头也看到了他,挥挥手,像是和新认的小姐妹们告别,之后便回到了他的身边。
走出兴绩轩,林绥问洛巧笑:“大人,那位夫人好强啊!你感觉怎么样?”洛巧笑很是向往地说:“她太强了,在她手里,我走不过一招。”
一招的概念很宽泛,接不住是“一招”,被打死是“一招”,被踩得像蝼蚁也是“一招”,洛巧笑还是为自己挽了点尊。
林绥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洛巧笑趁机给她讲了讲“识海和心像”,他被用各种花样秒杀的两个东西。
当一个人的内功和咒印都到达八十分之后,可以修炼识海。
识海的大意是意识之海,这里是精神力和心力化形的地方,识海并不总是大海的样子,因为每个人的心境不同,化形的识海也不一样,因为第一个发现识海的人化形了大海,故命名为识海,洛巧笑的识海是一片空旷的草野。
修炼识海可以提升精神力并凝聚心像,心像则来源于人的信念,不看信念的种类,只看程度,可以是性格、情绪、习惯甚至信仰,它的形象也很自由,在人凝聚心像时,他掂记得最多、最深刻的东西,就会成为他的心像。洛巧笑现在的心像,是一只寂寞求索的漂亮青凤。心像可以凝聚多个,但激发心像时,只会生效一个,所以一般人只会凝聚一个。
心像可以增幅体术和对应的部分元素,听说境界到了第一品,心像可以离体,而到了灵王境,心像则可以凝聚成最适合的兵器,但这些太遥远的东西,洛巧笑也不清楚。
介绍完了“识海和心像”,洛巧笑又想起了林曦那只恐怖的火鸟,“太强了,我为什么会想到去捉弄她呢?”他摇摇头,却没有说话。
林绥有些失望地叹气:“看来我还要好久才能解锁识海呢!”
她忽然又来了精神,“大人,我刚才,打听到了一些安夫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