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魔力共鸣
训练室里的黑暗，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搅动着，搅动得空气里的魔力粒子，粒子像是受惊的萤火虫一样四处乱窜，乱窜得形成了一片片微弱的光斑，光斑在墙壁上跳跃，跳跃得像是某种古老的密码，密码再复杂，也难掩盖其中蕴含的……悸动。
林尘掌心那颗黑色晶体，晶体还在散发着柔和的银白色光芒，光芒像是活物一样缓缓流转，流转中不断浮现出新的画面，画面像是拼图一样，一块块拼凑出那个持续了一百多年的实验的……全貌。
梅比斯飘在他身边，身边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光晕是她情绪波动的外显，外显再克制，也难掩其中的……愤怒？悲伤？还是……某种更深层次的觉悟？
“继续读取，”梅比斯的声音在林尘意识中响起，响起得比刚才更加清晰，清晰得像是在耳边低语，“晶体里的记忆影像，影像还有很多片段，片段再零碎，也能拼凑出真相。我们需要知道……那个组织现在的状态，状态以及……他们的最终目的。”
林尘点点头，点头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是怕惊扰了晶体里的记忆。
他继续注入魔力，魔力通过血之契约的通道，通道变得更加顺畅，顺畅得像是一条已经拓宽的河流，河流里的水流不再有丝毫阻碍，阻碍再微小，也被共鸣的力量，力量彻底消融。
是的——共鸣。
林尘能感觉到，感觉到自己和梅比斯之间的魔力共鸣，共鸣在刚才那一刻，一刻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层次再高，也高不过此刻那种……仿佛灵魂交融的感觉。
他不仅能共享梅比斯的感知，感知还能隐约感受到她的情绪，情绪的波动像是涟漪一样在他意识里扩散，扩散得让他分不清，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感受，感受哪些是对方的。
但这种感觉，感觉并不让人排斥。
反而有一种……莫名的安心。
像是漂泊了太久，太久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湾，港湾再小，也能遮风挡雨。
晶体里的画面，画面开始加速播放。
林尘看到了——
一百二十年前，年前那群黑袍人在天狼岛上埋下种子后，种子后便离开了岛屿，岛屿回到了平静。但每隔十年，十年就会有一批新的黑袍人，人悄悄登岛，登岛检查种子的运行状态，状态并更换那些失效的载体。
他们像是园丁，园丁在照料一片特殊的……“实验田”。
田里的“作物”，作物就是梅比斯的灵体数据，数据以及岛上生物在载体魔法影响下的变异数据。
画面跳转。
八十年前，年前黑袍人的数量开始减少，减少但他们的技术，技术却在不断进步。进步的标志是——他们开始尝试将载体魔法，魔法植入到……人类体内？
林尘看到了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一个被蒙着眼睛的年轻魔导士，魔导士被绑在实验台上，台上周围站着一圈黑袍人。他们将一颗黑色晶体，晶体植入到魔导士的心脏位置，位置然后激活魔法。
魔导士开始剧烈挣扎，挣扎但很快就停止了动作，动作像是失去了意识。但他的身体，身体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异——皮肤表面浮现出黑色的纹路，纹路像是电路一样蔓延，蔓延到全身后，全身散发出淡淡的红光。
然后，他站了起来。
站了起来但眼神空洞，空洞得像是一具被操控的傀儡。
黑袍人开始下达命令，命令测试他的战斗能力，能力以及……对载体魔法的适应程度。
实验持续了三天，三天后魔导士因为过度消耗，消耗而死亡。死亡后他的身体，身体化为一滩黑色的黏液，黏液和农田里发现的那些，那些一模一样。
“他们在……制造‘生物兵器’？”林尘感到一阵恶心。
“不止，”梅比斯的声音里带着寒意，“他们在测试载体魔法对‘智慧生物’的控制效果。效果再差，也是控制，控制可以用来……组建军队。一支完全听从命令、不怕死亡、可以随时自毁销毁证据的……魔法军队。”
画面继续。
五十年前，年前黑袍人的组织似乎遇到了麻烦，麻烦来自魔法评议会的打压。打压再严厉，也难彻底根除，根除这个已经存在了七十年的秘密组织。
但他们改变了策略。
从大规模的实验，实验转向了……隐蔽的渗透。
他们将载体魔法的种子，种子通过各种方式，方式散布到菲奥雷王国的各个角落，角落包括城镇、村庄、甚至是一些小型公会。
这些种子，种子在潜伏，潜伏等待激活的时机。
画面最近的一次记录——是十年前。
十年前，年前黑袍人中的一员，一员在一次秘密会议中透露：实验场‘深渊之眼·第七区’的观测数据，数据已经收集完毕。下一步计划——启动‘灵魂转生计划’的第一阶段：寻找合适的‘容器’，容器用于承载‘观测对象’的灵魂。
观测对象……就是梅比斯。
而容器……需要满足三个条件：
第一，拥有强大的魔力亲和力，亲和力足以承受灵体的力量。
第二，年龄在二十岁以下，岁以下以确保肉体的活力和可塑性。
第三，最好是……男性？男性因为生理结构，结构更适合承载‘真祖级别’的灵魂？
林尘看到这里，这里心里一震。
男性？
二十岁以下？
强大的魔力亲和力？
这条件……怎么听起来……像是在描述他？
梅比斯也意识到了。
她的情绪波动，波动突然变得剧烈起来，剧烈得连林尘都能清晰感觉到，感觉到那种……恐慌？
“他们想……”梅比斯的声音在颤抖，“用你的身体……作为我的‘容器’？”
林尘握紧了拳头。
“所以……我的穿越，”他说道，声音低沉，“根本就不是意外？是他们……精心安排的？为了给你……准备一个合适的肉体？”
“不……不一定是这样，”梅比斯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也可能是……巧合。巧合再小，也可能存在。而且……你的系统，系统是第四真祖的传承，传承再强大，也不是他们能轻易操控的。操控真祖级别的存在，存在需要的力量，力量远超他们的能力范围。”
但她的话，话里带着明显的不确定。
不确定是因为——如果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好的那么林尘的觉醒，觉醒他的成长，成长甚至他和梅比斯的相遇，相遇都可能被计算在内。
那他们……岂不是从一开始，开始就是棋子？
棋子再重要，也难逃被摆布的命运。
训练室里的空气，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
冰块再厚，也难冻结两人心中的……寒意。
但就在这时——晶体里的画面，画面突然出现了新的变化。
一个模糊的声音，声音从晶体深处传来，传来像是录音一样断断续续：
“实验场第七区……观测对象梅比斯·维维亚米利欧……灵魂稳定性持续下降……预计剩余时间……三年。三年后……灵体将彻底消散……必须在那之前……完成转生仪式……否则……数据将永久丢失……”
三年？
梅比斯的灵体……只能再维持三年？
林尘猛地看向梅比斯。
梅比斯的表情，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听别人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她说道，“我一直以为，以为魔法阵能无限维持我的存在。存在再虚假，也是‘活着’。但现在看来……我的‘寿命’，寿命也快到头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载体魔法在持续吸收我的灵体能量，能量用来维持实验场的运行。运行再高效，也是在消耗我的‘本源’。本源再深厚，也经不起一百二十年的……抽取。”
林尘感到一股怒火，怒火在胸腔里燃烧。
“他们……在慢性杀死你，”他说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杀意，“一边观察你的数据，数据一边消耗你的生命。生命再漫长，也终有尽头。而他们……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死活只在乎……实验的成果。”
梅比斯笑了。
笑容很淡，淡得像是在自嘲。
“魔法研究者，研究者再疯狂，也有他们的……‘理性’。理性再冷酷，也是他们行动的逻辑。逻辑再扭曲，也难改变一个事实——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样本’。样本再珍贵，也是消耗品。”
她看向林尘，眼神变得温柔。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说，“因为有了你，你让我看到了……改变的可能。可能再微小，也值得去尝试。”
林尘深吸了一口气。
“那我们……该怎么做？”他问道，“直接杀上他们的老巢？还是……先破坏天狼岛上的实验场？”
梅比斯沉思了片刻。
“两者都需要，”她说道，“但顺序很重要。如果我们先破坏实验场，场他们可能会察觉，察觉后加强防备，防备会增加后续行动的难度。难度再大，也大不过……打草惊蛇后的全面封锁。”
她顿了顿，补充道：“所以……我们应该先……‘潜入’。潜入他们的组织内部，内部获取更多情报，情报包括他们的据点位置、人员结构、以及……‘灵魂转生计划’的具体流程。流程再复杂，也有破绽，破绽就是我们的机会。”
“潜入？”林尘皱起眉头，“怎么潜入？我们连他们在哪里都不知道。”
“这个晶体，”梅比斯指向林尘掌心的黑色晶体，“就是‘钥匙’。钥匙可以反向追踪，追踪到信号的接收端，接收端很可能就是……他们的一个据点。据点再隐蔽，也会留下魔力的‘痕迹’。痕迹再淡，也能通过精神链接的‘共鸣感知’，感知来定位。”
她解释道：“载体魔法的运行原理，原理是通过核心载体，载体与接收端建立‘魔力链接’。链接再微弱，也是双向的。我们可以利用这个链接，链接反向‘入侵’他们的系统。系统再严密，也有漏洞，漏洞就在……载体的‘认证机制’上。”
“认证机制？”
“对，”梅比斯说道，“每个核心载体，载体都有一个独特的‘魔力签名’。签名像是身份证，身份证用来验证身份，身份确保只有‘合法’的侦查单位才能上传数据。但如果我们……伪造一个‘合法’的签名，签名然后通过这个晶体，晶体反向发送一个‘伪装信号’，信号就能让我们……暂时接入他们的网络。网络再小，也能获取部分信息。”
林尘明白了。
这是一个……黑客行动。
用魔法的方式，方式黑进敌人的系统。
“需要多久？”他问道。
“给我一点时间，”梅比斯说道，“我需要分析这个晶体的签名结构，结构然后制作一个‘仿制品’。仿制品再粗糙，也能维持短时间的连接。连接期间，期间你需要保持高度的魔力集中，集中因为任何波动都可能被检测到，检测到就会暴露。”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这个过程，过程可能会有风险。风险再小，也是存在的。因为对方的系统里，里可能有……‘防御机制’。机制一旦触发，触发可能会对我们的灵魂，灵魂造成反噬。”
林尘没有犹豫。
“开始吧。”
梅比斯点了点头。
她飘到晶体面前，面前伸出手指，手指在空中快速划动，划动出一道道复杂的魔法纹路，纹路像是编程代码一样在空中交织，交织成一个立体的魔法阵。
魔法阵的中心，中心正是那颗黑色晶体。
晶体在魔法阵的作用下，作用下开始缓慢旋转，旋转中不断释放出更详细的魔力信息，信息像是数据流一样涌入梅比斯的意识。
梅比斯闭上眼睛，眼睛开始分析。
分析的过程，过程很漫长。
漫长到林尘能感觉到，感觉到时间像是被拉长了，拉长得每一秒都变得格外清晰，清晰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心跳声在耳边回响。
他保持着魔力输出，输出稳定得像是一条直线。
直线再平，也难掩其中的……紧张。
但他相信梅比斯。
相信这个守护了天狼岛一百多年的初代会长，会长有足够的能力，能力完成这个任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过去得像是一个世纪。
然后——梅比斯睁开了眼睛。
眼睛里的金色光芒，光芒比刚才更加明亮，明亮得像是在燃烧。
“找到了，”她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他们的一个据点……在‘哈鲁吉翁港’的地下。地下有一个废弃的魔法实验室，实验室被他们改造成了……‘数据接收中心’。中心负责收集天狼岛实验场的数据，数据并上传到……更高层的‘总部’。”
哈鲁吉翁港？
那个著名的港口城市？
离玛格诺利亚镇不远，不远只有半天的路程。
“我们能潜入吗？”林尘问道。
“可以，”梅比斯说道，“但需要准备。准备包括……伪装成‘侦查单位’，单位通过载体的认证，认证进入接收中心。中心再小，也有守卫，守卫可能是……被载体魔法控制的魔导士。魔导士再弱，也有数量优势，优势需要小心应对。”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们只有一次机会。机会再大，也难承受失败。失败意味着……打草惊蛇，惊蛇后他们可能会转移据点，据点甚至……提前启动‘转生计划’。计划一旦启动，启动就很难阻止。”
林尘思考了片刻。
“我们需要帮手吗？”他问道，“公会里的其他人……比如纳兹、格雷、艾露莎？”
梅比斯摇头。
“不行，”她说，“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好因为公会里可能有……‘内奸’。内奸再小，也可能被载体魔法控制，控制后我们的计划就会暴露。暴露的后果……不堪设想。”
她看向林尘，眼神认真。
“这次行动，行动只有我们两个人。两个人再少，也是彼此完全信任的伙伴。伙伴再珍贵，也难替代……默契。”
林尘点了点头。
“那就……我们两个人。”
梅比斯笑了。
笑容里带着一丝……期待？
“那好，”她说，“接下来……我来教你，教你怎么‘伪装’成载体魔法的侦查单位。单位再简单，也需要精细的魔力操控，操控再难，也比不上……灵魂层面的‘模仿’。”
她开始讲解。
讲解的过程，过程很详细。
详细到林尘能感觉到，感觉到自己对魔力操控的理解，理解又上了一个台阶。
而在这个过程中，过程中他和梅比斯之间的魔力共鸣，共鸣变得更加……深邃。
像是两条河流，河流在交汇处彻底融为一体，一体后分不清彼此，彼此却因此变得更加强大。
强大到……足以面对前方的黑暗。
哈鲁吉翁港。
地下实验室。
数据接收中心。
那里藏着……真相的下一片拼图。
而他们，他们即将出发。
去揭开……更深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