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急!男主角被绑架了!
这行血红色的标题像一枚炸弹,在我那已经沸腾的直播间里引爆了核聚变。
弹幕的刷新速度快到几乎叠成了马赛克,每一条都带着惊愕与狂热。
【???绑架?这是什么神展开?瑶瑶的剧组从不按套路出牌啊!】
【我靠!
临时加戏?
可以啊!
刚才的黑屏我还以为是直播事故,原来是为新剧情做铺垫!
这营销我给满分!】
【男主角?
是指哥哥吗?
我记得上次打电话的就是她哥吧?
要跟哥哥演对手戏了?】
【别吵了!
快看瑶瑶的表情!
我的天,这演技绝了,这眼神里的杀气,隔着屏幕都把我冻僵了……影后!
这必须是影后级别的表演!】
影后?
我嘴角勾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我没理会任何一条弹幕,那上千万观众的喧嚣此刻离我远比月光森林里的风声还要遥远。
我的整个世界,都浓缩成了视网膜上那副实时更新的帝国地图,以及地图西北角那个代表着我哥生命信号的、微弱到仿佛随时会熄灭的能量信标。
风声在我耳边呼啸,像无数鬼魂在尖啸。
身下的战马四蹄翻飞,将松软的林间土地踏出沉闷的擂鼓声。
我能闻到马匹身上蒸腾的热气混杂着泥土的腥味,这一切都在提醒我,这不是梦,更不是什么狗屁剧本。
哥,真的被抓走了。
抓到了这个世界。
就在我策马冲出月光森林边界的一瞬间,一道魁梧的身影骑着同样神骏的战马,从侧方猛地追了上来,与我并驾齐驱。
是赫克托。
他那张常年如雕塑般冷硬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动摇与惊疑。
他显然是被我那句没头没尾的军令给搞懵了,但身为近卫军统帅的职业素养让他没有当场质疑,而是选择先跟上我。
“殿下!”他的声音被狂风吹得有些破碎,“暗影沼泽是帝国一级禁地,贸然调动狮鹫骑士团进入,需要女皇陛下的手谕!请您三思!”
我猛地转过头,迎着他探究的视线,双眼因布满血丝而显得格外骇人。
“三思?”我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赫克托,我问你,如果你的家人被绑架了,绑匪告诉你,晚一分钟,他们就会被撕票,你会不会坐下来,慢慢写一份行动申请报告,等上级盖章?”
赫克托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到了。
他一定是从我这副几乎要吃人的表情里,看到了那种不掺任何表演成分的、最原始的焦灼与恐惧。
那不是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室继承人该有的眼神,而是一头即将失去幼崽的母狼,疯狂、暴戾、不顾一切。
他脸上的程序化表情彻底龟裂了。
这位以铁血和纪律闻名的帝国统帅,在与我对视了三秒后,猛地一勒缰绳,整个人从马背上直立起来。
他没有再追问,也没有再劝谏,而是从腰间解下了一支由某种巨兽骨骼打磨而成的、布满古老魔纹的巨大号角。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胸膛,将那支苍白的龙骨号角凑到嘴边。
“呜——!!”
一声穿云裂石、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咆哮,从号角中喷薄而出,化作肉眼可见的声浪,席卷了整座帝都!
那声音凄厉、高亢、充满了无可辩驳的威严与杀伐之气,瞬间压过了城市所有的喧嚣。
帝都上空盘旋的鸟群受惊般四散逃逸,街上行人纷纷骇然抬头,望向声音的源头。
我看到,那些原本在城墙上、钟楼顶、皇家花园里负责日常巡逻的狮鹫骑士,在听到号角声的瞬间,身体如同被电流击中,猛地一僵。
下一秒,他们不约而同地调转坐骑方向,原本悠闲的巡逻姿态瞬间切换成雷霆万钧的战斗模式,双翼一振,化作一道道金色的流光,从城市的四面八方朝着皇宫外的巨大演武场汇聚而来。
没有迟疑,没有请示。
正在休假的骑士踹开家门冲向最近的驯养点,正在酒馆喝酒的骑士直接砸碎窗户跳上屋顶,正在给孩子削苹果的骑士把水果刀一扔,披上铠甲就冲了出去。
三分钟。
仅仅三分钟。
一支由五十名骑士组成的、帝国最精锐的空中力量,已经全员披甲、坐骑备鞍,在演武场上空集结成一个整齐的楔形战阵。
狮鹫扇动翅膀带起的狂风,吹得地面烟尘滚滚。
这,就是日不落帝国数十年未曾动用过的、代表最高威胁等级的恐怖动员效率。
为首的一名女骑士驾驭着一头体型格外神骏的白羽狮鹫,如一道白色闪电般从天而降,精准地停在我面前。
她利落地翻身下地,厚重的金属战靴踩在石板上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她摘下头盔,露出一张英气逼人的脸和一头干练的红色短发。
她单膝跪地,右手握拳抚胸,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殿下!皇家狮鹫骑士团队长埃拉拉,率全员向您报到!请下达指令!”
她手中,还握着一张刚刚由司令部紧急传送过来的战术地图。
我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她面前,直接从她手中夺过地图,用手指重重地戳在“暗影沼泽”那片代表着极度危险的暗红色区域中心。
“目标,这里!全速前进!”
埃拉拉的视线落在我的指尖,经验丰富的她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她语速极快地报告道:“殿下,暗影沼泽上空常年笼罩着‘腐蚀瘴气’,能极大削弱飞行坐骑的生命力,并干扰魔法视野。沼泽深处还栖息着大量对魔法有极高抗性的原生魔物‘沼泽九头蛇’。根据骑士团作战手册,最稳妥的方案是由我们护送您空降至沼泽外围的安全区,然后召唤地面部队,携带炼金净化装置,花费至少三天时间,稳步向中心推进。”
“我没有三天!”我看着系统地图上,那个代表我哥的能量信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
我抬起头,迎着埃拉拉不解而严肃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所有部队,听我命令!直接从空中突入信标所在地!放弃一切防御阵型,以最快速度抵达!行动中,所有战损,包括骑士抚恤金和狮鹫的培育费用,全部由我个人承担!”
埃拉拉和周围所有听到这句话的骑士,全都愣住了。
她们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承担一支王牌骑士团的战损,那将是一笔足以让任何大贵族倾家荡产的天文数字。
但我不在乎。
只要能救回我哥,别说这点钱,让我把整个直播系统卖了都行!
“执行命令!”我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嘶吼。
“是!”埃拉拉不再犹豫,猛地戴上头盔,一跃跨上自己的狮鹫,冲天而起。
“全员!锋矢阵!目标,暗影沼泽中心!突击!”
五十头狮鹫同时发出一声高亢的鸣叫,双翼卷起飓风,载着她们的骑士,汇成一道金色的钢铁洪流,跟在我身后,向着那片死亡之地疾驰而去。
同一时间,暗影沼泽深处。
幽暗,湿冷。
这是桑延恢复意识时的第一感觉。
他感觉自己像是躺在一块冰冷的、长满苔藓的石头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类似于腐烂植物和硫磺混合的怪味。
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昏暗的洞穴穹顶,几缕惨白的光线从洞顶的缝隙中透下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他试着动了动手,一阵冰冷的金属触感和轻微的能量流动感从手腕处传来。
低头一看,他的双手被一对散发着幽蓝色微光的能量镣铐锁在一起,镣铐的另一端,深深地嵌进了身下的岩石里。
“醒了?”
一个熟悉而平静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桑延猛地抬头,看见秦峰就站在洞穴中央,背对着他。
他的身前,悬浮着一个由无数光点构成的复杂仪器,正投射出一幅不断旋转变化的、暗影沼泽的立体全息地图。
“这里是哪?”桑延的声音沙哑而冰冷。
“如你所见,一个异世界。”秦峰头也不抬,手指在虚拟地图上飞快地滑动、缩放,像是在进行某种精密的调试,“准确地说,是你妹妹所在的世界。我们成功抵达了。”
他那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他们不是经历了一场骇人听闻的绑架和空间穿越,而只是完成了一次寻常的商务旅行。
桑延盯着手腕上的镣铐,试图发力挣脱,但那镣铐只是光芒一“别白费力气了。”秦峰似乎知道他在做什么,淡淡地说道,“那不是用来束缚你的物理力量,而是用来屏蔽你作为‘异世界来客’的能量特征的。这个世界有些强大的本土生物,对‘异乡人’的气息格外敏感,我们最好别在准备工作完成前,过早地引起它们的注意。”
他顿了顿,终于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微笑。
“顺便说一句,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洞穴,是我利用一点小技术,临时构建的‘规则盲区’,可以暂时规避这个世界的法则探查。所以,这里是目前唯一绝对安全的地方。”
高空之上,风声如刀。
由五十名皇家骑士组成的锋矢阵,如一柄烧红的利刃,狠狠扎进了暗影沼... --泽那片灰败的天空。
几乎是在进入沼泽范围的瞬间,我便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酸腐气息。
下方原本只是视觉上显得灰暗的瘴气,此刻仿佛活了过来,化作无数条无形的毒蛇,缠绕上我们的身体。
“滋啦——滋啦——”
一阵阵如同热油烹水的细微声响,从骑士们的附魔铠甲上传来。
那经过大师级炼金术士祝福、足以抵御大部分魔法攻击的铠甲表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一层灰白色的斑点正在迅速蔓延。
我座下的狮鹫发出一声不安的低鸣,飞行的高度开始变得不稳定,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将它往下拉。
【警告:友方单位‘皇家狮鹫’正在受到持续性腐蚀伤害,生命力-1/秒。】
【警告:友方单位‘皇家骑士’附魔铠甲耐久度正在快速下降……】
一连串血红色的系统提示,像警报灯一样在我眼前疯狂闪烁。
“保持高度!开启‘圣光守护’结界!”埃拉拉洪亮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
骑士们立刻齐声应和,身上同时亮起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暂时隔绝了瘴气的侵蚀。
但所有人都知道,在这样高浓度的腐蚀环境下,魔力支撑的结界撑不了太久。
就在这时,队伍右翼,一名看上去还很年轻的骑士,他的坐骑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巨大的身体在空中猛地一阵痉挛,随即双翼一软,像块石头一样打着旋向下方深不见底的沼泽坠去!
“梅尔!”埃拉拉惊呼一声。
说时迟那时快,她猛地一拉缰绳,座下的白羽狮鹫发出一声嘹亮的鹰唳,双翼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折叠,整个身体化作一道白色箭矢,以远超刚才的速度急速俯冲而下!
直播间的镜头完美地捕捉到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卧槽卧槽卧槽!坠机了?!】
【这特效!
这动态模糊!
这坠落的离心力!
我感觉我人都要被甩出去了!
太逼真了!】
【队长去救了!
我的妈呀,这速度,这角度,经费在燃烧啊!
这要是真人实拍,得吊多少威亚啊!】
弹幕为这“逼真”的特效而疯狂惊叹,而我却紧紧抿着嘴唇,手心全是冷汗。
因为我知道,这不是特效。
就在那个叫梅尔的年轻骑士即将被下方灰色的沼泽吞噬的最后一刻,埃拉拉的狮鹫如神兵天降,锋利的爪子精准地抓住了失控狮鹫背上的鞍座,双翼猛地张开,卷起巨大的气浪,硬生生止住了下坠的势头,将他们重新拉回了高空。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但队伍的速度,却因此被迫降了下来。
我心急如焚,每一次呼吸都感觉像在吞咽滚烫的沙砾。
就在这时,我系统地图上,那个代表着我哥的能量信标,在持续黯淡了许久之后,突然停止了移动。
它不动了。
似乎……已经抵达了最终目的地。
“到了!”我死死盯着那个闪烁的点,它就在我们正下方,沼泽的最中心区域!
“全员准备降落!”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然而,就在我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