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21号，多萝西去厨房准备晚餐。奥菲利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壁炉里跳动的火焰，脑海中反复浮现那对齿痕。
那是血族的齿痕。
但她知道那不是自己做的。那会是谁？这个世上，真的还有其他血族存在吗？
她想起母亲，想起红月堡，想起千年前那个燃烧的夜晚。那些记忆碎片在她脑海中翻涌，却拼凑不出完整的画面。
“吃饭了。”多萝西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奥菲利亚站起身，走向厨房。餐桌上摆着简单的晚餐，土豆浓汤，烤面包，煎香肠。多萝西已经坐下，正在往面包上抹黄油。
奥菲利亚在她对面坐下，拿起汤匙，却没什么胃口。
多萝西看了她一眼：“吃不下也要吃一点。明天还要出门，至于营养剂，想要的话直接去拿就行。”
奥菲利亚点点头，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汤的味道很好，但她尝不出任何滋味。
“多萝西。”她忽然开口。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个世上还有别的血族，那会怎么样？”
多萝西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喝汤：“不知道。但首先，得先确定是不是真的存在。”
她放下汤匙，看向奥菲利亚，目光认真：“你想知道的事，我会帮你一起查。但现在，先把眼前的案子破了。”
奥菲利亚看着多萝西，眼里弥漫起水雾。
“好。”她用力点头，然后继续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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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后。
马尔斯伯里子爵府内某房间。
房间很温暖，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炭火噼啪作响，但坐在梳妆台前的少女，却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冰霜包裹着。
艾拉·马尔斯伯里穿着一袭淡紫色的晨裙，棕色的长发松散地披在肩上，没有像平日那样精心梳理。她的脸色比前一天更加苍白，眼下有明显的泪痕，眼眶红肿，即便扑了粉也遮不住。
门被轻轻推开，女仆低声通报：“小姐，霍尔姆斯侦探来了。她说……以私人身份单独见您。”
艾拉的手指猛地攥紧手帕，又缓缓松开。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多萝西和奥菲利亚走进房间。奥菲利亚今天穿着那件多萝西给她的深灰色长裙，银色的长发用一条素色的丝带系在脑后。她站在多萝西身后，目光落在艾拉身上，那双血红色的瞳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女仆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霍尔姆斯小姐……”艾拉先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她，“是不是汤姆有消息了？”
多萝西站在她面前，没有坐下。她的灰蓝色眼眸平静地看着艾拉，沉默了几秒，然后直接说：
“他死了。”
艾拉的身体猛地一晃，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击中。她的手撑住梳妆台边缘，指节泛白，嘴唇剧烈地颤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奥菲利亚快步上前，扶住她的肩膀。艾拉的手冰凉得吓人，整个人感觉随时都会倒下。
“怎么……怎么死的？”艾拉终于挤出声音，几乎破碎。
多萝西看着她，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被人杀害。凶手还在追查中。”
眼泪从艾拉的眼眶中涌出，无声地滑落。她没有哭出声，只是低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拼命压抑着哭声。那压抑的颤抖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让人心碎。
奥菲利亚站在她身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笨拙地、一遍遍地拍着，两世为“人”，她对于如何安慰一名少女显然经验不足。
过了很久，久到壁炉里的火焰都矮了几分，艾拉才抬起头。她的眼睛红肿，睫毛上挂着泪珠，但眼神中有一种决绝。
“我……我该告诉你们的。”她最终有些哀婉地说道，“是我害了他。”
多萝西在她对面坐下，语气温和但坚定：“艾拉小姐，如果你真的想为他讨回公道，就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
艾拉点头，深吸一口气，用手帕擦了擦眼泪。她沉默了许久，像是在整理思绪，又像是在积蓄勇气。然后，她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
“我和汤姆……我们相爱很久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上还戴着那枚汤姆送她的银戒指，不值钱的玩意，但她从不肯摘下。
“我知道，一个贵族小姐和一个马车夫，是不可能的。父亲母亲如果知道，会把我关起来，会把汤姆赶出洛顿。但汤姆对我很好……他总是在马厩那边等我，只要我晚上推开窗户，就能看到他站在树下。他会对我笑，会偷偷给我送花，会在下雨天把伞放在后门，让我女仆取走……”
她说着说着，眼泪又涌出来，但这次她没有停，继续往下说：
“他说要带我私奔，去米罗兰联邦。联邦在大洋的彼岸，他说那里没人认识我们，没有贵族和平民的区别，我们可以像普通人一样生活。我……我答应了。”
多萝西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私奔需要钱。”艾拉的声音更低了些，“很多钱。买船票，到新大陆后的生活费，租房子，找工作……汤姆攒了三年，但远远不够。所以……”
“所以他偷了项链。”多萝西接过话。
艾拉点头，眼泪滴在手背上：“那是我母亲祖传的蓝宝石项链，马尔斯伯里家族代代相传。我知道放在哪里，知道母亲什么时候会检查，知道怎么支开女仆。三天前的晚上，晚宴后，我故意把项链留在梳妆台上。汤姆趁夜取走。”
“他什么时候取的？”
“凌晨两点。”艾拉说，“那天马厩他值夜班，他趁没人，从后门进来。我给他留了门。”
多萝西记在心里：“然后呢？”
“第二天，项链不见了，母亲报了警，请了你们。”艾拉绞紧手帕，“汤姆让我别担心，说他有办法，不会被发现。他让我暂时别联系他，等风头过去。”
“他有没有说，打算怎么处理项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