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菲利亚看着那几行字，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崇拜血族，相信血族能赐予永生。那些人如果知道真正的血族就在这里，会怎么做？会把她当成神明崇拜？还是会把她抓起来研究？
多萝西仿佛看穿她的心思，合上报纸：“别想太多。先找到他们再说。”
她又翻了翻那几天的报纸，没有找到后续报道。红月会就像一个不起眼的小石子，投入洛顿这潭深水中，只激起一圈小小的涟漪，然后就被遗忘了。
“五个人被抓，主犯在逃。”多萝西沉吟，“三年过去，那些被抓的可能已经出狱了。那个在逃的主犯，应该还在活动。”
奥菲利亚问：“你怎么知道他们还在活动？”
“汤姆留下的纸条。”多萝西看她一眼，“他发现了什么秘密，被人灭口。那个秘密，很可能和红月会有关。”
正说着，后门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老大！老大！我回来了！”
是艾伦的声音，带着喘，显然是一路跑来的。
多萝西下楼开门，艾伦一溜烟跑进来，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他看到跟在多萝西身后的奥菲利亚，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奥菲利亚姐姐也在！”
这是他第一次正式叫她“姐姐”。奥菲利亚微微一笑，点点头。
艾伦转向多萝西，献宝似的摊开那张纸：“老大，你让我打听红月会，我找到线索了！”
多萝西接过纸，上面歪歪扭扭记着几个地址和人名，字迹像蚯蚓爬的，但勉强能辨认。
艾伦开始汇报，语速飞快：“我有个朋友的朋友，叫瘸腿老汤姆，跟那马车夫同名，以前差点加入红月会。他说这个组织现在还在，秘密聚会，地点经常换，神神秘秘的。但最近有人放出消息，想加入的人可以去东区一家酒馆，找酒保对暗号。”
“哪家酒馆？”多萝西问。
“生锈锚。”艾伦指着纸上的一个地址，“在东区最乱的那片，靠近码头。那地方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酒保叫大块头杰克，脸上有道疤，很好认。”
多萝西点点头，把这些记在心里。
艾伦又补充：“还有，老汤姆说，红月会的人好像在找什么东西，说是‘血族遗物’什么的。他们相信，找到真正的血族遗物，就能召唤血族回归，赐给他们永生。”
他说着，忽然看向奥菲利亚，眼神好奇：“奥菲利亚姐姐，你说血族真的存在吗？那些小说里写的，吸血鬼什么的？”
奥菲利亚不知如何回答，只是看向多萝西。
多萝西敲了艾伦脑袋一下：“问那么多干什么。继续打听，看看最近有没有人知道红月会下一次聚会的时间和地点。有消息马上来告诉我。”
艾伦捂着脑袋，笑嘻嘻地点头：“知道了老大！”他又看向奥菲利亚，“奥菲利亚姐姐，你的头发真好看，比那些贵族小姐的都好看。下次我来，你给我讲讲血族的故事好不好？你肯定知道很多，女孩子都喜欢看那些小说。”
奥菲利亚愣了一下，然后轻声说：“好。”
艾伦满意地跑了，后门关上，屋里又安静下来。
多萝西看着那张纸，沉思片刻，然后抬头看向奥菲利亚：“我明天晚上去那家酒馆看看。”
“我也去。”奥菲利亚立刻说。
“不行。”多萝西拒绝得很干脆，“太危险。那地方不是你该去的。你在家等我。”
奥菲利亚看着她，没有退缩。她站起来，红瞳直视着多萝西的灰蓝色眼眸，声音很轻但坚定：
“我能保护自己。而且……那些事，血族的事，我知道得比你多。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多萝西沉默了几秒。
奥菲利亚的眼睛里有担忧，有决心，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依赖。
“一起行动。”多萝西终于点头，“但必须听我指挥。我说走就走，不能多留。我说躲起来，就躲起来。能做到吗？”
奥菲利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扬起，眼睛弯成月牙：“嗯！能做到！”
那笑容太过灿烂，多萝西移开视线，假装去看那张纸上的地址。但她的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艾伦说得对，她们越来越像搭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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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洛顿东区的街道上，煤气路灯已经亮起，但光芒被雾气吞噬，只剩下一个个模糊的光团。行人裹紧大衣，脚步匆匆，面容都看不清。
221号的客厅里，奥菲利亚坐在沙发上，等待着多萝西换好装束。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但她手心还是微微出汗。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奥菲利亚抬起头，然后愣住了。
多萝西从楼上走下来。
她换上了一身深色的男装，黑色西装外套，白色衬衫，深灰色的细领带，笔挺的长裤。深褐色的长发被仔细地盘起，塞进一顶深灰色的软呢帽里。她本就身材高挑，换上男装后，更显得修长挺拔。
她走到奥菲利亚面前，微微扬起下巴，压低声音：“怎么样？”
那声音变成了低沉的男声，带着一点点沙哑，像二十出头的年轻绅士。
奥菲利亚眨眨眼睛，脸微微泛红。她看着多萝西，那棱角分明的脸，那微抿的嘴唇，那灰蓝色的眼眸，还有那身笔挺的西装，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很……很帅。”她轻声说，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更红了。
多萝西也太帅了这是什么奇怪的印象我前世可是男性这不对吧……
奥菲利亚此时脑子乱作一团。
多萝西嘴角微微上扬，递给她一件衣服：“换上这个。扮成我的妻子。”
那是一件简朴的深色长裙，粗布质地，没有任何装饰，是东区普通妇人穿的那种。还有一条灰色的羊毛披肩，用来遮住头发和肩膀。
奥菲利亚接过衣服，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妻子？她和多萝西？扮成夫妻？
这个念头让她的脸一直红到耳根。
她去一楼盥洗室换好衣服，走出来时，多萝西上下打量了一眼，点点头：“可以。记住，你是从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不爱说话。如果有人问，就说你叫莉亚，是我妻子。我们刚来洛顿，想找活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