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本作是作者突发奇想写的，主角拥有双重人格？一体双魂？变身美少女？，至于剧情：基基？百合？纯爱？希望的多多收藏和点赞，你们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动力，有什么好的想法也可以写在评论区，谢谢~）
月光从破碎的天窗倾泻而下，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投下一道道银白色的光柱。
李不归站在三楼废弃的服装店里，透过玻璃橱窗的裂缝往外看。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框，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这是她在烦躁时的习惯性动作。
“啧。”
面具下的紫红色眼眸微微眯起。
楼下中庭的场景让她胃部一阵抽搐。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蜷缩在墙角，双手死死捂着嘴巴，眼泪从指缝渗出来，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她的母亲挡在她身前，手里攥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钢管，浑身抖得像筛糠，但一步也没有退。
一步都没有退。
而在她们面前——
“桀桀桀桀桀——”
那个恶心的东西正在狂笑。
不，不能叫“那个东西”。李不归在心里纠正自己。那玩意儿以前应该是个人类。至少，从那张扭曲的脸上还能看出人类的五官。
但现在？
一根根触手从他背后生长出来，像一坨腐烂的章鱼须，在昏黄的应急灯光下泛着油腻的、恶心的光泽。每根触手上都长着吸盘，吸盘边缘还在往外渗着粘稠的液体，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把瓷砖地面烫出一个个冒烟的坑洞。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混着某种化学制剂的味道，还有——李不归皱了皱鼻子——一股宅男特有的酸臭味。
“呕。”她在面具下干呕了一声，“这什么神仙组合味儿。简直就是在出租屋玩了几个月的飞机一模一样。”
楼下，触手怪人的表演还在继续。
“叫啊！再叫大声点啊！”他挥舞着触手，像在指挥一场交响乐，“你们越叫，本大爷越兴奋！桀桀桀桀——”
一根触手猛地抽向旁边的墙壁。
轰——
墙面碎裂，碎石飞溅，一块弹片擦过母亲的额头，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
小女孩终于没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对对对！就是这个声音！”触手怪人的眼睛亮了——那双眼睛已经彻底浑浊，只剩下疯狂和某种让人不适的欲望，“太棒了！太美妙了！等会儿我把你们母女俩一起带走，让你们天天给本大爷叫！”
他的触手兴奋地扭动着，在空中甩出恶心的弧线，黏液甩得到处都是。
李不归看不下去了。
“恶心。”
清脆的声音从三楼传来，在空旷的商场里格外清晰。
触手怪人的触手猛地僵住。
他抬起头。
月光下，一个身影从三楼一跃而下。
黑色的长发在空中散开，几缕粉色的挑染在月光下格外显眼。紫红色的眼眸透过白色的面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白色衬衫，黑色短裙，深色丝袜。
制服。
标准的办公室女郎打扮。
但那双眼睛，冷得像冰。其实还有点嫌弃的眼神。
轻盈落地，裙摆微微扬起，又缓缓落下。高跟鞋和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哒”的一声。
李不归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然后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母女。
“闭眼。”她说，声音很淡，“捂耳朵。”
小女孩愣愣地看着她，眼泪还挂在脸上。
“三十秒。”李不归竖起三根手指，“数到三十，就结束了。”
她没等小女孩回答，就转回头，面向触手怪人。
“你、你是什么人？！”触手怪人下意识后退一步，触手们也跟着往后缩了缩——但马上，他又反应过来，挺直了腰板——如果那堆烂肉还能叫腰的话，“不对，你是什么英雄？！”
“你管我是谁。”
李不归往前走了一步。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哒。
触手怪人的触手抖了一下。
哒。
又抖了一下。
哒、哒、哒。
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脏上。
“站住！”触手怪人猛地挥出一根触手，砸在李不归面前的地板上，瓷砖碎裂，碎石飞溅，“再往前走一步，本大爷就不客气了！”
李不归停下脚步。
她低头看了看面前碎裂的地板，又抬起头，看向触手怪人。
面具下的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就这？”
触手怪人的脸涨红了——在那些扭曲的五官之间，居然还能看出一点人类的血色：“你、你少瞧不起人！本大爷可是C级！C级你知道吗！英雄协会评级过的！”
“哦。”李不归点点头，“C级。”
她顿了顿。
“巧了，我也是。”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她出现在触手怪人身侧，右腿横扫，高跟鞋的鞋跟狠狠踹在触手怪人的腰侧——
嘭！！！
触手怪人的身体像炮弹一样飞出去，撞穿了两堵墙，最后嵌在第三堵墙里，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好弱。”李不归收回腿，皱了皱眉，“就这还C级？”
她扭头看了一眼躲在角落的母女：“可以睁眼了。还没到三十秒吧？”
小女孩睁开眼睛，嘴巴张成O型。
妈妈手里的钢管“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而嵌在墙里的触手怪人，缓缓滑落下来，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咳咳咳……你、你……”他抬起头，眼神从惊恐变成了某种更让人恶心的东西，“你好强……好美……好想被你踩……”
李不归：“？”
“不是，你有病吧？”
触手怪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触手们像蛇一样在他身后扭动：“本大爷想通了，像你这样的女人，征服起来才有意思！本大爷要把你抓回去，好好调教，让你哭着求本大爷——”
他话没说完，一根触手就被李不归踩在脚下。
“啊！！！”他惨叫，“我的触手！”
“你的触手？”李不归脚下用力，高跟鞋的鞋跟碾了碾，“挺恶心的。”
“你！你这个——”
她开始后悔今晚接这个任务了。
不是因为对手有多强——这种刚刚堕入深渊的杂鱼怪人，撑死也就D+级，她闭着眼睛都能打。
而是因为——
太臭了。
这股味道要是沾在身上，回去得洗三遍澡。
“你懂什么？！”
触手怪人突然咆哮起来，所有的触手同时炸开，疯狂地在空中挥舞。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他的声音里带着扭曲的愤怒，还有更深处的、几乎要溢出来的自卑。
“像你这种身材苗条、家境优越、没有容貌焦虑的人，根本体会不到我这种人的痛苦！！！”
李不归：……
她沉默了。
不是因为被说中了什么，而是因为——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你知道我从小到大是怎么过来的吗？！”触手怪人继续咆哮，“长得丑，没人喜欢，女生看到我就躲！上班被同事排挤，下班只能一个人回家打游戏！我有什么错？！我只是想要有人爱我而已！！！”
一根触手猛地指向李不归。
“凭什么？！凭什么你这种女人生下来就什么都有？！凭什么我就只能被人嘲笑？！”
“凭什么我变成这样，还要被你们这些英雄追杀？！”
李不归看着他。
那些触手在疯狂地扭动，但他的眼睛里——
有泪光。
这个人，是真的觉得自己委屈。
他是真的觉得自己是受害者。
李不归突然想笑。
但她没有笑。
她只是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这片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所以呢？”
触手怪人一愣。
嘭！
又一脚，踹在他脸上。
触手怪人再次飞出去，这次撞断了三根柱子，最后砸在中庭的喷水池里，水花四溅。
李不归甩了甩头发，月光在她身后洒下一片银辉。
“就这？”她歪了歪头，“还是说，你在演我？”
喷水池里，触手怪人慢慢爬起来。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
那些触手一根根变粗、变长，从背后疯狂生长，短短几秒钟就从十几根变成了几十根。黏液分泌得更厉害了，空气中那股腥臭味浓了十倍不止。
“桀桀桀桀桀——”他发出和之前完全不同的笑声，低沉，沙哑，带着某种压抑已久的疯狂，“被你发现了啊，小美人。”
李不归的眼神变了。
“本来想慢慢玩的，但既然你这么着急——”触手怪人站起身，现在的他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圈，触手在身后狂乱地舞动，“那本大爷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B级！”
他的气息猛地暴涨。
从C级，到C+，再到——
B级。
李不归的瞳孔微微一缩。
“操。”
她在面具下骂了一句。
协会的情报有误。
这玩意儿根本不是C级，是B级。
B级什么概念？英雄协会的评级里，D级是杂鱼，C级是入门，B级——那是真正的精英。一个B级异兽，理论上需要至少三个C级英雄联手才能对付。
而她，只有一个人。
虽然她有月光加持，战斗力可以摸到C+甚至B-的门槛，但对面这个——是货真价实的B级。
“怎么？怕了？”触手怪人伸出舌头——那舌头也变得又长又细，像一根触手——舔了舔嘴唇，“怕了就乖乖投降，本大爷保证，会好好疼你的~喏，你叫什么名字？”
李不归没说话。
她在计算。
月光还在，战斗力大概在C+巅峰。打C级随便虐，打B级——
胜率，三成。
如果拼着受重伤，可能提到五成。
但如果跑了，这货肯定会继续祸害别人，而且——
“操。”她又骂了一句，“这个月房租还没交。”
没错。
房租。
她现在住的公寓，月租4500联盟币。李不醉那个废物白天找猫找狗，一个月撑死赚3000，剩下的1500还得靠她晚上做任务补。今天这个任务，协会标价是C级任务，报酬8000联盟币。
8000。
够两个月房租了。
够买十盒限定甜品了。
够——
“喂！”触手怪人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本大爷问你话呢！你叫什么名字？！”
李不归抬起头。
面具下的眼睛，冷得像冰。
“你管我叫什么。”
她伸出手，月光在她掌心凝聚，渐渐形成一把银白色的长剑。
这是她前几天才学会的新招式——用月光亲和体质，把月光实体化。虽然维持不了多久，但够用了。
“哟呵？还会变戏法？”触手怪人笑了，“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这样的女人才值得本大爷——”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李不归动了。
这次不是试探，是全力。
银白色的剑光在月光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斩向触手怪人的脖颈。
触手怪人猛地后退，同时挥出十几根触手格挡。
嗤——
剑光过处，触手齐刷刷断落，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啊啊啊！！！”触手怪人惨叫，“我的触手！我的宝贝触手！！”
李不归落地，甩了甩剑上的黑血：“废话真多。”
她再次欺身而上。
剑光，月光，银白色的身影在废弃商场里穿梭，每一次挥剑都带起一片黑血和断落的触手。
触手怪人被逼得节节后退。
“等等！等等！”他一边退一边喊，“我们有话好说！本大爷可以放过那对母女！可以让你走！”
李不归没理他。
又是一剑，斩断三根触手。
“操！你这女人是不是有病？！”触手怪人急了，“本大爷都让步了你还想怎样？！”
李不归停下脚步。
她歪了歪头，月光在她身后勾勒出一个完美的剪影。
“让步？”她说，声音很轻，“谁要你让步了？”
剑尖指向触手怪人的鼻子。
“我今天，必须把你带回去。”
顿了顿。
“8000联盟币呢。”
触手怪人愣了一下，然后爆发出一阵狂笑：“桀桀桀桀桀！原来是为了钱！早说啊！本大爷有钱！本大爷可以给你更多！十万！二十万！只要你——”
“闭嘴。”
李不归的剑又往前递了一寸，几乎抵在他鼻尖上。
“你的钱，恶心。”
触手怪人的笑容僵在脸上。
然后，他的眼神变了。
变得疯狂，变得狰狞，变得——
猥琐。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咆哮着，剩下的触手猛地暴涨，几十根触手同时向李不归涌来，“那本大爷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李不归挥剑格挡，但触手太多了。
一根触手绕过剑光，狠狠抽在她的腰侧。
她闷哼一声，身体失衡。
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无数触手从四面八方涌来，她挥剑斩断几根，但更多的触手缠上了她的手腕、脚踝、腰肢。
“放开！”
她挣扎着，剑光闪烁，又斩断几根触手，但那些触手像疯了一样，断了就再长，长了就再缠。
一根触手缠上了她的面具。
猛地一扯——
面具飞了出去。
月光下，那张脸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紫红色的眼眸，因为愤怒和厌恶微微眯起，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黑色的长发凌乱地散开，几缕粉色的挑染在月光下格外鲜艳。挺翘的鼻梁，紧抿的薄唇，还有因为刚才的战斗微微泛红的脸颊——
绝美。
美得像画。
触手怪人的动作猛地僵住。
所有的触手都僵住了。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张脸，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你……你……”他的声音在颤抖，“你是……你是那个……”
李不归皱眉。
“【月不归】！”触手怪人突然爆发出一阵尖叫，“你是【月不归】！微薄和快抖上的那个【月不归】！！”
李不归：“……”
操。
她想起来了。
这货刚才说，他是宅男。
宅男，认识她，不奇怪。
毕竟她在社交平台上，有十多万粉丝。
“我是你的粉丝！”触手怪人激动得浑身发抖，触手们也跟着抖起来，缠在李不归身上的触手都松了几分，“你的每一部作品我都三连了！每一条动态我都转发了！我还把每个月一半的饭钱打赏给你了！你记得吗！我的ID是‘触手即是正义’！”
李不归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缓缓开口：“……触手即是正义？”
“对对对！就是我！”
“那个每个月打赏500联盟币的？”
“对对对！就是我！你记得我！”
李不归深吸一口气。
“好。”她说，“既然是我的粉丝，那我给你一个机会。”
她看着触手怪人，眼神平静。
“现在收手，跟我去自首。等你出来，我给你一个亲笔签名。”
触手怪人愣住了。
他的表情很复杂，像是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然后——
“不行。”
他摇了摇头，表情变得坚定。
“正因为是你的粉丝，本大爷才更不能放你走。”
李不归的眼神冷了下来。
“【月不归】小姐，”触手怪人舔了舔嘴唇，眼神变得火热，“你知道吗，本大爷每天晚上做梦都梦见你。梦见你穿着这身制服，被本大爷的触手缠住，然后一点一点，变成只属于本大爷的……”
他没有说完。
因为李不归动了。
不是挣扎，不是逃跑，而是——
月光。
她身上的月光猛地暴涨。
那些缠着她的触手瞬间被震开，一根根断裂，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啊啊啊啊！！！”触手怪人惨叫，连连后退，“你！你怎么——”
李不归站在原地，月光在她身上流转，银白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她的头发在月光中轻轻飘起，紫红色的眼眸里映着月光，美得惊心动魄。
但也冷得惊心动魄。
“果然。”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冰碴子，“狗改不了吃屎。”
她伸出手。
月光在她掌心凝聚，这一次不是一把剑，而是两把。
双剑在手，她的气势再次攀升。
触手怪人慌了。
他疯狂地挥舞着新长出来的触手，向李不归涌去。
但这一次，那些触手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剑光闪过，触手齐根断裂。
剑光再闪，又是几根。
剑光，剑光，剑光——
银白色的身影在月光下穿梭，每一次闪动都带起一片黑血和惨叫。
触手怪人被逼到墙角，无路可退。
“等等！等等！”他惊恐地大喊，“我投降！我投降！！我跟你去自首！！”
李不归停下脚步。
双剑垂在身侧，月光在她身后勾勒出一个完美的剪影。
“投降？”她歪了头，“晚了。”
她举起剑。
触手怪人绝望地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
噗嗤。
一股白色的粘稠液体从触手怪人的身体里喷出，直直射向李不归。
她躲闪不及，液体溅在她的衬衫上、裙子上、丝袜上。
黏黏的，滑滑的，还带着一股腥味。
“这是什么鬼东西？！”李不归嫌弃地扯了扯衬衫，但那液体异常黏稠，扯都扯不掉，“好恶心！”
触手怪人睁开眼睛，看到她的窘态，突然又笑了。
“桀桀桀桀桀——”他笑得疯狂，“这是本大爷的觉醒异能！黏着液！一旦沾上，没有十二个小时别想弄掉！而且——”
他的眼神变得猥琐。
“你越挣扎，它粘得越紧哦~到时候，你的衣服就会一点一点被撕破，最后露出里面——”
嘭！！！
他的话没说完，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李不归收回脚，脸色铁青。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衬衫。
白色的衬衫上，一大片黏糊糊的液体正在慢慢渗透，布料变得半透明，贴在皮肤上。
她的脸更黑了。
“混蛋……”
她抬起头，看向从废墟里爬起来的触手怪人。
“你知道这件衣服多少钱吗？”
触手怪人愣住。
“4500联盟币。”李不归一字一顿，“我上个月刚买的。”
触手怪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李不归没给他机会。
月光再次暴涨。
这次不是两把剑，而是——
四把。
六把。
八把。
十把银白色的剑悬浮在她身后，剑尖齐刷刷指向触手怪人。
“等、等等——”触手怪人惊恐地后退。
但晚了。
李不归抬起手。
“给我——去死！！！”
十把剑同时射出。
银白色的剑光划破夜空，像十道流星，狠狠刺入触手怪人的身体。
噗嗤、噗嗤、噗嗤——
剑刃贯穿血肉的声音密集得像雨点。
触手怪人瞪大眼睛，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插满的银白色剑刃，嘴巴张了张，发出“咯咯”的声音。
然后，轰然倒地。
黑血流了一地。
李不归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喘气。
月光渐渐散去，那些剑也化作点点星光消失。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黏糊糊的液体，又看看地上触手怪人的尸体，沉默了三秒。
然后——
“啊啊啊啊啊！！！”
她崩溃地大叫。
“好恶心！好恶心！！这东西怎么弄掉啊！！！”
远处，那对母女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小女孩看着正在原地跳脚、拼命扯自己衬衫的李不归，拉了拉妈妈的衣角。
“妈妈，”她小声说，“那个姐姐……好厉害。”
妈妈点点头，表情复杂。
“是啊，好厉害。”
顿了顿。
“但是好像……有点傻？”
——
十五分钟后。
英雄协会的支援小队终于赶到。
他们看到的场景是这样的：
废弃商场一楼，触手怪人的尸体横在地上，身上插着几根还没完全消散的月光剑刃。
而在尸体旁边，一个穿着制服的美少女蹲在墙角，双手抱膝，把头埋在膝盖里，一动不动。
支援小队的队长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那个……你好？我是英雄协会A市第七区分部的，请问……”
美少女抬起头。
紫红色的眼眸里带着明显的怨念，脸上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黏液痕迹。
“有湿纸巾吗？”
队长愣住。
“啊？”
“湿、纸、巾。”李不归一字一顿，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黏糊糊的液体，“这个东西，擦不掉。”
队长低头看了看她身上那些半透明的污渍，咽了口口水。
“呃……有是有，不过……”
“给我。”
队长默默掏出湿纸巾递过去。
李不归接过，开始疯狂擦拭自己的衬衫。
但擦了半天，那玩意儿纹丝不动。
“啊啊啊！！！”她又崩溃了，“这什么鬼东西啊！！！”
队长和其他队员面面相觑。
过了好一会儿，队长小心翼翼地说：“那个……任务报告……”
“写【月见】。”李不归头也不抬，“英雄名【月见】。”
队长在本子上记下：“月见……好的，月见小姐，这个任务的报酬是8000联盟币，您确认接收吗？”
李不归的动作猛地停住。
她抬起头。
“8000？”
“是的。”
“现在就给？”
“呃……需要走流程，大概三个工作日——”
“三天后给我。”李不归站起身，理了理黏糊糊的衬衫，努力摆出一副高冷的样子，“打到这个账户。”
她报了一串数字。
队长记下，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那个……月见小姐，您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分部？像您这样的实力，完全可以晋升B级——”
“没兴趣。”
李不归转身就走。
“等等！”队长叫住她，“您不考虑一下吗？B级英雄的待遇很好，每个月有固定津贴，还有——”
“没兴趣。”
李不归头也不回，摆摆手。
“我白天要睡觉。”
队长愣住：“睡觉？”
“对。”李不归停下脚步，回过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家那个废物，白天需要睡觉。”
说完，她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一群摸不着头脑的英雄协会成员。
队长挠挠头：“白天需要睡觉……这是什么奇怪的作息？”
旁边一个队员小声说：“队长，刚才那个女的……好漂亮。”
队长白了他一眼：“废话。”
另一个队员说：“队长，她刚才说‘我家那个废物’……她有男朋友了？”
队长又白了他一眼：“关你屁事。”
顿了顿。
“不过确实挺漂亮的。”
——
凌晨两点。
A市某老旧公寓，四楼。
李不归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看着自己身上黏糊糊的污渍，脸色铁青。
“操。”
她又骂了一句。
然后开始脱衣服。
衬衫脱下来，扔进垃圾桶。
裙子脱下来，扔进垃圾桶。
丝袜脱下来，扔进垃圾桶。
内衣……
她犹豫了一下。
看了看内衣上那些黏糊糊的液体，她深吸一口气。
“操.操.操！！！”
全部扔进垃圾桶。
十分钟后，她裹着浴巾走出浴室，拿起手机。
看了一眼银行余额：1273.5联盟币。
又看了一眼日历：离月底还有15天。
再看了一眼购物APP里那件4500联盟币的衬衫——已经下架了。
李不归沉默了三秒。
然后拿起手机，打开和【废物李不醉】的聊天窗口。
她打字：
“李不醉。”
“你明天醒来，脸上会多一行字。”
“猜猜是什么？”
发完，她把手机扔到一边，裹着浴巾躺到床上。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闭上眼睛。
“8000联盟币……”她喃喃自语，“三天后……三天后就能买新衣服了……还能买限定甜品……还能……”
声音越来越小。
最后，她沉沉睡去。
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
第二天早上。
李不醉醒来。
他第一件事就是去照镜子。
镜子里，他的脸上写着一行字：
“李不醉，你个王八蛋。——来自你最爱的李不归”
李不醉：“……”
他伸手擦了擦，擦不掉。
又擦了擦，还是擦不掉。
最后他放弃了，顶着这行字走出卧室。
客厅的桌子上，放着一张纸条：
“昨晚赚了8000联盟币，三天后到账。——李不归
PS：敢动我的钱，你就死定了。
PPS：我说的‘动’，包括但不限于转账、取现、消费、借给别人、兑换成硬币存起来、以及用这笔钱幻想买任何东西。
PPPS：早安，废物。”
李不醉看着纸条，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8000啊……”他喃喃自语，“比我一个月赚的都多……”
他放下纸条，走进浴室。
镜子里，那行字还在。
“李不醉，你个王八蛋。——来自你最爱的李不归”
他伸手摸了摸。
“最爱的……”他轻声说，“谁最爱谁啊……”
然后他摇摇头，打开水龙头开始洗脸。
脸上的字，纹丝不动。
“操。”他骂了一句。
然后他又笑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