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天狼岛的秘密
走廊里的空气，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了，攥得死死的，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困难得像是胸口压了块巨石，巨石沉甸甸的，沉得让人喘不过气。天花板上那个黑色的轮廓，轮廓像是壁虎一样紧贴着墙壁，墙壁的阴影成了它最好的掩护，掩护再拙劣，但在昏暗的光线下，光线再微弱，也足以隐藏它的存在——如果不是精神链接的感知，感知再模糊，也捕捉到了那异常的红光，红光像是两颗微型的心脏，心脏在黑暗中缓缓跳动，跳动得规律而诡异。
林尘站在原地，站在原地没有动，动一下都可能惊动对方，对方再迟钝，也可能在察觉危险的瞬间，瞬间逃离或者发动攻击。他通过精神链接，链接像是无形的丝线，丝线连接着他和梅比斯的意识，意识在无声地交流。
“梅比斯大人，”他在心里说道，声音直接传到对方脑海，“那个东西……就是‘载体魔法’的侦查单位？”
“九成可能，”梅比斯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响起得很平静，平静得像是早有预料，“它的魔力波动，波动和黏液里的结构，结构有八分相似，相似到不可能是巧合。而且……它的‘视线’，视线正锁定着你的灵魂，灵魂的位置精准得像是经过计算，计算再复杂，也是魔法标记的手段。”
“它在监视我？”林尘感到一股寒意，寒意从脊椎一路爬上后颈，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只是在监视，”梅比斯说道，“它在‘记录’，记录你的魔力特征，特征再细微，也会被载体魔法编码，编码后传回控制者那里。控制者再遥远，也能通过这种‘远程感知’，感知来了解你的实力，实力再隐藏，也瞒不过这种直接的灵魂扫描。”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这也意味着……我们可以反过来利用它，利用它来追踪信号的源头，源头再隐蔽，也会留下痕迹。痕迹再微弱，也能通过精神链接的‘反向追踪’，追踪到控制者的位置。”
“怎么做？”林尘问道。
“先不要惊动它，”梅比斯说道，“装作什么都没发现，发现会打草惊蛇。慢慢退回训练室，训练室里我已经布下了‘魔力隔绝结界’，结界能暂时屏蔽它的感知，感知被屏蔽后，它可能会主动靠近，靠近来重新建立连接。那时候……就是我们出手的时机。”
林尘照做了。
他假装打了个哈欠，哈欠打得很自然，自然得像是因为训练太久而疲惫，疲惫得想回去休息。他揉了揉眼睛，眼睛揉得有些发红，发红得像是因为困倦而泛出的血丝。然后，他转身，转身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犹豫，犹豫要不要继续训练。
但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瞬间的余光瞥见——天花板上那个黑色的轮廓，轮廓动了。
不是大幅度的移动，移动再快也会引起注意。而是极其细微的、像是蠕动一样的调整，调整让它的“眼睛”，眼睛更对准了林尘的背影，背影在走廊的阴影里显得格外单薄。
它在跟进。
林尘心里一紧，紧得像是被什么掐住了喉咙。但他没有表现出来，表现出来只会暴露。他推开门，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吱呀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刺耳得像是警报。
但他没有回头。
他走进训练室，训练室里的魔法光芒，光芒在他进入的瞬间瞬间暗淡下来，暗淡得像是因为他的离开而失去了能源，能源再充足，也像是被切断了供应。这是梅比斯的小把戏，把戏再简单，也足以营造出“他已经离开”的假象，假象再粗糙，也能骗过那个侦查单位——如果它的智能水平，水平再高，也有限的话。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关上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被风吹过。
训练室里一片黑暗，黑暗得伸手不见五指。
但林尘能“看”到——通过精神链接的共享视野，视野里训练室的轮廓，轮廓清晰得像是在白天。他能感知到，梅比斯的灵体就飘在他身边，身边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银色光芒，光芒像是保护罩，保护罩隔绝了内外的一切魔力波动。
“它靠近了，”梅比斯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响起带着一丝凝重，“在门外三米的位置，位置贴着墙壁，墙壁的阴影成了它的掩护。它似乎在‘犹豫’，犹豫要不要跟进来——训练室里有隔绝结界，结界会干扰它的信号传输，传输中断的话，控制者可能会察觉异常。”
“那我们……等它进来？”林尘问道。
“不，”梅比斯说道，“主动出击。但不要用眷兽，眷兽的魔力波动太强，太强会直接惊动控制者。用你的‘魔力微操’，微操再精细，也能在不引起注意的前提下，前提是捕捉到它的‘核心载体’。核心载体像是它的‘大脑’，大脑再小，也是控制它的关键。破坏了核心载体，载体魔法就会失效，失效后它会变成一滩普通的黏液，黏液再粘稠，也没有威胁了。”
林尘深吸了一口气，一口气在胸腔里缓缓下沉，下沉到丹田的位置。
他调动体内的魔力，魔力像是溪流一样在经络里流动，流动得极其缓慢，缓慢得几乎感觉不到波动。他伸出右手，右手的手掌在黑暗中缓缓张开，张开得像是要抓住什么。
他能感觉到，门外的那个黑色轮廓，轮廓正在一点点靠近门口，门口的门缝是它最好的观察点，观察点再小，也足以让它“看”到训练室里的情况。
但它不知道——训练室里的情况，情况已经被梅比斯的幻术魔法，魔法改造成了“空无一人”的景象，景象再真实，也是假的。
它上当了。
黑色的黏液从门缝下缓缓渗入，渗入得像是水流一样悄无声息。黏液在进入训练室的瞬间，瞬间开始凝聚，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人形没有五官，五官的位置只有两个红色的光点，光点像是眼睛一样扫视着四周。
它在确认。
确认训练室里确实没有人，没有人就意味着林尘已经离开，离开后它需要重新追踪，追踪可能需要时间，时间再短，也可能丢失目标。
但就在它确认完毕，完毕准备退出训练室的时候——林尘动手了。
他的右手手掌，手掌突然爆发出无数细如发丝的金色雷电，雷电不是用来攻击，攻击太明显。而是用来“编织”，编织成一个极其细微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雷电网，雷电网在黑暗中悄然展开，展开得像是捕鸟的网，网精准地罩向了那个黑色人形。
黑色人形察觉到了危险，危险来得太突然，突然得它来不及反应。它想要液化，液化后从门缝逃出去——但已经晚了。
雷电网在触碰到它的瞬间，瞬间收缩，收缩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光球里包裹着那团黑色的黏液，黏液在雷电的刺激下剧烈翻滚，翻滚得像是被煮沸的水。
但林尘没有放松。
他控制着雷电的强度，强度刚好足以压制它，压制它但不破坏它的“核心载体”，载体再脆弱，也需要小心翼翼地提取。
“找到了，”梅比斯的声音响起，“在它的‘心脏’位置，位置有一个米粒大小的黑色晶体，晶体就是核心载体。用雷电把它剥离出来，剥离时要小心，小心不要触发它的自毁机制，机制一旦激活，激活后晶体就会粉碎，粉碎后所有数据都会丢失。”
林尘照做。
他的雷电像是手术刀一样精准，精准地切入黑色黏液的内部，内部的结构在精神链接的视野里清晰可见。他找到了那颗黑色晶体，晶体表面布满了复杂的魔法纹路，纹路像是电路一样在缓缓流动。
他控制雷电形成一个小小的“镊子”，镊子轻轻夹住晶体，晶体在触碰的瞬间瞬间爆发出强烈的红光，红光像是警报一样闪烁。
但林尘没有给它机会。
他的雷电瞬间加强了频率，频率高到足以干扰魔法的运行，运行一滞的瞬间，晶体被他成功剥离了出来。
黑色黏液在失去核心载体的瞬间，瞬间崩溃，崩溃成一滩普通的、散发着淡淡腥臭的液体，液体在地板上缓缓扩散，扩散得没有任何威胁。
林尘松了一口气，一口气刚呼出半口——梅比斯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
“不对！”她说道，“这个晶体……不是普通的载体。它里面……藏着一段‘记忆影像’，影像的源头……是天狼岛！”
林尘心里一震。
天狼岛？
那个他穿越的起点，起点也是梅比斯灵体守护的地方，地方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现在，这个秘密，秘密以这种方式，方式重新出现在他面前？
“能读取吗？”他问道。
“可以，”梅比斯说道，“但需要你的魔力作为‘钥匙’，钥匙再简单，也需要血之契约的深度，深度足够才能解锁。而且……读取的过程，过程可能会有些……冲击。冲击再强烈，也是记忆的一部分，一部分可能连我都不知道的……真相。”
林尘没有犹豫。
他握住那颗黑色晶体，晶体在掌心传来冰凉的触感，触感像是金属又像是石头。他调动体内的魔力，魔力通过血之契约的通道，通道直接注入晶体内部。
晶体开始发光。
不是红光。
而是……柔和的、像是月光一样的银白色光芒，光芒中浮现出模糊的画面，画面像是老旧的电影胶片，胶片在缓缓播放。
林尘看到了——
天狼岛。
但不是现在的天狼岛，岛屿还没有被魔法阵覆盖，覆盖得与世隔绝。岛上的森林，森林茂密得像是原始丛林，丛林里生活着各种魔兽，魔兽和人类和平共处，共处得像是一个……乐园。
年轻的梅比斯，梅比斯还是个活泼的少女，少女在森林里奔跑，奔跑得像只小鹿。她的笑声，笑声清脆得像银铃，银铃回荡在树林间。
但画面突然变了。
变得阴暗起来。
一群穿着黑袍的人，人悄无声息地登上了天狼岛。他们的眼睛，眼睛在兜帽下闪烁着，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和刚才那个侦查单位的眼睛，眼睛一模一样。
他们不是来捕猎魔兽的。
而是来……“播种”的。
他们从随身携带的箱子里，箱子里取出无数颗黑色的种子，种子像是米粒大小，大小和核心载体一模一样。他们将这些种子，种子埋藏在岛上的各个角落，角落包括森林深处、山洞内部、甚至是一些魔兽的巢穴里。
然后，他们离开了。
离开时留下了一句话，一句话通过魔法记录在晶体里，晶体里传出一个冰冷的声音：
“实验场‘深渊之眼·第七区’已激活。观测对象：初代妖精尾巴会长梅比斯·维维亚米利欧。观测目的：记录灵体与魔力环境的长期交互数据，数据用于‘灵魂转生计划’的最终验证。预计观测周期：一百二十年。”
一百二十年……
林尘算了一下。
从他穿越到现在，现在的时间，时间差不多就是……一百二十年之后？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天狼岛上的那个“实验场”，实验场从梅比斯还活着的时候，时候就已经开始运行了？运行了一百二十年，二十年里一直在收集数据？数据关于梅比斯的灵体状态？状态用于某个“灵魂转生计划”？
而梅比斯……一直都不知道？
画面继续播放。
种子在埋藏后，埋藏后开始缓慢地吸收岛上的魔力，魔力并释放出一种特殊的“载体魔法”，魔法渗透到岛上的生物体内，体内包括魔兽和……植物？
那些被渗透的生物，生物开始出现缓慢的变异，变异的方向和玛格诺利亚镇农田里的变异鼹鼠，鼹鼠如出一辙。
但更可怕的是——
画面里显示，显示其中一颗种子，种子被埋藏在了……梅比斯经常去的那棵古树下面？古树的根系，根系包裹着种子，种子在吸收古树的魔力，魔力的同时……也在吸收梅比斯灵体散发的魔力波动？
梅比斯的声音在颤抖。
“原来……是这样……”她说道，“我一直以为，以为那个盒子，盒子是唯一的实验场启动器。但没想到……他们埋了这么多种子，种子遍布整个岛屿。岛屿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观测装置’，装置在持续记录我的灵体数据，数据用于他们的计划……”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最近玛格诺利亚镇出现的变异现象，现象说明……实验场可能进入了‘第二阶段’。第二阶段的目标……可能不再是观测，而是……‘干涉’？干涉现实世界，世界为了测试载体魔法的‘实战效果’？”
林尘感到一股寒意，寒意比刚才更甚。
如果真是这样，这样意味着……整个天狼岛，岛屿都是某个神秘组织的实验场？实验场运行了一百多年，多年而梅比斯一直被蒙在鼓里？里里外外都是观察对象？
而那个组织，组织现在可能已经掌握了足够的数据，数据准备开始下一步计划？计划可能涉及到……梅比斯的灵魂转生？转生还是其他什么可怕的目的？
“梅比斯大人，”林尘问道，“您知道‘灵魂转生计划’是什么吗？”
梅比斯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尘以为她不想回答。
然后，她开口了，开口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一百多年前，多年前魔法界有一个传说，传说关于‘永生之法’。永生再诱人，也是禁忌，禁忌中的禁忌。其中一种方法，方法就是……将死者的灵魂，灵魂通过特殊的魔法仪式，仪式‘转生’到新的肉体里，肉体再年轻，也能延续前世的记忆和魔力。但这种方法，方法需要大量的实验数据，数据关于灵魂与魔力环境的长期交互……而我，我就是他们的‘完美样本’。”
她顿了顿，补充道：“因为我是……初代妖精尾巴会长，会长拥有强大的魔力，魔力死后还能以灵体形式存在，存在了一百多年——这对于他们的研究，研究来说简直是……天赐良机。”
林尘握紧了拳头。
拳头上青筋暴起。
“他们……想对您做什么？”他问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不知道，”梅比斯摇头，“但肯定不是好事。好事再小，也不会用这种方式，方式持续观察一百多年。而且……最近玛格诺利亚镇的变异现象，现象说明他们可能已经……开始行动了。行动的目标……可能不只是我，还包括……你。”
“我？”林尘一愣。
“对，”梅比斯说道，“你穿越到天狼岛，岛屿不是巧合。你觉醒第四真祖系统，系统也不是偶然。这一切……可能都在他们的计划之中。计划再庞大，也可能只是……某个更大阴谋的一部分。”
她看向林尘，眼神复杂。
“林尘，”她说，“你和我，我们都已经被卷入了……一个持续了一百多年的魔法实验里。实验的幕后黑手，黑手再神秘，也即将浮出水面。而我们的选择，选择将决定……这个实验的结局。”
林尘沉默了。
沉默得像是在消化，消化这个惊人的真相。
然后，他抬起了头，抬头的眼神变得坚定。
“那就让这个实验，”他说道，声音斩钉截铁，“以我们的方式，方式结束。”
梅比斯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
“好，”她说，“那就一起，一起结束它。”
血之契约的通道里，通道里的魔力共鸣，共鸣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度，强度像是两颗心脏，心脏在同一频率下跳动，跳动得像是……融为一体。
天狼岛的秘密，秘密终于揭开了冰山一角。
但更深的黑暗，黑暗还在前方等待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