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剧情走向,我有点看不懂了。
空间湮灭术?什么玩意儿?
我不过是卖了瓶9块9包邮的饮料,怎么就跟搓了个灭霸响指似的?
我瘫坐在地,仰头看着单膝跪地的卡修斯,又低头看看自己这双细皮嫩肉的小手,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卡修斯他们脸上那种混杂着敬畏与狂热的表情,让我后背直发毛。
完了,这下人设彻底崩了。
一个常年摆烂的郡主,突然丝滑走位躲刺杀,反手还表演了一个大变活物,这不叫见鬼了叫什么?
我正头疼怎么把这谎圆回来,脑海中“叮”地响起一声脆响。
【叮!首单交易完成,获得能量点:1。】
【系统检测到宿主精神力薄弱,是否消耗1点能量,开启“初级魔法感知”?】
开启!必须开启!现在任何能让我搞清楚状况的功能都是救命稻草!
【“初级魔法感知”已激活。】
几乎在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我眼中的世界骤然发生了变化。
空气中不再是空无一物,而是漂浮着无数尘埃般细碎的光点,五颜六色,像一场永不停歇的微型流星雨。
它们以一种玄妙的轨迹缓缓流淌,而在卡修斯和这队禁卫军身上,这种光点的密度和亮度明显要高得多,汇聚成一层淡淡的流光。
这就是……魔法?
我的视线不自觉地在寝殿内扫视,寻找着异常的能量波动。
最终,目光定格在了墙上一副描绘着丰收女神的油画上。
在我的新视野里,那副画的背后,正盘踞着一团比周围浓郁得多的暗红色光晕,像一只贪婪的、正在呼吸的眼睛。
一条微弱到几乎不可见的能量丝线从这只“眼睛”延伸出去,穿透了厚重的墙壁,不知连接向何方。
监控?
索伦!
我立刻想到了那个阴阳怪气的鹰钩鼻管家,和他进门时那个触碰门框晶石的诡异动作。
原来他一直都在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刺杀是我躲过去了,可刚刚那手凭空变没药剂的“神迹”,肯定也被他看了个一清二楚!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不能让他再看下去了!
直播间里,我二姐夫段嘉许的弹幕已经刷疯了。
【只只】: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
桑念初!
你给我老实交代!
这道具到底是什么成分?!
【只只】:我TM多年的偏头痛好了!
好了!
一秒见效!
现在感觉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只只】:桑延你别装死!
这绝逼不是什么整蛊道具!
我刚从椅子上摔下来了!
我哥桑延的弹幕紧随其后,充满了理性的、不容置喙的分析。
【桑延】:段嘉许,你冷静点。
首先,偏头痛属于神经性疾病,心理暗示能起到极大的缓解作用。
其次,这瓶东西肯定是瑶瑶跟剧组串通好,提前寄给你的,用的同城闪送吧?
你收到快递的时候是不是没注意看寄件人信息?
这叫沉浸式互动剧本,一种营销策略,别大惊小怪。
【只只】:放屁!
东西是凭空出现在我桌上的!
上一秒还没有,下一秒“啪”就冒出来了!
【桑延】:那就是你眼花了。我建议你去挂个神经内科。
眼看他俩就要在弹幕里掐起来,我没空理会。
我对着虚空中的直播镜头——实际上是冲着那副油画背后索伦的窥视之眼,缓缓地,扯出了一个极尽轻蔑的微笑。
来啊,老东西,对视啊。
紧接着,我在心里对系统下达指令:消耗能量,干扰那条暗红色的能量丝线!
【能量不足,是否以“剧组伙食费”名义向直播间观众预支?】
……这系统还挺会给自己找补。
“是!”
【收到指令,干扰开始。】
几乎在瞬间,我视野中那条纤细的能量丝线剧烈地扭曲、膨胀,仿佛一根被过度充气的血管,最后“啵”的一声,断了。
与此同时,遥远的管家办公室内。
索伦正死死盯着面前桌上的水晶球,球体内清晰地映照着寝殿中的一幕。
当桑念初那个充满挑衅的笑容出现时,他心中警铃大作。
下一秒,他便看到水晶球内的画面疯狂扭曲,一道刺目的红光从球心迸发!
“轰——!”
一声沉闷的爆炸,水晶球应声炸裂成无数碎片。
灼热的能量冲击波夹杂着锋利的晶体碎屑,尽数糊在了索伦的脸上。
他惨叫一声,捂着脸向后倒去,温热的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流出。
“该死……该死的丫头!”索伦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看着满手的狼藉和皮肤上细小的割伤,眼神中的怨毒几乎要凝为实质,“原来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他原本以为桑念初只是个运气好的废物,现在看来,这个认知错得离谱。
物理暗杀看来是行不通了。
索伦阴沉着脸,一个更恶毒的计划在他心中成型。
他要让她在所有贵族面前,丢尽皇室的脸面,让她自己成为一个天大的笑话!
“来人!”索伦对着门外嘶吼,“去请礼仪官,告诉他,明天要对小郡主进行最严格的皇室礼仪突击考核!任何一项不合格,都给我记下来,公之于众!”
寝殿内,我自然不知道索伦那边发生了什么,只看到那团暗红色的光晕在我眼前彻底消散了。
危机暂时解除。
我松了口气,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眼前。
卡修斯依然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他见我回过神,沉声禀报道:“殿下,按照帝国惯例,明日清晨将举行皇室狩猎祭。地点在皇家西山猎场,请您提前做好准备。”
狩猎祭?
我眼前一黑。
我一个连鸡都不敢杀的现代宅女,你让我去狩猎?
猎兔子还是猎我啊?
没办法,只能场外求助了。
我清了清嗓子,对着直播镜头,用一种探讨剧本的语气,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哥,明天的戏份是狩-猎-祭,这剧本怎么演啊?我一点头绪都没有。”
桑延的弹幕几乎是秒回,带着他那一贯的程序员式傲慢。
【桑延】:这有什么难的。
剧本套路我都懂,肯定是让你这个‘花瓶女主’在关键时刻一鸣惊人。
射箭是吧?
简单。
我给你个顶级算法模型,你照着背就行。
下一秒,一长串密密麻麻、看得我眼晕的数据和公式,像瀑布一样刷满了我的直播间。
【桑延】:听好了,箭矢抛物线轨迹计算公式:y = x tan(α) - (g x^2) / (2 v^2 cos^2(α))。
你只需要根据风速(w)、湿度(h)和目标距离(d),代入我给你的这个最优解函数f(w, h, d),就能算出最佳的射击仰角(α)和初始速度(v)所需的拉弓力度。
我把函数模型发你手机上了,自己背熟,别演砸了。
我:“……”
我怀疑你在为难我,并且有确凿的证据。
正当我一个头两个大的时候,寝殿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穿着内务府制服、看起来精明干练的中年男人,领着几个仆人走了进来。
他先是恭敬地向我行了一礼,随即不卑不亢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寝殿。
“参见殿下。奉二郡主克洛伊殿下之命,前来清点您的寝殿用度。克洛伊殿下说,如今帝国财政紧张,应从皇室内部做起,率先削减一切非必要的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