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眷兽训练
天狼岛的黎明，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撕裂了一样，撕裂得东方的天空，天空泛起一抹惨白，惨白得像是失血过多的病人的脸色，脸色再难看，也难掩其中透出的……决绝。
林尘站在岛屿边缘，边缘的悬崖下方，下方是汹涌的海浪，海浪拍打着礁石，礁石发出沉闷的轰鸣，轰鸣像是某种古老的战鼓，战鼓在催促着，催促着即将远行的人，人不能再犹豫。
但他没有立刻离开。
离开之前，他需要……最后一次训练。
训练的对象，对象不是别人，别人正是他自己——或者说，是他体内那些沉睡的眷兽，眷兽的力量需要熟悉，熟悉得像是指挥自己的手臂，手臂再灵活，也需要磨合，磨合到心意相通，相通到……可以在任何情况下，情况下瞬间爆发。
梅比斯飘在他身边，身边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银色光芒，光芒在晨曦中显得格外柔和，柔和得像是一层薄纱，薄纱笼罩着她的灵体，灵体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摇曳得像是随时会消散，消散但又顽强地凝聚着，凝聚得像是……在等待什么。
“时间不多了，”梅比斯开口说道，声音直接传入林尘意识，“哈鲁吉翁港的接收中心，中心可能随时会转移，转移后我们就失去了线索。线索再微小，也是突破口，突破口一旦丢失，丢失再找就难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你的眷兽操控，操控还不够……‘流畅’。流畅再自然，也需要实战演练，演练不是模拟，模拟是假的，假的训练不出真正的反应。反应再快，也可能在关键时刻，时刻慢上半拍——半拍就是生死。”
林尘点点头。
他知道梅比斯的意思。
意思再明显，明显得像是摆在桌面上的事实——他之前的所有战斗，战斗都太依赖单只眷兽，眷兽的力量再强，强也是单一的，单一的战术容易被针对，针对后就会陷入被动，被动再想翻盘，翻盘就需要付出代价。
代价可能是……生命。
“所以，”梅比斯说道，“今天上午，上午我们进行……‘多眷兽切换训练’。训练的目标，目标是让你能在三秒内，秒内完成任意两只眷兽的召唤、切换、配合攻击。攻击再复杂，也要形成肌肉记忆，记忆再深刻，也要融入本能。”
她飘到悬崖边，边上的空气突然扭曲，扭曲成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魔法阵，法阵的纹路复杂得像是一张蜘蛛网，蜘蛛网的中心，中心浮现出……三个模糊的影子。
影子分别是——第一号神羊之金刚、第三号龙蛇之水银、第五号狮子之黄金。
三只眷兽的虚影，虚影在魔法阵中缓缓旋转，旋转中散发出强大的魔力威压，威压像是实质的山岳，山岳压在了林尘的肩膀上，肩膀瞬间下沉了几公分，公分下的岩石，岩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我会用这三只眷兽的虚影，”梅比斯解释，“虚影拥有本体30%的力量，力量足以对你构成威胁。威胁再小，也是生死搏杀，搏杀中你不能留情，留情就会受伤——受伤就会影响后续的行动。”
她看向林尘，眼神认真。
“准备好了吗？”
林尘深吸了一口气。
气在胸腔里翻涌，翻涌得像是一锅煮沸的开水，开水再烫，也烫不过此刻心中那股……躁动。
躁动像是火焰，火焰在血管里燃烧。
“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瞬间——魔法阵里的三只眷兽虚影，虚影同时动了。
动的不是一只，一只而是三只，三只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方向扑向了林尘。
扑的速度快得像是三道闪电，闪电在空气中拉出刺耳的爆鸣，爆鸣声中，神羊之金刚的金刚石身躯，身躯已经冲到了林尘面前，面前那对巨大的羊角，羊角直接撞向了他的胸口，胸口的位置精准得像是经过计算，计算再复杂，也难掩盖其中蕴含的……杀意。
林尘没有后退。
后退意味着失去主动权，主动权一旦失去，失去就会被三只眷兽围攻，围攻的结果就是……死。
他抬起右手，右手的手掌在空中快速划动，划动出一道金色的雷电纹路，纹路在千分之一秒内，秒内凝聚成第五号狮子之黄金的虚影，虚影刚一出现，出现就仰天发出一声怒吼，怒吼中金色的雷电，雷电像是暴雨一样倾泻而下，倾泻向了神羊之金刚。
但神羊之金刚没有躲。
躲不是它的风格，风格是硬抗。
金刚石身躯在雷电的轰击下，轰击下爆发出刺眼的火花，火花再璀璨，也难掩盖其中传来的……碎裂声。
不是神羊之金刚的躯体碎裂，碎裂而是雷电被它……反射了回来。
反射回来的雷电，雷电像是被赋予了生命，生命一样调转方向，方向直奔林尘而来。
林尘心里一紧。
紧得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心脏，心脏在那一瞬间，瞬间停止了跳动。
但他没有慌乱。
慌乱是训练的大忌，大忌再小，也可能导致失败。
他左手同时划动，划动出一道水银色的纹路，纹路在雷电即将命中他的瞬间，瞬间凝聚成第三号龙蛇之水银的虚影，虚影张开双头，双头同时喷出一股液态的水银，水银在空中形成一面巨大的盾牌，盾牌精准地挡在了反射雷电的前方。
雷电撞上水银盾牌，盾牌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腐蚀声中，雷电被水银……吞噬了。
吞噬得干干净净，净净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危机还没结束。
结束的只是第一波攻击，攻击的第二波，第二波已经来了。
龙蛇之水银的虚影，虚影在吞噬雷电后，后突然液化，液化成一滩水银状的液体，液体像是活物一样，一样沿着地面快速蔓延，蔓延向了林尘的脚下，脚下一旦被缠住，缠住就会瞬间被吞噬——吞噬的不只是肉体，肉体还有灵魂。
林尘脚下一蹬，蹬地后退了三米，三米的同时，右手再次划动，划动出一道钻石般的纹路，纹路凝聚成第一号神羊之金刚的虚影，虚影挡在了他和水银液体之间。
水银液体撞上神羊之金刚，金刚石身躯发出“铛”的一声脆响，脆响中水银被弹开了，弹开但并没有消散，消散而是重新凝聚，凝聚成一条水银巨蟒，巨蟒张开大口，大口咬向了神羊之金刚的脖颈。
神羊之金刚的脖颈，脖颈是它全身最坚硬的部位，部位再硬，也难挡水银的腐蚀——腐蚀的不是物理结构，结构而是……魔力。
水银巨蟒的牙齿，牙齿咬中了神羊之金刚的脖颈，脖颈上瞬间浮现出黑色的纹路，纹路像是病毒一样快速蔓延，蔓延向全身。
神羊之金刚的虚影，虚影开始剧烈颤抖。
颤抖中，它的力量，力量在快速流失。
流失的速度快得惊人，惊人得让林尘都感到意外。
意外是因为——他低估了龙蛇之水银的“吞噬”能力，能力对眷兽本身的克制效果，效果竟然这么强。
但他没有时间思考。
思考的瞬间，瞬间第三波攻击已经到了。
第五号狮子之黄金的虚影，虚影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后，身后那金色的利爪，利爪带着刺耳的破风声，风声直接抓向了他的后心。
后心一旦被命中，命中心脏就会被掏出来，掏出来就是……死。
林尘猛地转身。
转身的同时，双手同时划动，划动出两道不同的纹路——左手是金色的雷电，雷电凝聚成狮子之黄金的虚影，虚影迎向了扑来的金色利爪；右手是水银色的液体，液体凝聚成龙蛇之水银的虚影，虚影从侧面缠绕向了狮子之黄金的身躯。
三只眷兽虚影，虚影在空中撞在了一起。
撞的瞬间，瞬间爆发出恐怖的魔力风暴，风暴像是台风一样席卷了整个悬崖，悬崖上的岩石，岩石被掀飞了一大片，一片像是雨点一样砸进了海里，海里激起十几米高的浪花。
浪花中，林尘的身影，身影倒飞了出去。
飞出了十几米，米后才勉强稳住，稳住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跟头落回了地面。
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坑里的他，他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血是咸的。
咸得像是海水。
但他笑了。
笑得很淡，淡得像是晨雾。
因为——刚才那一瞬间，瞬间他完成了……三只眷兽的“同步切换”。
切换的速度快得超出了他的预期，预期再高，也高不过实战的逼迫。
逼迫让他突破了瓶颈，瓶颈再难，也难不过生死一线间的……顿悟。
顿悟像是闪电，闪电照亮了前方的路。
路再崎岖，也难挡脚步。
梅比斯飘了过来。
过来的时候，她的眼神里，里带着一丝……赞许？
“不错，”她说，“三秒内完成了三次切换，切换的流畅度提升了40%。40%再少，也是进步，进步再小，也值得肯定。”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还不够。不够是因为——你的切换，切换还停留在‘意识驱动’阶段，阶段再熟练，也需要思考时间。思考时间再短，也可能成为破绽。破绽一旦被抓住，抓住就是死。”
她看向林尘，眼神认真。
“下一步训练，训练目标是……让切换变成‘本能’。本能再自然，也要像呼吸一样，一样不需要思考。思考是多余的，多余的就会拖慢节奏。”
林尘擦掉嘴角的血迹。
血迹在指尖晕开，晕开成一朵小小的红花。
“继续。”他说。
梅比斯点了点头。
点头的瞬间，瞬间——魔法阵里的三只眷兽虚影，虚影再次动了。
但这次，这次它们的攻击方式，方式变得更加……诡异。
诡异得像是在跳一支死亡之舞，舞蹈的每一步，步都暗藏着杀机。
杀机再隐晦，也难逃精神链接的感知。
感知让林尘能提前预判，预判但预判不等于能应对。
应对需要速度，速度需要力量，力量需要……默契。
默契不是一天练成的。
但他有时间。
时间再紧，紧也要练。
练到……能活着离开这座岛。
离开之后，之后的路，路会更难。
难也要走。
走到底。
训练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
上午的太阳，太阳从东方爬到了头顶，头顶的光芒，光芒从柔和变得炽烈，炽烈得像是要把整座岛屿烤焦，烤焦但悬崖上的两个人，两个人谁都没有停。
停意味着懈怠。
懈怠意味着……死亡。
所以林尘一直在坚持。
坚持到身体的每一块肌肉，肌肉都在颤抖，颤抖到魔力的每一次流动，流动都带着刺痛，刺痛到精神的每一次集中，集中都像是要撕裂灵魂。
但他没有放弃。
放弃不是他的选择。
选择只有一个——变强。
变强到足以保护。
保护那些需要保护的人。
保护那个……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人。
正午时分，时分——梅比斯终于喊了停。
停的不是训练，训练已经结束。
结束得干脆利落，利落得像是一把刀切断了时间。
时间在那一刻，一刻凝固。
凝固中，梅比斯飘到了林尘面前。
面前的距离，距离很近，近得能看清她灵体上每一丝细微的波动，波动里蕴含着……复杂的情感。
情感再复杂，也难掩盖其中的……不舍。
“该走了，”梅比斯说，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叹息，“再不走，走就来不及了。”
林尘看着她。
看着这个守护了天狼岛一百多年的初代会长，会长此刻的眼神，眼神里有他从未见过的……温柔。
温柔得像是一汪清泉，清泉里倒映着他的影子。
影子再模糊，也难掩其中的……坚定。
“我会回来的，”林尘说，声音斩钉截铁，“带着答案，案回来。”
梅比斯笑了。
笑容很淡，淡得像是要融化在阳光里。
“我相信你，”她说，“但在这之前，之前……你要活着。活着才有希望，希望才有未来。”
她顿了顿，补充道：“记住——载体魔法的弱点，弱点在于‘核心载体’。载体再隐蔽，也会留下痕迹。痕迹就是突破口，突破口需要……速度。速度要快，快到他们反应不过来。”
林尘点头。
点头的动作很重，重得像是在承诺。
承诺需要用生命去兑现。
兑现的期限是……三年。
三年内，他必须找到解决梅比斯灵体消散的方法。
方法可能藏在哈鲁吉翁港的地下实验室，实验室里也可能藏着更大的阴谋。
阴谋再深，也要挖出来。
挖出来然后……彻底粉碎。
“保重，”梅比斯说，灵体开始缓缓后退，后退向岛屿深处，“一路顺风。”
林尘没有说再见。
再见意味着分离。
分离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重逢的日子不会太远。
他转身，转身跳下了悬崖。
悬崖下方的小船，小船在海浪中等待。
等待他的是一场新的冒险。
冒险的终点是……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