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的画面,显然彻底引爆了克洛伊本就岌岌可危的理智。
“贱人!”她那张保养得宜的漂亮脸蛋扭曲得像抽象派画作,尖锐的嗓音几乎能刺穿人的耳膜,“你以为一道破门就能护住你?!给我轰开它!”
她周身猛地爆发出刺眼的冰蓝色魔力光辉,空气中的温度骤然下降,连庭院里魔法灯的光芒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那些卫兵脸色一变,纷纷后退,显然对这位二郡主的暴脾气心有余悸。
“郡主殿下,冷静!圣恩殿的‘日轮之辉’法阵与皇城大阵相连,强行攻击会引来禁卫军的!”巴顿顾不上腿疼,挣扎着想要劝阻。
可克洛伊哪里还听得进去半个字。
她高高举起右手,五指张开,一团团拳头大小、闪烁着危险寒芒的冰锥在她掌心凭空凝聚,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地砸向寝殿大门!
“轰!轰!轰!”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
然而,那些看似能轻易洞穿钢板的冰锥,在接触到殿门前一寸的距离时,便撞上了一层无形的金色光幕。
冰锥瞬间消融,化作最纯粹的魔法元素,被那层金光贪婪地吸收了进去,连点水汽都没留下。
门,纹丝不动。
我靠在门后,一边慢悠悠地剥着帝王蟹腿,一边欣赏着克洛伊的无能狂怒。
啧,这魔法世界的防御系统,可比我家那指纹锁靠谱多了。
就在这时,我眼前那仅剩一丝电量的直播界面上,一条加粗标红的私信弹了出来,是我哥桑延发的。
【桑延】:外卖箱最底下那个黑色小瓶子,看到了吗?
高压防狼喷雾,警用级别的。
别管什么魔法护盾,对着脸喷,专治各种不服。
我愣了一下,赶紧翻找那个保温箱。
果然,在最底层的隔热垫下面,藏着一个和我掌心差不多大的黑色金属喷雾罐,手感冰凉沉重。
瓶身上没有花里胡哨的标签,只有一行简洁的英文警告语。
这玩意儿……行吗?
虽然我哥说得信誓旦旦,可对方毕竟是个能手搓冰锥的魔法师。
我拿着个防狼喷雾去跟人对波,怎么想都觉得画风有点离谱。
外面的轰击还在继续。
克洛伊就像个不知疲倦的打桩机,一轮又一轮的魔法不要钱似的往门上砸。
那层金色光幕虽然依旧坚挺,但光芒的闪烁频率明显加快了,颜色也比之前黯淡了一丝。
看来这防御法阵也不是无限能源的,被这么消耗下去,迟早要玩完。
克洛伊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她的攻击变得更加疯狂,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我看你这龟壳能撑到什么时候!”
终于,在又一记猛烈的“冰霜爆破”之后,金色光幕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能量波动间隙。
“就是现在!”
克洛伊眼中精光一闪,她猛地向前一冲,用尽全身力气,竟然真的将那扇被禁魔铁链锁住的厚重殿门,强行推开了一条约莫两指宽的缝隙!
金属链条被绷得咯吱作响,随时都可能断裂。
一股阴冷晦涩的魔力顺着门缝钻了进来,克洛伊那张因兴奋而涨红的脸出现在缝隙外,眼神怨毒地锁定了我。
“抓住你了,贱人!尝尝我的‘烂泥诅咒’吧,它会让你全身的皮肤都溃烂流脓,变成最丑陋的怪物!”
她开始飞快地吟唱起一段拗口又邪恶的咒语。
就是现在!
我哥的话瞬间在脑中炸响。
来不及思考,全凭本能。
我一把抓起那罐防狼喷雾,按照脑子里闪过的无数警匪片片段,拇指狠狠地按下了顶部的喷射钮。
“呲——!”
一股浓郁的、由高浓度辣椒素和芥末提取物混合而成的黄褐色气雾,如同出膛的子弹,带着一股刺鼻到极点的味道,精准无比地从门缝中爆射而出,糊了克洛伊满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克洛伊的咒语吟唱戛然而止,她脸上的得意笑容还凝固着,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茫然地眨了两下。
她身上那层淡蓝色的魔法护盾,对这纯粹由物理分子构成的化学攻击,没有起到任何、哪怕一丁点的阻挡作用。
一秒后。
“啊啊啊啊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划破了皇城的夜空。
克洛伊那张骄傲美丽的脸庞,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丢掉了所有贵族仪态,双手疯狂地在脸上胡乱抓挠,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整个人像只被扔进开水里的虾子,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抽搐。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好辣!好痛!水!给我水!”
她发出的不再是完整的话语,而是夹杂着剧烈咳嗽和干呕的嘶吼,其状之惨烈,让庭院里所有卫兵都看傻了眼。
他们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与迷惑。
在他们的认知里,尊贵的二郡主殿下,一位实力强大的精英法师,拥有几乎能免疫所有低阶诅咒和元素伤害的魔法护盾,怎么会被门缝里喷出的一股“黄烟”给秒了?
这到底是什么禁咒?如此歹毒,如此闻所未闻!
而就在不远处的庭院拐角,阴影之中,一个身形纤细、有着尖尖耳朵的身影悄然站定。
那是一位森林精灵,名叫阿雅,她本是算着时间,想来给内务府的总管送一批新采摘的月光浆果。
可刚一靠近圣恩殿的范围,就被眼前这魔幻的一幕给钉在了原地。
她清澈的碧色眼眸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在地上翻滚哀嚎的皇室郡主,又透过那道门缝,望向殿内那个手持神秘黑色小瓶、身形沉静的少女。
阿雅的呼吸都停滞了。
那种武器……没有一丝一毫的魔力波动,却能瞬间瓦解一位精英法师的全部战斗力。
这位传说中从天而降的皇位继承人……她究竟是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