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柊静马vs伯特
训练场位于据点后方，是一片铺满砂石的空地，四周围着木栅栏。几个洛基眷族的成员已经围过来看热闹。
柊静马站在场地一侧，缓缓抽出战斧。
伯特站在对面，双手抱胸，甚至没有拿出武器。
“怎么，不用武器？”柊静马问。
“对你？”伯特嗤笑一声，“用不着。”
柊静马的眼神冷了下来。
“那就得罪了。”
他动了。
脚下砂石飞溅，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瞬间冲到伯特面前。战斧从斜上方劈下，带着破空的风声。
伯特侧身避开。
但柊静马的斧头在中途变向，由劈改扫，横切向伯特的腰侧。
伯特眼神微变，终于认真了一分。他后撤半步，避过斧刃，同时抬脚踢向静马的胸口。
柊静马收斧格挡，脚斧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柊静马后退三步。
伯特站在原地，金属靴上微微发红。
“有点意思。”伯特甩了甩手，收起了之前轻视的态度“再来。”
这一次，他主动出击。
凶狼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出现在柊静马面前。拳脚如暴雨般落下，每一击都带着Lv.5的力量。
柊静马挡住第一拳，第二脚踢在他小臂上，第三拳擦着他的脸颊掠过。
他后退，再后退，却始终没有露出破绽。
战斧在他手中翻飞，每一次格挡都精准到位，每一次反击都直取要害。他不是在被动挨打他在找机会。
伯特的眼神越来越认真。
他加紧了攻势，速度更快，力量更猛。砂石被他们的脚步掀起，围观的人群中发出阵阵惊呼。
“那个人真的是Lv.4？”
“能和伯特打成这样，不简单啊……”
“看他的动作，经验很足，应该是个老手。”
柊静马听不到这些。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的对手。
伯特的一拳轰来，他没有硬接，而是侧身让过，同时战斧从下向上撩起，直取伯特的下巴。
伯特不得不后退。
第一次，他退了。
柊静马没有追击，而是站定，微微喘气。
他的左肩有一片淤青，小臂上有一道血痕，但他的眼神依然平静。
“够了吧？”他问。
伯特的脸色不太好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另一个声音打断：
“够了。”
一个矮人从人群中走出来。
他满头白发，胡子编成两条粗辫，浑身肌肉虬结，像一座移动的铁塔。他的手里拄着一柄巨大的战锤，锤头比柊静马的脑袋还大。
“格瑞斯。”伯特皱眉，“我还没……”
“你没赢。”格瑞斯看了他一眼，目光转向柊静马，“小伙子，斧子使得不错。”
柊静马微微点头：“格瑞斯前辈。”
“认识我？”格瑞斯笑了，“行，省得自我介绍。刚才那场，我看了。你的战斗意识很好，经验也足，能在Lv.4挡住伯特的正面进攻，整个欧拉丽也没几个。”
柊静马没有接话。
“但有三个问题。”格瑞斯竖起手指，“第一，你的脚步太沉。遇到速度型的对手，容易被牵着鼻子走。刚才伯特要是再快一点，你就要漏招了。”
柊静马的眉头动了一下。
“第二，你的斧法太规矩。”格瑞斯继续说，“规矩不是不好，但规矩意味着可预测。面对比你弱的对手没问题，遇到同级的，人家能猜到你下一步。”
他顿了顿。
“第三，你的左肩。”他的目光落在静马的左肩，“那里受过旧伤吧？刚才第七招和第十三招，你都下意识避开了左肩受力，伯特没看出来，但我看出来了。”
柊静马的瞳孔微微收缩。
“旧伤不处理好，迟早会要你的命。”格瑞斯说，“找个好点的治疗师，好好养养。养好了，Lv.5有希望。”
柊静马沉默了几秒，然后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重杰＇前辈指教。”
格瑞斯摆摆手：“行了，下去歇着吧。伯特，你也别不服，人家是Lv.4，你是Lv.5，打成这样你该反省了。”
伯特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
柊静马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战斧。
三个问题。脚步太沉，斧法太规矩，左肩的旧伤。
他握紧斧柄。
要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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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点一角
塞莉娅本来只是想找个角落安静地做笔记。
但当她抬起头时，发现自己面前站着一个人。
一个精灵。
她穿着一袭深绿色的法袍，手里拿着一本书，正低头看着塞莉娅。
塞莉娅的脑子空白了一秒。
里维莉雅·利欧斯·阿尔弗。洛基眷族的魔导士，Lv.6，被称为“九魔姬”，是欧拉丽最强的魔导士之一。
更重要的是，她也是精灵。是精灵王族出身，是精灵中的精灵。
“……里维莉雅大人。”塞莉娅慌忙站起来，差点把笔记本掉在地上。
里维莉雅看着她，目光平静。
“你是精灵。”她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是、是的……”
“哪个家族出身的？”
塞莉娅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她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里维莉雅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笔记本上，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标注，眼神动了一下。
“学区的人？”她问。
塞莉娅点头。
里维莉雅沉默了几秒，忽然问：“你母亲叫什么名字？”
塞莉娅愣住了。
“我……我是孤儿。”她低声说，“不知道母亲是谁。”
里维莉雅的目光更深了。
她看了塞莉娅很久，久到塞莉娅开始不安。
然后里维莉雅开口了，声音很轻：
“二十八年前，我离开精灵王族的时候，有一个随从跟着我。她是我的心腹，也是我的朋友。”她的目光看向远方，像是在回忆什么，“她叫艾尔菲尔德。”
塞莉娅的身体僵住了。
艾尔菲尔德，那是她的姓。
“后来，在一次意外中，她为了救我……去世了。”里维莉雅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塞莉娅听出了一丝颤抖，“她有一个刚出生的女儿，我把那个女孩送到了学区，托人照顾。”
她低下头，看着塞莉娅。
“那个女孩，今年应该十九岁。”
塞莉娅的眼眶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里维莉雅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你长得不像她。”她轻声说，“但你记笔记的样子，和她一模一样。”
塞莉娅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没有出声，只是站在那里，任由眼泪滑落。
里维莉雅没有再说安慰的话。她只是站在塞莉娅面前，像一堵沉默的墙，挡住了所有的风。
远处，欧诺弥亚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
塞莉娅的身世，在这里揭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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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点大厅
欧诺弥亚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茶。
洛基坐在对面，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杯酒。
“你那个团长，挺能打的。”洛基说，“能在伯特手下撑那么久，不简单。”
欧诺弥亚点点头：“他经验丰富。”
“经验丰富是一回事，敢打敢拼是另一回事。”洛基喝了一口酒，“那个静马，以前是铁砧眷族的吧？”
欧诺弥亚的心跳快了一拍。
“铁砧眷族的事，我调查过了。”洛基的语气难得认真了一些，“团长背叛，全灭，就剩他一个。能从那种情况下活着出来，还能重新站起来，不容易。”
欧诺弥亚没有说话。
“你运气不错。”洛基笑了笑，“捡到个好苗子。”
“……嗯。”
洛基看着他，忽然问：“你知道黑暗眷族的事吗？”
欧诺弥亚愣了一下。
黑暗眷族，他在原著里看到过，那是专门与欧拉丽各眷族为敌的一群人，曾经在欧拉丽掀起过巨大的动乱。
“知道一些。”
“那你知不知道，阿斯特莉亚眷族当年是怎么没的？”洛基问。
欧诺弥亚的心跳停了一拍。
“阿斯特莉亚眷族……”洛基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当年在欧拉丽，也是数一数二的大眷族。正义女神的名号，谁不知道？结果呢？一夜之间，全没了。”
她放下酒杯。
“黑暗眷族设下陷阱，阿斯特莉亚眷族的主力全灭。最后活下来的，只有几个人。”她看向欧诺弥亚，“疾风就是其中之一。”
欧诺弥亚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琉的过去。但他没想到，洛基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
“你想说什么？”他问。
洛基看着他，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疾风现在在丰饶的女主人打工，你们那天聚会的时候应该也见到了。她眨眨眼，“想把人拉回眷族吗？”
欧诺弥亚的眉头皱了起来。
“疾风与我无关。”
“你是阿斯特莉亚的弟弟……”洛基笑了，看到欧诺弥亚脸上表情不变“行吧，反正很多神都对疾风有兴趣。”
她凑近一点，压低声音：“要不要我帮忙？疾风那丫头，虽然现在不爱说话，但心是热的。你要是真想让她回来，我可以……”
“不用。”
欧诺弥亚打断她。
洛基挑了挑眉：“哦？没兴趣？”
欧诺弥亚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了琉的样子，绿色的长发，清冷的面容，还有那天在酒馆里的语气。
喜欢吗？
他不知道。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
他现在还没有面对她的勇气。
不是因为她可怕，而是因为……她太干净了。干净得像一面镜子，能照出所有的虚伪。
而他，是个冒牌的神明。
“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低声说。
洛基看着他，目光忽然变得有些复杂。
“行吧。”她没再追问，“等你准备好了，再来找我。”
欧诺弥亚点点头。
洛基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
“欧诺弥亚，你变了不少。”
欧诺弥亚抬头看她。
“在天界的时候，你从来不问这些事。谁死了，谁活着，谁恨谁，你都不关心。”洛基笑了笑，“现在会问了，会想这些了。”
她转身往外走。
“挺好的。”
欧诺弥亚坐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