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梅比斯的指导
凌晨三点，玛格诺利亚镇的大部分居民早已沉浸在睡梦中，只有妖精尾巴公会二楼的一间训练室里还亮着微弱的魔法光芒。光芒像是呼吸一样，一明一暗，暗得像是要熄灭，却又顽强地坚持着，坚持得像是在等待什么。
林尘盘腿坐在训练室中央，中央地板上画着一个复杂的魔法阵，法阵的线条是用特殊的魔力墨水绘制的，绘制的痕迹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蓝色荧光，荧光像是活物一样在缓慢流动，流动的轨迹遵循着某种古老的规律。
他手里拿着那个装着黑色黏液的小瓶子，瓶子在魔法光芒的照射下显得更加诡异，诡异得像是瓶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蠕动得让人心里发毛。
“梅比斯大人，”林尘低声说道，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室里回荡，“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训练室的角落里，一个半透明的灵体缓缓浮现，浮现得像是从空气中凝聚而成。梅比斯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白色连衣裙，连衣裙在魔法光芒的照射下泛着柔和的白光，白光像是月光一样温柔，温柔得不像真实存在。
她飘到林尘面前，面前的距离近到能看清她脸上那种与外貌不符的成熟表情，表情凝重得像是在面对什么……危机？
“让我看看，”梅比斯说道，伸出手，手虽然是灵体状态，状态再虚，也能通过魔力感知触碰到实物。她从林尘手里接过瓶子，接过得小心翼翼，小心得像是在处理什么危险品。
她盯着瓶子里的黏液，盯了很久，久到林尘以为她没看出什么。
然后，她叹了口气。
叹气声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确实是‘人工制品’，”梅比斯终于开口，开口像是确认了什么，“但不是普通的魔法实验产物，产物再粗糙，也会遵循基本的魔法原理。而这个……”
她顿了顿，补充道：“它的魔力结构……很奇怪。奇怪到……像是来自另一个‘体系’。”
“另一个体系？”林尘问道。
“嗯，”梅比斯点头，“普通的魔法改造生物，生物再变异，也会保留原始的生命特征，特征再扭曲，也是‘生命’。但这个黏液……它更像是一种……‘载体’？”
“载体？”
“对，”梅比斯说道，“承载某种‘信息’的载体。信息再模糊，也有明确的目的性。目的性再隐蔽，也会在合适的条件下……激活。”
她看向林尘，眼神变得深邃。
“你在农田里感受到的那种‘注视’，注视再隐秘，也说明了一件事——你被盯上了。盯上你的那个‘存在’，存在再神秘，也可能和这个实验有关。”
林尘心里一沉。
被盯上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被那个神秘的观察者记录？记录后再分析？分析后……制定对策？
“那我们该怎么办？”他问道。
“两个方向，”梅比斯说道，声音变得冷静，“第一，提升实力。实力再强，也能在面对未知危险时多一份保障，保障再小，也是生存的筹码。第二，主动调查。调查再危险，也不能坐以待毙，待毙等于等死。”
她飘到魔法阵旁边，旁边墙壁上挂着一幅古老的卷轴，卷轴上画着复杂的魔法纹路，纹路像是某种训练方法的图解。
“所以，从今天开始，”梅比斯转过身，看着林尘，“我要教你真正的‘眷兽配合战术’。战术再难，也要掌握，掌握后才能发挥出‘第四真祖’的真正力量，力量再强，也需要技巧来驾驭。”
林尘站了起来，站得笔直。
“我准备好了。”
“很好，”梅比斯笑了，笑得像个严格的老师，“那就开始吧。”
她伸出手，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一点的动作看似随意，随意得像是在玩耍，玩耍得漫不经心——但下一秒，训练室里的空气突然变得沉重起来。
沉重得像是有无形的压力从天而降，降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尘感觉自己的魔力流动，流动的速度变得缓慢，缓慢得像是在泥潭里挣扎，挣扎得艰难无比。
“这是……魔力压制？”他惊讶地问道。
“对，”梅比斯说道，“但不是普通的压制，压制再强，也只是外力。我要做的，是让你在极限压力下，压力再大，也能保持清醒的头脑，头脑再乱，也能准确控制眷兽的每一个动作。”
她顿了顿，补充道：“真正的战斗，战斗再激烈，往往不是靠蛮力取胜，取胜的关键在于‘配合’。配合再默契，也需要千锤百炼的磨练，磨练再苦，也是通往强者的必经之路。”
说完，她手指再次一点。
这一次，训练室的地板突然裂开，裂开的缝隙里涌出浓郁的黑色雾气，雾气翻滚得像是有生命一样，生命在黑暗中孕育着……什么？
林尘握紧拳头，拳头上覆盖着一层金色的雷电，雷电噼啪作响，作响得像是准备迎接战斗。
但梅比斯却摇了摇头。
“不要急着召唤‘狮子之黄金’，”她说，“那只眷兽，眷兽再强，也只是单打独斗的利器，利器再锋利，也难应对复杂的战场。今天，我要你练习的是……‘双眷兽联动’。”
双眷兽联动？
林尘愣了一下。
他目前能稳定召唤的眷兽，只有第五号‘狮子之黄金’和第一号‘神羊之金刚’。两只眷兽的属性完全不同，完全不同到……几乎没有配合的可能性？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梅比斯说道，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雷属性和防御属性，属性再相斥，也能在特定的战术下，战术再巧妙，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效果再微小，也可能是胜负的关键。”
她飘到林尘身边，身边萦绕着一圈淡淡的魔力波纹。
“现在，闭上眼睛，闭上眼睛去感受，感受你体内的魔力回路，回路再复杂，也要找到连接两只眷兽的那个‘节点’。节点再隐蔽，也在你的灵魂深处。”
林尘照做了。
他闭上眼睛，闭上眼睛像是进入了内视状态，状态再模糊，也能“看”到自己体内那复杂的魔力网络。网络像是一棵大树的根系，根系蔓延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角落再偏远，也流淌着魔力的溪流。
而在这些溪流的交汇处，交汇处像是一个个发光的节点，节点闪烁着不同的光芒——金色的属于‘狮子之黄金’，银白色的属于‘神羊之金刚’。
但这两个节点，节点之间的距离很远，远得像是在两个不同的世界。
“用你的意志，意志再集中，去搭建一座‘桥’，”梅比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响起得像是引导，“桥再脆弱，也能连接两个世界，世界再遥远，也能通过桥传递力量。”
林尘尝试着。
他集中精神，精神再专注，用意念去触碰那两个节点，节点再遥远，也在他的掌控范围内。
但就在他的意念，意念再坚定，即将触碰到第一个节点时——训练室里的黑色雾气突然凝聚起来。
凝聚成一个……人影？
人影有三米高，高得像是巨人，巨人的身体由纯粹的黑暗组成，黑暗里闪烁着无数红色的光点，光点像是眼睛，眼睛死死盯着林尘。
“这是……敌人？”林尘问道，但眼睛依然闭着。
“不，”梅比斯说道，“是我用魔力模拟出来的‘训练傀儡’，傀儡再强，也不会真的伤到你。但它能制造出……真实的压迫感。压迫感再强烈，也是训练的一部分。”
她顿了顿，补充道：“现在，试着在它的压迫下，压迫再大，也要完成‘双眷兽联动’。联动再困难，也要在它攻击你之前，之前的那一刻，召唤出两只眷兽，眷兽再不完全，也要形成初步的配合。”
林尘深吸了一口气。
他能感觉到，那个黑暗傀儡，傀儡再安静，也在积蓄力量，力量再隐蔽，也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下一秒。
傀儡动了。
它的动作，动作再缓慢，也带着一种山崩地裂的气势，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它抬起右手，右手化作一柄巨大的黑色长矛，长矛对准林尘的心脏，心脏的位置精准得像是经过计算。
然后——
刺！
长矛刺破空气，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嘶鸣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林尘没有躲。
躲不是目的，目的是要完成配合。
他咬紧牙关，牙关再紧，也要保持清醒。他的意念，意念再集中，同时触碰到那两个节点——金色和银白色。
“来吧！”
他低喝一声。
刹那间，训练室里爆发出两种截然不同的魔力波动。
左边，金色的雷电像是瀑布一样倾泻而下，倾泻得照亮了整个空间。雷光中，一只威武的黄金狮子缓缓浮现，浮现得像是从神话里走出来的神兽，神兽的鬃毛每一根都闪烁着刺眼的电芒。
右边，银白色的光芒像是月光一样温柔扩散，扩散得形成一面巨大的盾牌。盾牌的表面，表面光滑得像镜面，镜面倒映着金色的雷光，雷光在盾牌上流转，流转得像是活物。
但这两只眷兽，眷兽再强大，也像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个体之间没有联系，联系再微弱，也没有建立起来。
黑暗长矛，长矛再迅猛，已经刺到了林尘面前。
距离他的心脏，心脏的位置，只有不到半米。
半米的距离，距离再短，也足够决定生死。
梅比斯站在一旁，一旁静静看着，看着没有插手。
她在等待，等待林尘自己突破，突破那个瓶颈。
而林尘——
他的额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滑落到下巴，下巴滴落在地板上。
他能感觉到，两只眷兽的魔力，魔力再磅礴，也在互相排斥，排斥得像是在争夺主导权。
这样下去，这样下去不行。
必须在长矛，长矛刺中他之前，之前的那一刻，完成连接。
但怎么连接？
雷和防御，属性完全相反，相反到……怎么配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千钧一发得像是什么灵光一闪——林尘突然想到了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让它们，它们互相配合？
为什么不能……让它们各自发挥，发挥自己的优势，优势再独立，也能在同一时间，时间再短暂，完成同一个目标？
对！
不是配合。
是……“分工”！
“狮子之黄金——攻击长矛的尖端！”林尘命令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豁然开朗的明悟。
黄金狮子咆哮一声，咆哮声震得训练室都在颤抖。它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闪电的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捕捉不到轨迹——直接撞向那柄黑暗长矛的尖端。
与此同时。
“神羊之金刚——保护我周围三米的范围！”林尘再次命令。
银白色的盾牌瞬间分裂，分裂成无数小型的菱形护盾，护盾在林尘周围高速旋转，旋转得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防御圈。
下一秒。
金色的雷电和黑色的长矛碰撞在一起。
碰撞的瞬间，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光芒像是太阳在室内爆炸，爆炸的能量冲击波，冲击波向四周扩散——但被那些旋转的菱形护盾，护盾全部挡了下来。
挡得干干净净。
没有一丝能量，能量泄露到林尘身上。
而黑暗长矛，长矛在黄金狮子的冲击下，冲击下开始崩溃，崩溃得像是由沙子堆成的雕塑，雕塑在狂风中瓦解。
瓦解成黑色的雾气，雾气重新融入训练室的地板。
训练室恢复了安静。
安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林尘睁开眼睛，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景象——黄金狮子蹲在他左侧，左侧威风凛凛；银白色的护盾，护盾在他周围缓缓旋转，旋转得井然有序。
成功了？
他完成了双眷兽的……同时召唤？同时控制？
虽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配合，配合再默契，但至少做到了在同一时间，时间再短暂，让两只眷兽执行不同的任务。
这算是一种……进步？
梅比斯飘了过来，飘过来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不错，”她说，“虽然还很粗糙，粗糙得像是在摸索，摸索得跌跌撞撞——但至少你找到了自己的路。路再崎岖，也是通往山顶的唯一途径。”
她顿了顿，补充道：“记住这种感觉，感觉再微妙，也是你未来战斗的基石。基石再小，也能支撑起一座大厦。”
林尘点了点头。
他能感觉到，经过刚才的极限压力，压力再大，他对魔力的控制，控制又精进了一分。
虽然只是一分，一分再微小，也是积累。
而积累，积累到最后，就是质变。
“那么，接下来呢？”他问道。
“接下来，”梅比斯说道，“我要告诉你……关于这个‘实验’的一些事情。事情再复杂，也该让你知道真相，真相再残酷，也比蒙在鼓里好。”
她的表情，表情变得严肃。
严肃得像是在回忆什么……痛苦的过去？
林尘屏住了呼吸。
他知道，接下来要听到的，听到的可能关乎整个事件的……核心。
而核心，往往藏着最深的秘密。
秘密再久远，也会在合适的时机，时机再巧合，浮出水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