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这本小说是我对日常风格的初次尝试,同样也是我第一本男女主视角轮流切换的小说。虽然这本书的前期因文笔功底不足而晦涩难懂,但请相信后续的章节是美好的。
同样,也感谢您打开这本小说。现在就让我们先以男主的视角进入故事吧。
“992号,兰尘殇。”
护士毫无波澜的喊号将我一个没有梦的睡眠中拽起,我睁开眼,盯着科室的门牌看了两秒,才想起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如果不是因为政变,我估计自己一辈子都不会来这个陌生的科室。自那次政变后,这个科室就变得人满为患。前来确诊和抓药的大多都是三四十的男人,他们大多目光黯淡、沉默寡言、严重的甚至连走路都不利索。
实际上,我和他们的情况也差不多,要说有什么区别,应该就是年龄比较小。
“那个家伙的穿着,好像是反恐部的人吧?”一个刚拿完药的病患注意到了我,凑到同伴身边小声地问道,“我听说斩杀摄政者的人就是他,那么强的人难道也得来这里看病?”
“你问我我问谁?”他的同伴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那么年轻都来这里,我估计心理也正常不到哪里去。你看反恐部就几个人,有哪一个是人类?”
我循声望去。那两人对上我的目光,立刻就闭上嘴,逃也似的消失在走廊尽头。我叹了口气,心里泛起一阵没来由的失落。
或许这就是身为混血的代价吧。
“992号,兰尘殇。”
当护士不耐烦的声音再度响起,我才双手撑着椅子起身,跟着她一起进入科室。踏入里面的一瞬,里面的熏香便猝不及防地刺入我的鼻腔,呛得我直皱眉头。
“你就非得在房间里弄这种东西吗?”
“好闻的气味有助于患者敞开心扉。”桌子对面的白大褂医生抬手示意我坐下。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照着她的意思坐了下来。
“我们的大功臣对这个味道有那么敏感吗?这可比血好闻多了。”一坐下来,医生便故作遗憾地问道,“而且要知道,是你结束了这场政变。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帝陵了。”
“我其实不在乎这些。”面对医生的感叹,我只是冷淡地回应着,“他摄政的意义只是向八部众复仇,假如换做是我,我也会做出像他一样的决策。”
“因为你们有着几近相同的遭遇?”
“是。”
“那么导致你们兵戈相向的理由是什么?”医生又问。
“他伤害了寒千叶,我在乎的人。”
即便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两年,一想起翰林渊——也就是摄政者,把寒千叶的魂魄夺为己用时,我的怒火依旧会控制不住地升腾。
如果不是他的自私,我也不会掺和进这件幼稚得令人发笑的闹剧。
伤害我在乎的人,都得死。
“有仇就报,这件事你没做错。”医生点点头,随后话锋一转,“但是现在翰林渊已经死了,为什么你还会来到这里进行看诊?或者说,为什么会被八部众送到这里?”
“我……”
医生的言语化作一把尖刀,将我心里黑暗的那部分恶狠狠地剜了出来。
然后,我又再度听到了那个声音——
“你知道她和这件事情没有关系!是八部众给予的权力太大,让你在处决碍事的人时那么心安理得吗?”
翰林渊咄咄逼人的质问让我几近哑言,面对八部众时桀骜不驯的他,会因为一个死在他面前的盲眼女孩而歇斯底里。
而这一切都是我亲手所为,因为他夺走了千叶的灵魂,所以我扼杀了那个在乎他的女孩的生命。
听起来很公平不是吗?
可那时候的我,和屠夫又有什么区别?
“在反悔?”
“嗯。”直到医生开口,我才后知后觉地应答,“事到如今,我恨的早已不是身为始作俑者的他,而是变得和他一样的我。”
“也就是说,假如你没被卷入这场风波,那么你会选择置身事外。”医生转了转手里的笔,像是得出了结论,“即使帝陵会变得民不聊生,你也不在乎。”
“是。”我回答得毫不犹豫,“我会和千叶一起换个地方生活,仅此而已。”
“真是自私的回答呢。”医生笑了笑,在诊断单上写下寥寥几笔后又问道,“假如有重新来过的机会,你是否愿意抛弃现在,回到过去的生活?”
假如……
我低下头,回味着她抛来的这个问题。如果那时候我没有对翰林渊拔刀相向,事情的走向是否就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大概会。”
简单的思考过后,我得出了自己的结论。医生又在诊断单上写下数笔,点点头:“为什么呢?”
“我和翰林渊一样,都是自私的人。彼此拔刀的理由,都是因为对方伤害了自己在乎的人。”我苦笑出声,像是在自嘲,“其实那天该死的人应该是我才对,他明明和那个女孩承诺过,报了仇后就带着她远走高飞。而我却将他这份愿望连同他的生命一同掐灭了。”
但是为什么最后活下来的人是我呢?
沾着故友之血的我,又有什么资格陪在寒千叶身边?
“是吗。”医生点头,将写好的诊断单递给我,“你的情况我了解了,现在拿着这个单子去抓药吧。”
我接过诊断单,正要起身,医生却把我给叫住了:“你的情况比其他的患者要严重得多,我建议叫你的女友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不必了。”我摇头否决,“这本就是我犯下的孽障,她没有责任和我一起赎罪。”
“一个人反刍的话,只靠药物是不会治好的。”
她最后这句建议更像是一个朋友给予的忠告。我没有回头看,淡淡地说道:“那也是我应得的。”
明明翰林渊从未恨过我,可我却带着自私的仇恨将他斩首了。
如果真的有机会的话,他是否真的可以带着那个女孩离开帝陵重新生活?
这个问题一只萦绕到我从药房拿到药物才消散。看着手中洁白的药瓶,我踌躇了半晌,才下定决心将其塞进口袋。
“这件事,还是不要告诉千叶为好。”我又叹了口气,挤开排队的人群,朝外面走去。
“她没有义务替我承担。”
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我自己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