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
钟离回到座位，神里绫华正在用勺子轻轻搅动着面前的莲子禽蛋羹。
“谈完了？”她抬起头，“胡桃堂主好像很关心你呢。”
“嗯，从小一起长大的，算是……家人吧。”钟离说。
“家人啊。”神里绫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忽然问，“钟离君，你有想过离开璃月吗？”
钟离一愣：“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神里绫华垂下眼帘，睫毛在灯火下投下一片阴影，“我在稻妻有个朋友，也是和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后来那个青梅竹马为了家族的联姻，不得不离开她，去往异国他乡。”
她抬起头，灰色的眸子直直地看着钟离：“你说，如果那个青梅竹马从一开始就告诉她真相，她会怎么做？”
钟离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得已。但如果是我，我会选择相信她。”
“相信？”
“相信她能理解，相信她能接受，相信她能和我一起面对。”钟离说，“毕竟，如果真的在乎一个人，就不该把她蒙在鼓里。”
神里绫华怔住了。
她看着钟离，那双褐色的眸子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那不是一个普通学生该有的眼神。
“钟离君。”她轻声说，“你真的只是个普通学生吗？”
钟离微微一笑：“你觉得呢？”
神里绫华没有回答。
她低下头，继续吃那碗莲子禽蛋羹。
而楼上，胡桃死死盯着楼下那对“情侣”，手里的筷子已经换成了第三双。
烟绯在一旁悠悠地说：“胡桃啊，你再这么看下去，眼睛都要冒火了。”
“闭嘴。”
“我只是提醒你，有些东西，不主动争取的话，是会被人抢走的。”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胡桃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
“你去哪儿？”
“回往生堂。”胡桃头也不回，“准备葬礼。”
烟绯一愣：“谁的葬礼？”
“不知道。”胡桃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楼下那道身影，“但很快就会有了。”
她推开门，消失在夜色中。
烟绯摇摇头，继续喝茶看戏。
而楼下，钟离忽然打了个喷嚏。
“钟离君？着凉了吗？”
“没事。”钟离揉揉鼻子，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但他现在没心思管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