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杀令：找到那个发光的女孩】
陆薇是被敲门声惊醒的。
不是普通的敲门，是那种很急的，一声接一声，像有什么要紧事。
她睁开眼，天还没亮。念念睡在旁边，蜷成一小团。
敲门声又响了。
陆薇轻轻下床，拿起钢管，走到门边。
“谁？”
“我。”外面传来刀疤脸的声音，“开门。”
陆薇愣了一秒，拉开门。
刀疤脸站在外面，脸色不对。他往屋里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有人找你。”
“谁？”
“不认识。”他说，“昨晚在黑市打听你。问那个卖血的女人住哪。”
陆薇的手攥紧了钢管。
“你说了？”
刀疤脸摇头。
“没说。但他们找到别的人了。”他顿了顿，“天一亮就会来。”
陆薇看着他。
“为什么告诉我？”
刀疤脸沉默了一会儿。
“你上次那块灵石，”他说，“值太多。我不还你这个人情，睡不着。”
他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
“带着孩子跑吧。别回来了。”
陆薇关上门，站在黑暗里。
脑子里转得飞快，谁在找她？那个白衣人？还是别的人？
她想起刀疤脸说的“感染区暴动，送货的死了好几个”。
想起那个躲在302的人说“它们在等什么”。
想起白衣人看见她的血时，说的那句“是你”。
不对。
她们不是在等感染区暴动。
她们是在等她。
或者等念念。
陆薇回头，看着床上那个小小的身影。
念念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
“妈妈？”
陆薇走过去，把她抱起来。
“念念，我们走。”
念念眨眨眼睛。
“去哪？”
“山上。”
她们刚走到门口，外面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陆薇把念念放下来，挡在身后。
门被踹开了。
三个人站在外面。不是修仙者，穿的是末世常见的皮夹克，脸上戴着口罩。但腰里别的不是钢管，是刀。
领头的那个看了陆薇一眼。
“你是陆薇？”
陆薇没说话。
那人看向她身后。
“孩子呢？”
陆薇的手攥紧钢管。
“没有孩子。”
那人笑了。
“别装了。”他说，“昨晚在黑市，有人看见你带着孩子买药。三岁左右，黑色头发。”
陆薇的心往下沉。
那人往前走了一步。
“把孩子交出来。不关你的事。”
陆薇没动。
念念从她腿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着那些人。
领头的那人看见念念，眼睛亮了一下。
“就是她。”他说，“带走。”
另外两个人往前冲。
陆薇的钢管砸在第一个人的肩膀上，那人闷哼一声，往后退了一步。但第二个人已经绕过来，抓住了念念的手臂。
念念尖叫了一声。
陆薇转身想护她，被第三个人从后面踹倒。
膝盖磕在地上，疼得她眼前发黑。
“妈妈！”
念念在挣扎。那个抓住她的人刚把她抱起来，突然惨叫一声，松了手。
他的手在冒烟。
像被什么烫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
念念站在原地，眼睛发着光。
不是之前那种淡淡的光，是亮的，像两盏小灯。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两块玉在发光，亮得刺眼。
“她、她是什么东西？”有人喊。
领头的那个也愣了，但很快反应过来。
“管她什么东西，带走！”
他伸手去抓念念。
就在他的手要碰到念念的时候，一道白影从外面闪进来。
快得谁都看不清。
领头的那个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不动了。
另外两个人愣了一秒，转身就跑。
白影站在门口，没有追。
月光照在她身上。
是那个白衣人。
陆薇撑着爬起来，护在念念前面。
白衣人没看她，看着念念。
念念也看着她。眼睛里的光慢慢暗下去。
“姐姐。”念念说。
白衣人愣了一下。
陆薇也愣了一下。
“你认识她？”她问念念。
念念摇头。
“不认识。”她说，“但她身上有妈妈的味道。”
白衣人看着念念，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开口。
“你女儿，”她说，“觉醒太快了。”
陆薇没听懂。
白衣人看着她。
“山下已经知道了。”她说，“刚才那些人，只是第一批。”
陆薇的心缩了一下。
“谁派来的？”
白衣人沉默了一会儿。
“想让她死的人。”她说，“还有想抢她的人。”
她转身往外走。
“跟我来。”
陆薇站着没动。
白衣人停下，回头看她。
“你不是想让她活吗？”
陆薇看着她。
“你是谁？”
白衣人没回答。
念念从后面走出来，走到白衣人面前，仰着头看她。
“姐姐，”她说，“你叫什么？”
白衣人低头看着她。
“云清。”她说。
念念点点头。
“我叫念念。”
云清没说话。
但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念念的头发。
然后她转身，往外走。
这次陆薇跟上去了。
走出巷子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云清走在前面，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念念被陆薇抱着，趴在肩膀上，眼睛已经闭上了。
“她睡着了？”云清问。
陆薇点头。
云清沉默了一会儿。
“刚才那几个人，”她说，“是山下某个势力派来的。”
陆薇看着她。
“什么势力？”
“以前的事。”云清说，“你前世的事。”
陆薇愣住了。
“我前世？”
云清没回答。
走了一会儿，她突然说：“那块玉，是你前世的。”
陆薇低头看念念手腕上的玉。
“我知道。”
“你知道的不全。”云清说，“那块玉里，有你前世留的东西。”
陆薇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东西？”
云清看着她。
“你自己。”她说，“你前世死之前，把一部分自己封在玉里。”
陆薇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云清往前走，没有停。
“上山再说。”她说，“天黑之前不到，第二批人就到了。”
陆薇深吸一口气，抱紧念念，跟上去。
身后，废墟在晨雾里沉默着。
远处传来什么东西的嘶鸣。
但她们已经走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