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快速作战练习
正午的阳光，像是被什么东西过滤了一样，过滤得海面上的光线，光线变得格外刺眼，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睛，眼睛再用力，也只能看到一片白茫茫，茫茫中隐约有一艘小船，小船在海浪中起伏，起伏得像是一片落叶，落叶在狂风里挣扎，挣扎但始终没有沉没。
林尘站在船头，船头的甲板上，甲板被晒得发烫，发烫的木板，木板传来灼热的感觉，感觉透过鞋底，鞋底传到脚心，脚心却是一片冰凉。
冰凉不是因为温度，温度再低也低不过心里的……冷静。
冷静得像是一块冰，冰在烈日下也不会融化，融化需要时间，时间他有，但不多。
离开天狼岛已经三个小时，小时的距离足够远，远到回头望去，望去那座岛屿，岛屿已经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黑点在视线尽头，尽头像是随时会消失。
但他没有回头。
回头意味着犹豫，犹豫意味着软弱，软弱意味着……失败。
失败不是选项。
选项只有一个——前进。
前进的目标是哈鲁吉翁港，港口在东北方向，方向还需要四个小时的航程，航程中可能会遇到……“意外”。
意外不是偶然，偶然再小也可能是安排，安排好的陷阱，陷阱在等着他跳进去。
所以他需要……准备。
准备的不仅是体力，体力再充沛也有限度，限度会被消耗，消耗需要补充，补充需要时间——时间他没有。
所以他需要的是……技巧。
技巧不是花哨，花哨再好看也是多余，多余就会浪费魔力，魔力需要节省，节省用于关键时刻。
关键的时刻可能随时到来。
来之前，他需要……最后一次演练。
演练的对象不是眷兽，眷兽已经熟悉，熟悉得像是指挥自己的身体，身体再灵活也需要协调，协调需要……节奏。
节奏是战斗的灵魂，灵魂再强大也需要载体，载体就是他的身体，身体需要适应，适应高速切换带来的负荷。
负荷再重，也要扛住。
扛不住就是死。
林尘闭上眼睛。
眼睛闭上后，视觉被屏蔽，屏蔽让其他感官更加敏锐，敏锐得像是在黑暗里点亮了一盏灯，灯照亮了周围的一切，一切包括海浪的声音，声音的节奏像是心跳，心跳的规律像是某种密码，密码在告诉他——危险在靠近。
靠近的不是实体，实体再快也会有痕迹，痕迹会被发现。
靠近的是……“感觉”。
感觉像是直觉，直觉再模糊也是预警，预警来自精神链接的共鸣，共鸣在提醒他——有什么东西，东西在海底跟着这艘船。
跟着的目的不明。
不明就要弄清楚。
弄清楚需要……试探。
试探不是直接攻击，攻击会暴露实力，实力需要隐藏，隐藏才能出其不意。
林尘睁开眼。
眼里的金色光芒，光芒一闪而逝，逝去的瞬间，瞬间他的右手，右手已经按在了甲板上。
甲板上浮现出一个微小的魔法阵，法阵的纹路复杂得像是一张蛛网，蛛网的中心，中心射出一道金色的雷电，雷电不是射向天空，天空太显眼。
雷电射向了……海里。
海里在船尾后方，后方三十米的位置，位置的海水，海水突然翻滚起来，翻滚得像是一锅煮沸的开水。
开水里有什么东西，东西被雷电击中，击中后发出尖锐的嘶鸣，嘶鸣不像是鱼类，鱼类再凶也不会发出这种声音。
声音像是……金属摩擦。
摩擦声中，一道黑色的影子，影子从海里猛地窜出，窜出的高度超过十米，十米在空中展开，展开的躯体像是……一条巨大的海蛇？
蛇的头部，头部没有眼睛，眼睛的位置是两个红色的光点，光点正对着林尘，林尘能感觉到，感觉到那光点里蕴含的……恶意。
恶意再明显，明显得像是写在脸上。
“载体魔法的……侦查单位？”林尘心里暗道。
但不对。
不对是因为——这个单位，单位太大了。
大到不像侦查，侦查需要隐蔽，隐蔽需要小巧，小巧才能隐藏。
这个单位更像是……“战斗型”。
战斗型的载体魔法生物，生物被派来拦截他？
拦截的目的是什么？
阻止他前往哈鲁吉翁港？
还是……测试他的实力？
林尘没有时间细想。
细想的瞬间，瞬间那条海蛇，海蛇已经扑了过来。
扑的速度快得像是炮弹，炮弹在空气中拉出黑色的残影，残影中张开的大口，大口里没有牙齿，牙齿的位置是……无数细小的黑色触手，触手像是活的，活的在疯狂蠕动。
触手上沾满了黏液，黏液在阳光下反射着诡异的光泽，光泽里散发着淡淡的腥臭味。
臭味再淡，也难掩盖其中的……腐蚀性。
腐蚀性可能连魔力都能腐蚀。
林尘脚下一蹬，蹬地向左闪避，闪避的同时，右手在空中快速划动，划动出一道金色的雷电纹路，纹路凝聚成第五号狮子之黄金的虚影，虚影刚一出现，出现就仰天发出一声怒吼，怒吼中金色的雷电，雷电像是暴雨一样倾泻而下，倾泻向了海蛇的头部。
但海蛇没有躲。
躲不是它的风格。
风格是硬抗。
黑色的触手在雷电的轰击下，轰击下瞬间焦黑了一大片，一片像是被烤焦的鱿鱼，鱿鱼再硬也挡不住雷电的高温。
高温让触手剧烈收缩，收缩中爆发出更浓的腥臭味。
臭味里，海蛇的动作，动作没有减慢，减慢反而……加快了。
加快得像是在愤怒，愤怒让它失去了理智，理智再少也是生物的本能。
本能驱使着它，它用身体缠向了小船，小船一旦被缠住，缠住就会瞬间被绞碎，绞碎成木屑，木屑散落在海里，海里就是他的坟墓。
林尘不可能让它得逞。
得逞意味着死亡。
死亡不是他的终点。
终点还在远方。
他双手同时划动，划动出两道不同的纹路——左手是水银色的液体，液体凝聚成龙蛇之水银的虚影，虚影从侧面扑向了海蛇的身躯；右手是钻石般的光泽，光泽凝聚成神羊之金刚的虚影，虚影挡在了小船和海蛇之间。
三只眷兽虚影，虚影同时撞上了海蛇。
撞的瞬间，瞬间爆发出恐怖的魔力冲击，冲击像是炸弹一样在海面上炸开，炸开一个直径超过二十米的巨大水坑，水坑里的海水，海水被排空了几秒钟，秒钟后回流，回流形成巨大的漩涡，漩涡差点把小船掀翻。
林尘稳住身体，身体的同时，眼睛死死盯着海蛇。
海蛇在承受了三只眷兽的攻击后，攻击后并没有倒下，倒下反而……分裂了。
分裂成三条小一号的海蛇，海蛇每一条都有原本三分之一的大小，大小再小也是三个独立的战斗单位。
单位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方向扑向了林尘。
扑的速度更快，快得像是三道黑色的闪电。
闪电在空气中拉出刺耳的尖啸。
尖啸声中，林尘心里一沉。
沉是因为——他低估了载体魔法的“适应性”。
适应性让它可以分裂，分裂后每个个体都保留着完整的战斗力，战斗力再弱也是三个敌人。
敌人数量增加了。
增加意味着压力倍增。
倍增需要更快的反应。
反应需要……更快。
快到他必须突破极限。
极限再高，也要跨过去。
跨不过去就是死。
林尘深吸一口气。
气在胸腔里压缩，压缩到极致，极致后爆发。
爆发的同时，他的双手，双手在空中划出了……六道纹路。
六道纹路分别对应六只眷兽虚影——除了刚才的三只，三只之外，他还召唤了第二号牛头王之琥珀、第四号甲壳之银雾、第六号冥姬之虹炎。
六只眷兽虚影，虚影同时出现在海面上。
出现的瞬间，瞬间海面上的空气，空气像是被冻结了一样，冻结得连海浪都停滞了一秒。
一秒的时间，时间足够他完成……“同步操控”。
操控六只眷兽，眷兽分别迎向了三条海蛇。
迎击的方式不是硬碰硬，硬碰硬会消耗魔力，魔力需要节省。
节省的方式是……配合。
配合需要默契，默契需要练习，练习他刚刚完成。
完成得还不够完美，完美需要实战。
实战就是现在。
牛头王之琥珀的熔岩巨拳，巨拳砸向了左侧海蛇的头部，头部被砸得凹陷下去，凹陷中爆发出炽热的岩浆，岩浆烧焦了黑色的触手。
甲壳之银雾的银色雾气，雾气笼罩了右侧海蛇的身躯，身躯在雾气中变得模糊，模糊得失去了方向感，方向感丢失后，海蛇开始胡乱攻击，攻击却打不中任何目标。
冥姬之虹炎的虹色光剑，光剑斩向了中间海蛇的腹部，腹部被切开一道深深的伤口，伤口里喷出黑色的黏液，黏液在阳光下迅速蒸发，蒸发成黑色的烟雾。
烟雾再浓，也难掩盖海蛇的惨叫。
惨叫声中，三条海蛇，海蛇同时后退。
后退的速度快得惊人。
惊人得让林尘都感到意外。
意外是因为——它们不是逃跑，逃跑意味着放弃。
放弃不是载体魔法的风格。
风格是……“自爆”。
自爆的征兆，征兆是海蛇的身体，身体开始剧烈膨胀，膨胀得像是一个个黑色的气球，气球在几秒钟内，秒内就涨大了三倍。
三倍的大小，大小意味着爆炸的威力，威力足以把这艘小船炸成粉末。
粉末再细也难逃一死。
林尘脸色一变。
变的同时，他的双手，双手已经完成了……“融合召唤”。
召唤的不是单只眷兽，眷兽而是两只眷兽的“融合形态”。
融合形态是——第五号狮子之黄金 + 第三号龙蛇之水银 = “雷汞之怒”。
融合的瞬间，瞬间海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由金色雷电和水银液体组成的……怪物。
怪物的外形像是一条雷电巨蟒，巨蟒的头部是狮子的头颅，头颅张开大嘴，大嘴里喷出的不是雷电，雷电也不是水银。
而是……“雷汞”。
雷汞是一种高度不稳定的、由雷电魔力和水银魔力混合而成的……爆炸性能量。
能量在接触到海蛇膨胀躯体的瞬间，瞬间被引爆。
引爆的结果不是单方面的爆炸，爆炸而是……“链式反应”。
反应像是多米诺骨牌，骨牌从一条海蛇传到另一条，另一条传到第三条。
三条海蛇，蛇在雷汞的引爆下，引爆下同时炸开。
炸开的威力，威力比它们自爆的威力，威力还要大上三倍。
三倍的爆炸，爆炸在海面上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巨大火球，火球冲天而起，而起的高度超过一百米。
百米的高空中，空中散落的黑色黏液，黏液像是雨点一样落下，落下但在接触到海面之前，之前就被高温蒸发，蒸发成黑色的烟雾。
烟雾再浓，也难掩盖爆炸中心的……寂静。
寂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发生过的一切，一切都在几秒钟内，秒内结束。
结束得干净利落，利落得像是演练了无数遍。
但林尘知道——这不是演练。
演练再真实，真实也没有生死压力。
压力让他的心跳，心跳还在加速。
加速得像是在敲鼓。
鼓声在耳边回响。
回响中，梅比斯的声音，声音在意识里响起。
“做得好，”她说，“但还不够。”
不够是因为——载体魔法的背后，背后还有更多的敌人。
敌人再强，强也要面对。
面对需要力量。
力量他正在积累。
积累需要时间。
时间他有，但不多。
不多就要抓紧。
抓紧每一秒。
秒秒必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