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岛上的危机
海面上的雾气，像是被什么东西驱散了一样，驱散得视线突然清晰，清晰得让远处的岛屿，岛屿的轮廓在晨光中浮现，浮现得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巨兽的背部，背部覆盖着茂密的森林，森林在风中摇曳，摇曳出阵阵沙沙声，沙沙声中夹杂着……不对劲。
林尘站在船头，船头的小船在浪涛中艰难前行，前行但速度慢得像是蜗牛，蜗牛再慢也能抵达，抵达只是时间问题——时间他还有，但不确定。
不确定的是——这座岛，岛上有什么。
梅比斯飘在他身边，身边的精神连接，连接在刚才的战斗后变得更加紧密，紧密得像是共享同一个心跳，心跳的频率在逐渐加快，加快是因为……危机感。
危机感不是错觉，错觉再真实也是假的。
这种危机感，感像是实质的触手，触手从岛上的森林深处，深处蔓延出来，蔓延到海面上，海面下的暗流，暗流开始变得异常，异常得像是有什么东西，东西在水下集结。
集结的目的不明。
“这座岛，”梅比斯的声音在意识里响起，“在系统地图上，地图上的标记是……‘哈鲁吉翁附属三号观测站’。观测站原本是魔法评议会的据点，据点用于监测附近海域，海域的魔力波动。波动记录显示，显示最近三个月，三个月这里的魔力值，值上升了……三百倍。”
三百倍。
倍数的概念，概念再抽象也足够震撼。
震撼得林尘心里一沉。
沉是因为——魔力值的异常上升，上升通常意味着两种情况：要么是天然魔法资源爆发，爆发带来短暂的魔力潮汐；要么是……人为的“魔法实验”。
实验再隐蔽，隐蔽也会留下痕迹。
痕迹就是——载体魔法生物。
生物像刚才的海蛇一样，海蛇只是侦查单位，单位的背后还有更大的……“母体”。
母体在哪里？
“岛上，”梅比斯继续说，“有强烈的生命反应，反应数量超过……两百。两百个生命单位，单位中包括至少十个，十个达到S级魔力水平的……个体。个体再分散，分散也会形成‘集群意识’——意识可能正在觉醒。”
觉醒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观测站，观测站已经被“占领”了。
占领者不是人类，人类不会让魔力值上升三百倍。
占领者可能是……“古代魔法造物”。
造物的源头，源头需要追溯。
追溯需要时间——时间他没有。
小船距离岛屿还有五百米，米数在一点点缩短，缩短但速度慢得令人焦虑。
焦虑像是藤蔓，藤蔓缠绕在心头。
突然——
岛上的森林，森林里传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咆哮不像是野兽，野兽再凶猛也有生物的局限。
这种咆哮，咆哮像是……金属在撕裂。
撕裂声中，森林边缘的树木，树木开始成片倒下，倒下像是被什么东西，东西用蛮力硬生生撞开。
撞开的缺口里，缺口里走出一个……身影。
身影高大得夸张，夸张得像是一栋三层小楼。
楼的轮廓在晨光中逐渐清晰——那是一个由岩石、金属和某种黑色晶体构成的……“巨人”。
巨人没有五官，五官的位置只有三个，三个红色的光点。
光点像是眼睛，眼睛死死盯着海面上的小船。
盯的瞬间，瞬间林尘感觉，感觉周围的空气，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
凝固的不是温度，温度再低也不会这样。
凝固的是……“魔力场”。
场像是无形的牢笼，牢笼正在形成。
形成的目的很简单——困住他。
困住然后……消灭。
“还真是……”林尘心里嘀咕，“一来就上硬菜啊。”
嘀咕归嘀咕，嘀咕不能影响判断。
判断需要冷静——冷静他还有。
梅比斯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个单位的魔力等级，等级接近……圣十大魔导士的入门水平。水平的差距，差距意味着你不能再隐藏，隐藏会死——死得很快。所以，所以你需要……‘眷兽全开模式’的准备，准备时间三秒，秒内必须完成所有眷兽的召唤，召唤后立即进行‘融合形态’的选择。”
眷兽全开模式。
模式他只在理论上了解。
了解不够，不够就需要实战。
实战就是现在。
林尘深吸一口气。
气在胸腔里压缩，压缩到极致。
极致后爆发。
爆发的瞬间，瞬间他的双手，双手同时划出十二道，十二道不同的魔法纹路。
纹路在空中交织，交织成一个巨大的、直径超过十米的魔法阵。
法阵的中心，中心开始浮现出——十二只眷兽的虚影。
虚影从模糊到清晰，清晰像是实体。
实体散发出恐怖的魔力威压，威压让周围的海水，海水开始沸腾。
沸腾的不是因为高温，高温是魔力外溢的结果。
结果就是——小船周围的空气，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尖啸声中，那个岩石金属巨人，巨人动了。
动的速度完全不像，不像它庞大身躯应有的笨重。
笨重的反面是——敏捷。
敏捷得像是猎豹，猎豹扑向猎物。
猎物就是林尘。
巨人迈开步伐，步伐在海面上踩出巨大的波纹。
波纹像是冲击波，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扩散的速度快得惊人，惊人得让小船剧烈摇晃。
摇晃中林尘稳住身体，身体的同时，十二只眷兽虚影，虚影完成了同步。
同步意味着——他可以同时操控十二只眷兽。
操控的难度，难度像是同时下十二盘象棋，象棋还要赢。
赢需要战术。
战术需要……瞬间决策。
巨人已经冲到两百米内，米距离在迅速缩短。
缩短到一百五十米时，时林尘完成了第一波指令。
指令通过精神链接，链接瞬间传达给十二只眷兽。
眷兽同时发动攻击。
攻击的目标不是巨人本身，本身太硬。
硬攻可能无效。
无效就需要……“弱点打击”。
打击的弱点在哪里？
梅比斯的声音及时传来：“它的魔力核心，核心在胸口正中央，中央的黑色晶体里。晶体是‘载体魔法的能量源’，能量源一旦被破坏，破坏它就会失去动力，动力消失后躯体会崩解。”
崩解就是胜利。
胜利需要——精准。
精准需要眷兽的配合。
配合现在开始。
第一波攻击——第十二号妖姬之苍冰率先出手。
出手的瞬间，瞬间海面上的温度，温度骤降到绝对零度级别。
级别的水元素，元素在巨人周围形成巨大的冰牢。
冰牢试图冻结，冻结它的行动。
行动果然受阻。
受阻但只持续了零点五秒。
零点五秒后，巨人胸口，胸口的黑色晶体，晶体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光芒融化了冰牢。
融化意味着——普通攻击无效。
无效就需要升级。
升级到——第二波攻击。
第二号牛头王之琥珀和第五号狮子之黄金同时发动。
发动的方式是“融合”。
融合形态——“熔岩雷暴”。
熔岩雷暴不是简单的组合，组合是熔岩和雷电的叠加。
叠加后形成一种新型的、高度不稳定的能量形态。
形态像是一颗巨大的、金红色的流星，流星砸向巨人的胸口。
巨人似乎察觉到威胁，威胁让它做出了防御动作。
动作是——双臂交叉，交叉挡在胸前。
挡的瞬间，瞬间熔岩雷暴砸中了它的手臂。
手臂的岩石和金属，金属在高温和雷电的双重打击下，打击下开始崩裂。
崩裂的声音，声音像是山体滑坡。
滑坡中巨人后退了一步。
步不大，但足够说明——它受伤了。
受伤激怒了它。
怒让它胸口的光点，光点从红色变成了刺眼的白色。
白色光芒爆发的瞬间，瞬间周围的空间，空间开始扭曲。
扭曲像是——重力场改变了。
改变的结果是——小船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力量向下拉扯。
拉扯的力度，力度足以让钢铁变形。
变形只是开始。
开始后林尘感觉，感觉自己的身体，身体像是被压上了一座大山。
山重得让他膝盖发软。
软但不能倒下。
倒下就是死。
“重力操控……”梅比斯的声音带着惊讶，“这个单位竟然进化出了，出了‘第七号夜摩之黑剑’的部分能力。能力再初级，初级也是圣十大级别的威胁。威胁必须尽快解除，解除否则你会被压成肉饼。”
肉饼的比喻再形象，形象也改变不了现状。
现状就是——林尘需要更快。
快突破极限。
极限再高也要跨。
跨的方法——第三波攻击。
第三号龙蛇之水银和第十一号水精之白钢同时发动。
发动的方式不是攻击，攻击不够。
不够就改为“辅助”。
辅助的手段是——龙蛇之水银吞噬部分重力场，吞噬减轻压力；水精之白钢则是修复，修复林尘被重力压迫的身体组织。
组织恢复需要时间。
时间紧迫。
紧迫中第四波攻击准备——第六号冥姬之虹炎和第九号双角之深绯瞄准，瞄准巨人胸口的黑色晶体。
瞄准需要时机。
时机就在巨人施展重力操控的瞬间，瞬间它的防御会出现，出现短暂的“空隙”。
空隙只有零点三秒。
零点三秒内必须命中。
命中需要——绝对精准。
林尘集中全部精神，精神像是拉满的弓弦。
弦绷紧到极致。
极致后释放。
释放的瞬间——冥姬之虹炎的虹色光剑和双角之深绯的振动波同时射出。
射出像是两道，两道撕裂空间的利刃。
利刃精准地命中了，命中了黑色晶体的中心。
中心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碎裂像是玻璃被打碎。
打碎后巨人胸口的光点，光点瞬间熄灭。
熄灭像是被掐灭的蜡烛。
蜡烛熄灭后，巨人的动作，动作戛然而止。
止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暂停键持续了三秒。
三秒后，巨人的身躯，身躯开始崩解。
崩解成无数碎石和金属碎片，碎片落入海中。
海中溅起巨大的浪花。
浪花落下后，落下后林尘喘着粗气。
粗气像是破风箱在拉动。
拉动中梅比斯的声音传来：“危机解除，解除但只是开始。开始因为——这个单位，单位是‘哨兵’。哨兵的死亡，死亡会惊动更多的单位。单位可能正在赶来，赶来的路上。我们需要，需要尽快登陆，登陆后找到观测站的内部，内部的数据记录。记录里可能有，可能有关于‘载体魔法源头’的线索。”
线索是目标。
目标推动行动。
林尘划动船桨，船桨向岛屿靠近。
靠近的过程中，过程中他回想起——小时候，小时候在山里迷路的那次。
那次也是这样的晨雾，晨雾里看不清方向。
方向再迷茫，迷茫也得走下去。
走下去才能找到出路。
出路就在前方。
只是不知道——前方还有什么，什么在等着他。
那会儿……爷爷说过：“越是危险的地方，地方越藏着真相。”
真相需要勇气。
勇气他有。
但还不够。
远远不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