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历15年,秋。
A市中心医院,特护病房。
他李不醉还在幻想着:异能!穿越!主角!他李不醉,要起飞了!
他一个穿越者,居然是个普通人?
这剧本不对啊!
他看着窗外,阳光正好,桂花飘香。
但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没有异能。
不是主角。
不能起飞。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病房的拖鞋是白色的,底很薄,能感觉到地板的凉意。
“你可以出院了。”中年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出院手续那边会帮你办。”
李不醉点点头。
他走出检测中心,穿过走廊,回到病房。
换下病号服,穿上自己的衣服——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一条磨得发亮的牛仔裤。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世界。
A市的天很蓝,云很白。
远处的高楼大厦鳞次栉比,中间夹杂着一些风格迥异的建筑——尖顶的、圆顶的、甚至还有几座飘浮在空中的。
那是异界风格的建筑。
十七年前大异变之后,魔界和冥界的裂隙虽然关闭了,但那些来自异界的建筑和遗迹留了下来。人类没有拆除它们,反而把它们变成了旅游景点和商业区。
所以这个世界的城市,是一种奇特的混合体——既有现代都市的钢筋水泥,又有异界风格的奇幻建筑。
李不醉盯着那些漂浮在空中的建筑,心里五味杂陈。
“要是我也能飞上去看看就好了……”
但他不能。
他没有异能。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出院后,他发现自己继承了原主的一切——一个破出租屋,一份勉强够用的存款,还有一个“孤儿”的身份。
原主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他是靠政府的孤儿补助长大的。现在他十八岁,补助没了,得自己养活自己。
李不醉开始了在这个世界的咸鱼生活。
他租的房子在A市第七区,一栋老旧的公寓楼里。这里太过于寒酸,比起自己之前在地球住的还要更加寒酸,那他奶奶我穿越过来是干什么?
四楼,403室。
月租1500联盟币。
房间不大,一室一厅一卫,加起来不到四十平米。家具是房东留下的,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有一个老掉牙的冰箱。
冰箱是那种老式单开门,绿色的,门把手已经生锈,关不严实,得用脚踹一下才能关上。
“焯了,老天爷,你实在不行把我送回去吧,呜呜呜,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是我所留恋的了,呜呜呜,欲哭无泪,”
"说好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开局系统,美女相伴,再不济家族中落也行啊!“
最后在经历了内心一番痛苦的挣扎之后,他接受了这个现实,他开始找工作。
这个世界的工作和原来的世界差不多,服务员、快递员、外卖员、推销员……他什么都干过。
最后他找到了一个相对稳定的活儿——在一家便利店当收银员,月薪3000联盟币。
扣除房租1500,剩下的1500要管吃饭、交通、水电、话费……每个月都紧巴巴的。
但他没抱怨。因为抱怨也没有什么用,有这点力气,还是留着打工吧。
每天下班回来,他都会买点好吃的犒劳自己——一盒巧克力、一袋薯片、一瓶饮料、有时候是一小块蛋糕。
他把这些好吃的整整齐齐地摆在冰箱里,每天看几眼,想象着第二天享用的场景。
这是他一天中最幸福的时刻。
然后,一个月前。
那天晚上,他像往常一样打工回来,累得半死,倒在床上就睡。
第二天早上醒来,他揉着眼睛走向冰箱,准备拿那盒他心心念念的牛奶。
打开冰箱门——
空的。
牛奶呢?
他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看。
没有。
那盒牛奶,没了。
“???”
他看了看冰箱,又看了看门。
门锁得好好的,窗户也关着。
他挠了挠头。
“见鬼了?”
他没太在意,以为是记错了,可能是昨天太累,忘了买。
但接下来几天,类似的事情接连发生。
那盒他攒了一星期才舍得买的进口巧克力——没了。
那袋他馋了一个月才下决心买的限定薯片——没了。
那瓶他看了三遍价格标签才咬牙买的高级饮料——没了。
连他藏在冰箱最里面、用塑料袋包了三层、还特意用剩菜盖住的进口饼干——也没了!!!
没了!!!
李不醉的心态崩了。
他盯着空荡荡的冰箱,表情狰狞得能吓哭小孩。
家里进贼了!
绝对是进贼了!
于是他买了新锁,换了窗户的防盗网,还在门上贴了一张纸条:“此处有监控!”
第二天——
冰箱里刚买的蛋糕,没了。
李不醉站在冰箱前,盯着那个空荡荡的蛋糕盒,一动不动。
三秒后。
“行。”他咬牙切齿地说,“有种。”
他掏出手机,打开购物APP,搜索“摄像头”。
最便宜的那种,500联盟币。
他犹豫了三秒。
500联盟币,相当于他一个星期的饭钱。
但一想到那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贼,天天盯着他一个人的冰箱薅羊毛,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买!”
他点击支付。
摄像头两天后到货。
那两天,他每天晚上都睡不踏实,总想着冰箱里那些好吃的会不会又被偷。
结果第二天早上起来,冰箱里的东西果然又少了。
他气得牙痒痒。
“等着。”他对着冰箱说,“等摄像头到了,我看你往哪儿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