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霓虹,横跨整座城市。
漆月站在钟塔的顶楼,看着下面路过的普通人,心里一阵复杂。
他空着手,灵活地扭动手指,身边环绕着悬浮的黑金扑克,扑克随着他的手指翩翩舞动。
如果说这里爆发S级规模的冲突,这些普通人恐怕瞬间就会烟消云散吧。
可惜他并不能阻止这一切。
他的身后传来了魔能的波动。身后来人了,是和他一样的守夜人。不,准确而言他不能再被称为守夜人了,他被驱逐了。
“漆月!束手就擒吧,虽然你是S级,但我们这边也有S级守夜人,还有五个A级,你不会是我们的对手!”
束手就擒?
他从来没有背叛过国家和人民,他的所作所为皆是正义!让他束手就擒?他不甘!
他漆月绝对不会就此屈服。
“漆月!这是你自己惹的祸,谁让你见死不救,竟然让执政官的女儿身死鬼潮!”
见死不救?
好一个见死不救!
那一天,鬼潮入侵现实,阻止鬼界降临现实世界的结界濒临破碎,为了守住结界,从而守住这座城市和城市里无辜的百姓,他毅然而然挺身而出。
那一刻,他倾尽全力,无分身之术。然而谁知道第九执政官的女儿竟然迈过结界,想要逞能邀功。
危急时刻,他哪有精力再腾出手,阻止那个倔强又不知好歹的官二代少女?
为了全城的百姓,他选择守护结界,而非拯救那个添乱的少女,就因为做出了这样的选择,他被守夜人百般责难,尤其是那个第九执政官,想尽办法致他于死地。
如今,他被曾经的同僚追杀,命悬一线。
漆月默默操纵着浮空的卡牌,闭上眼睛,将精神集中在周身的空间。
哐当!
高楼被摧毁,逐渐倾倒,混乱的人们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恐惧而焦灼地等待着死亡。
四个世纪前建造的古老钟楼顷刻间化作齑粉,旁边观景打卡的人们还未来得及反应,瞬间化作飞灰,被冷漠的风吹散了。
漆月心中怒火燃烧:
“你们在做什么?!他们只是无辜的普通人!”
这些人都是需要守夜人保护的普通人,为了清除自己,这些前同僚竟然不顾波及普通人的性命,在城市中央大下杀手。
这些人,不是畜生是什么?
然而这些道貌岸然的守夜人却用眼神冰冷回答了他——他们毫不在意普通人的生命,就像碾死一群蚂蚁一样简单。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杀了这群守夜人为那些可怜的普通人报仇。
这里是他所守护的清城,这里的百姓都是在他的守护下生活。当了那么多年守夜人,说没有感情都是假的。
但愿因为自己而受牵连的普通人,能够安息。
自己,会给他们一个交代的。
漆月展开双臂,涌动的魔能在他的周身绽放开来。
既然这里已经无人幸存,那他也没有必要再顾及什么了。
就让这些伤害黎明百姓的人,面对自己真正的形态吧。
黑金色的扑克化作锋利的飞刃,空间被不断划破,恐怖的风暴席卷周围的守夜人。
这些违背初心的守夜人,都该死啊。
他打了个响指,部分扑克化作高悬的利剑,他俯视着这些守夜人,眼神冰冷。
“娜娜,注意那些剑!”一名黑色短发的守夜人,神情紧张地看向旁边的女子。他身为A级守夜人,都在这利剑和风暴的面前感受到了窒息与无力。
漆月冷笑一声,轻轻挥手,扑克幻化作的利刃华丽破空袭向那名治疗师女子。
那女子瞳孔瞪大,刚想向那名S级守夜人喊救命,利剑便杀到她的身前。
哐当!
利刃被黑色的屏障挡下了。
这是那个S级守夜人的手段,他一出手,仿佛逆转了局势。
有S级守夜人为这些A级守夜人保驾护航,杀死漆月就如同瓮中捉鳖一样简单,甚至活捉都不是问题。
这名S级守夜人咧开嘴角得意一笑,阴翳的眼神让漆月心里一毛。
这家伙真当自己势在必胜了?不就是带着几个A级守夜人,就觉得吃定自己了?
漆月咬着牙,深呼吸一口气。
他的眼眸漆黑如墨,黑色的浓烟自他的眼角扩散向四周。
那些破空的利剑燃烧着漆黑的火焰,笼罩女治疗师的黑色屏障逐渐被火焰燃烧出了缺口。
利剑穿透了屏障,仿佛剑穿纸箱人的魔术般,将保护罩里的女治疗师狠狠穿刺。
不过这并不是魔术,随着几声凄厉的惨叫,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发生了。
S级守夜人沉着脸,他带来的A级治疗师就这样惨死在漆月的手中。
原本以为仗着人多的优势,互相配合牵制漆月,谁知道一个照面就减员一人。
己方的控场在肆虐的风暴里,没有任何发挥的余地。
守夜人组织,还是太小看漆月了。
不过,也仅仅是小看他,今天他必死!
“禁魔阵!”
剩下的四名A级守夜人以那名S级守夜人为核心,开始建构特殊的阵法。
漆月见状不对,操纵着扑克幻化的利刃向众人袭击去。
只见那名为首的S级守夜人冷眼笑道:
“没用的,S级禁物,足够抵挡你十分钟了,接下来等着你的死期吧!”
S级禁物,十四州每个州只有一个,平时放在绝对安全的秘密地点,防守森严,绝不轻易调用。为了清除漆月,守夜人居然调用S级禁物!
漆月紧咬牙关,今天看来是悬了。
既然活不了了,自己现在能做的,只有一个——
他要燃烧自己的生命,将这些伤害清城百姓的混蛋守夜人拖入血海!
他的手中紧紧捏着一张黑桃K,眼神里燃烧着热血与狂傲。
“既然今天我活不了,那你们也别想活着!”
这些残害清城的坏蛋,杀普通人的恶人,第九执政官的狗,统统都得死!!!
……
漆黑的天幕笼罩穹顶。
清城的人们纷纷仰望天空,此时的天空仿佛夜空。
清花斋楼下包子铺的老板,此时牵着女儿鸣瑶的手,沉重地凝望天空。这幅景象,像是末日降临。
大约过了五分钟,一道虚影浮现。
那是一个偌大的王座。华贵而神秘的王座上,坐着一个不见容貌,披着漆黑斗篷的男子。
“天哪,爸爸,这人好厉害,是守夜人吗?”鸣瑶问向前些时候还忙着卖包子的父亲,此时她父亲也顾不上卖包子了。
毕竟客人都顾不上吃,也顾不上买,所有人都窒息地凝望着杳入黑夜的天空,仰视着仿佛异世的光景。
这样盛大而神秘的景状,已经超过了他们的理解,就像蚂蚁不曾见过高楼。
这些普通人,没有什么更多的见识,在未知又令人绝望面前,卑微如蝼蚁,只有仰望和恐惧的资格。
正是因为恐惧,他们断定这一定是守夜人的手段。
守夜人会保护他们的,正如他们的S级守夜人漆月,守护清城万家灯火,一世安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