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精神链接建立
训练室里的魔法光芒渐渐暗淡下来，暗淡得像是在配合氛围，氛围凝重得让人不敢大声呼吸。梅比斯飘到窗前，窗外夜色正浓，浓得像是墨汁洒满了天空，天空没有星星，星星像是害怕什么，什么都不敢露面。
林尘站在原地，站在原地等待。他能感觉到，梅比斯接下来说的话，话再平静，也可能藏着惊涛骇浪。
“关于这个实验，”梅比斯终于开口，开口像是下定了决心，“我其实……早就有所察觉。察觉的时间，时间再久远，也久远到……在我还活着的时候。”
活着的时候？
林尘心里一震。
梅比斯是初代会长，会长再伟大，也是……已故之人。她的灵体，灵体能存在于天狼岛，岛上的魔法阵维持着她的存在，存在再特殊，也不是真正的“活着”。
她说“活着的时候”——那是指……一百多年前？
“您知道这个实验的来历？”林尘问道。
“知道一部分，”梅比斯转过身，脸上的表情，表情复杂得像是在挣扎，“但我不确定，确定是不是同一个组织，组织再隐蔽，也会留下痕迹。而这个痕迹……和我记忆中某个，某个让我痛苦的回忆，回忆有相似之处。”
她飘回林尘面前，面前的距离近到能看清她眼中那种，那种罕见的情绪波动。
“林尘，”她说道，“在告诉你真相之前，真相再沉重，我也需要你明白——有些秘密，秘密一旦揭开，揭开就可能……改变你对这个世界的看法。看法再天真，也可能变得复杂，复杂到你难以承受。”
林尘沉默了片刻。
片刻的时间不长，长到足够思考，思考自己是否真的准备好了。
然后，他点了点头。
“我已经选择了这条路，路再艰难，也要走下去。走下去才能看见终点，终点再遥远，也是方向。”
梅比斯看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像是要把他看透。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轻，轻得像是在叹息。
“你让我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她说，“那时的我，我再天真，也相信魔法能改变世界，世界再黑暗，也能被光照亮。但后来……”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遥远。
“后来我发现，发现有些黑暗，黑暗不是光能照亮的。它藏在……人心的最深处，深处连魔法都触及不到。”
训练室的空气，空气仿佛凝固了。
凝固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心跳声在耳边回响。
“一百二十年前，”梅比斯开始讲述，讲述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那时的魔法界，魔法界远不如现在和平。各个公会，公会之间争斗不断，不断有魔导士在任务中丧生，丧生得毫无价值。而魔法评议会，评议会也还在雏形阶段，阶段再初期，也难有效约束，约束那些……疯狂的魔法研究者。”
“疯狂的魔法研究者？”林尘问道。
“嗯，”梅比斯点头，“他们相信，相信魔法不是用来服务人类，人类再伟大，也只是……‘材料’。材料可以用来实验，实验可以创造……更强大的‘存在’。存在再扭曲，也是进化的方向。”
她的语气，语气里带着一丝……厌恶？
“其中最著名的一个组织，组织名叫‘深渊之眼’。眼再深邃，也看不到底。他们专门研究……禁忌魔法。禁忌再危险，也阻挡不了他们的野心，野心再大，也大不过对‘力量’的渴望。”
深渊之眼？
林尘记下了这个名字。
“他们做过很多，很多令人发指的实验，”梅比斯继续说道，“其中一项，一项就是……‘生物兵器改造’。改造的对象，对象从魔兽到……人类。人类再脆弱，也可以被魔法强化，强化到失去理智，理智再珍贵，也抵不过力量的诱惑。”
她看向林尘手里的瓶子。
“你发现的这个黏液，黏液里的魔力结构，结构和‘深渊之眼’早期实验的‘载体魔法’，魔法有七分相似。相似到……不可能是巧合。”
林尘握紧了瓶子。
“您的意思是……深渊之眼……可能复活了？或者……有继承者？”
“我不知道，”梅比斯摇头，“那个组织，组织在一百年前，年前被当时的几大公会联手，联手剿灭了。剿灭得很彻底，彻底到……所有人都以为，以为他们消失了。但魔法实验的实验记录，记录再隐秘，也可能被保留，保留下来被后人……重新发掘。”
她飘到魔法阵旁边，旁边墙壁上的卷轴，卷轴自动展开。
展开后，卷轴上浮现出一些，一些古老的魔法文字。
“这是我当年，当年在剿灭行动中，行动中缴获的部分实验记录，记录的复制品。复制品再残缺，也记载了‘载体魔法’的基本原理——用特殊的魔力黏液，黏液作为载体，载体植入特定的魔法信息，信息再隐蔽，也能在特定条件下，条件下激活宿主的……变异。”
林尘走近，走近仔细看那些文字。
文字很古老，古老到他一个都不认识。
但梅比斯用手指，手指在文字上轻轻划过，划过的地方，地方浮现出金色的翻译。
“看这里，”她指向一段，段文字，“‘载体注入宿主体内，体内后通过魔力共鸣，共鸣引发定向变异，变异方向由预设信息决定。信息再复杂，也可通过多重载体，载体叠加实现复杂变异。’”
“也就是说，”林尘总结道，“那些变异鼹鼠，鼹鼠是被人用这种黏液，黏液人为改造成的？改造的目的……是为了测试？还是……有其他用途？”
“可能是测试，”梅比斯说道，“测试载体魔法的效果，效果再微小，也能积累数据。数据再零散，也能拼凑出……完整的实验蓝图。蓝图再宏大，也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还有一种可能……更危险的可能。”
“什么可能？”
“这些变异鼹鼠，鼹鼠可能不是‘最终产品’，”梅比斯说道，“而是……‘侦查单位’。单位再弱小，也能收集信息，信息再零碎，也能传回给……背后的操纵者。操纵者再隐蔽，也可能在等待，等待合适的时机……发动更大的计划。”
林尘感到一股寒意，寒意从脊椎升起。
如果真是这样，这样意味着……玛格诺利亚镇，镇附近可能已经布满了，布满了这种侦查单位？单位再微小，也可能在监视，监视着公会的动向？
而那个神秘的观察者，观察者可能就是……操纵者之一？
“那我们……该怎么办？”他问道。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梅比斯说道，“但直接调查，调查太危险，危险到可能打草惊蛇。所以……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建立‘精神链接’，”梅比斯说道，“不是普通的魔力连接，连接再紧密，也有限制。而是……更深层次的灵魂链接。链接建立后，建立后我可以暂时借给你，借给你一部分我的感知能力。能力再有限，也能让你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
精神链接？
林尘听说过这种魔法，魔法很古老，古老到几乎失传。建立链接需要双方，双方完全的信任，信任再深，也难避免风险——如果链接过程中，过程中出现差错，差错可能导致……灵魂损伤。
“有风险吗？”他问道。
“有，”梅比斯坦诚地说道，“风险再小，也是风险。但以你现在的灵魂强度，强度应该能承受。承受不住的话，话我会立刻中断，中断链接。”
她看着林尘，眼神认真。
“你愿意尝试吗？”
林尘没有犹豫。
“愿意。”
“好，”梅比斯点头，“那就开始吧。”
她飘到林尘面前，面前伸出双手，双手虽然是灵体状态，状态再虚，也散发着柔和的魔力光芒。
“闭上眼睛，闭上眼睛放松心神。心神再紧张，也要放开抵抗，抵抗会阻碍链接。链接的过程，过程可能会有些……不适。不适再强烈，也要保持清醒，清醒是安全的前提。”
林尘照做了。
他闭上眼睛，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呼吸渐渐平稳。
然后，他感觉到梅比斯的双手，双手轻轻按在他的太阳穴上。
触感很轻，轻得像是不存在。
但下一秒——
一股庞大而温柔的力量，力量像是潮水一样，一样涌入他的脑海。
不是魔力。
是……“记忆”？
无数画面，画面像是快速播放的电影，电影在他意识中闪过。
他看到了……一百多年前的天狼岛。
那时的天狼岛，岛屿还没有被魔法阵覆盖，覆盖得与世隔绝。岛上有茂密的森林，森林里有各种魔兽，魔兽和人类和平共处，共处得像是一个……乐园。
年轻的梅比斯，梅比斯还是个活泼的少女，少女在森林里奔跑，奔跑得像只小鹿。她的笑声，笑声清脆得像银铃，银铃回荡在树林间。
然后，画面变了。
变得阴暗起来。
一群穿着黑袍的人，人悄无声息地登上了天狼岛。他们的眼睛，眼睛在兜帽下闪烁着，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他们开始捕捉岛上的魔兽，魔兽发出凄厉的惨叫，惨叫声被魔法掩盖，掩盖得外面听不见。
梅比斯发现了，发现了他们的行踪。她想要阻止，阻止却发现自己，自己的魔法在他们面前，面前显得……很无力。
那些人，那些人看了她一眼，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蝼蚁。
然后，他们离开了。
离开时留下了……一个黑色的盒子。
盒子里装着……某种“种子”。
梅比斯不知道那是什么，什么也不敢打开。她把盒子埋在了，埋在了岛上的某个角落，角落连自己都记不清。
但后来，后来她发现——岛上的魔兽，魔兽开始出现……奇怪的变异。
变异的方向，方向和那些黑袍人，人做的实验……很像。
她明白了。
那个盒子，盒子是……“实验场启动器”。
那些人在天狼岛，岛上设置了一个，一个长期的实验场。实验场会自动运行，运行收集数据，数据通过某种方式，方式传回给……远方的控制者。
梅比斯想要摧毁盒子，盒子却已经和岛屿的魔力，魔力融为一体。摧毁盒子等于……摧毁天狼岛。
她陷入了两难。
而就在那时，那时她遇到了……妖精尾巴的创始伙伴们。
他们一起建立了公会，公会一起对抗黑暗。但天狼岛的秘密，秘密她一直没有说，说出来可能会给伙伴们，伙伴们带来危险。
直到……她死去。
死后的灵体，灵体被魔法阵维持，维持着继续守护岛屿。但那个实验场，实验场还在运行，运行得很缓慢，缓慢到几乎察觉不到。
直到最近，最近玛格诺利亚镇附近，附近出现类似的变异现象，现象才让她警觉——实验场可能……被“激活”了。
而激活的原因，原因可能和……林尘有关？
画面到这里，到这里突然中断。
林尘睁开眼睛，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视野，视野变得……不一样了。
他能看到空气中，空气中那些细微的魔力流动，流动像是彩色的丝线，丝线编织成复杂的网络。他能感知到训练室外，室外走廊里那只，那只正在打瞌睡的猫，猫的呼吸节奏，节奏都一清二楚。
甚至，甚至能“看”到——公会地下，地下深处某个，某个被封印的房间里，房间里散发着……微弱的黑暗气息？
“这就是……精神链接的效果？”林尘惊讶地问道。
“暂时效果，”梅比斯说道，声音在他脑海中直接响起，响起不需要耳朵，“链接建立后，建立后你可以共享，共享我的一部分感知能力。能力再有限，也能帮你发现，发现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暗处的蛛丝马迹。”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这个状态，状态不能维持太久。太久的话会对你的灵魂，灵魂造成负担。所以……我们需要在有限的时间内，时间内找到线索。线索再细微，也可能是突破口。”
林尘点了点头。
他能感觉到，感觉到自己和梅比斯之间，之间多了一道无形的桥梁。桥梁再脆弱，也连接着两个灵魂。灵魂的共鸣，共鸣让他对魔力的理解，理解又深了一层。
“那么，第一步该做什么？”他问道。
“先检查公会内部，”梅比斯说道，“如果这个实验的实验场，实验场真的被激活了，激活了那么公会里，里可能也有……被植入载体的人。人再隐蔽，也逃不过精神链接的感知，感知能看穿表面的伪装。”
林尘心里一紧。
公会里有内奸？
如果真是这样，这样意味着……妖精尾巴的内部，内部可能已经被渗透了？
而那个内奸，内奸可能正在监视着，监视着公会的一举一动？
“走，”梅比斯说道，“去大厅。大厅是人最多的地方，地方最容易发现异常。”
林尘转身，转身走向训练室门口。
他的手放在门把手上，手把手上传来冰凉的触感。
但这一次，这一次的冰凉，冰凉中多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东西在门的另一边，另一边窥视着？
窥视着他的……灵魂？
林尘握紧门把手，手把手上覆盖了一层金色的雷电。
雷电噼啪作响，作响像是在警告，警告门外的存在——别靠近。
然后，他推开了门。
门外，是二楼的走廊。
走廊空无一人。
但林尘的精神感知，感知却告诉他——不是空无一人。
有某个“东西”，东西正贴在墙壁上，墙壁上像是壁虎一样，一样在缓慢移动。
移动的方向，方向正是……他的训练室？
林尘抬起头，抬起头看向天花板。
天花板上，什么也没有。
但精神链接的视野里，视野里却清晰显示着——一个模糊的黑色轮廓，轮廓正倒挂在那里。
轮廓的眼睛，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眼睛里闪烁着……和那些黏液一样的，一样的诡异红光。
“找到了，”梅比斯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响起带着一丝凝重，“第一个目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