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可恶!那个死女人!”
刘子炫一脚一脚踹在门上。木门震得砰砰响,但纹丝不动。他退后两步,用肩膀撞上去——疼得是他自己。肩膀火辣辣的,门连条缝都没开。
(操!)
他停下来,靠着墙喘气。身上全是汗,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地板上。这个房间没有空调,闷得像蒸笼。
(要是带了手机就好了,都怪东城那个家伙!因为他先碰上这种坏女人,然后手机衣服都在包里,还被他拿走了)
一阵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吹在他汗湿的皮肤上。
“阿嚏!”
他打了个喷嚏,低头看自己的衣服,出汗太多,都可以拧出水来了。
(换身干的吧,不然会感冒吧?)
随后他脱掉T恤,镜子就在旁边。
(这副身体……真的太作弊了。)
那个女孩光着身子站在镜子里,皮肤白得发亮,带着一点温润的光泽。肩膀的线条很柔和,往下收进纤细的腰身,再往下,胯骨微微凸起,腿型漂亮得像画出来的,小腿肌肉的弧度刚刚好。胸前沉甸甸的,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看得他脸颊发红
(我到底在看什么?)
他甩了甩头,开始翻找衣服。
拿了一条红色连衣裙,丝绸质感,领口开得极低,腰线收得极紧。他犹豫了一下,套上去,镜子里的女人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胸前的弧度被勾勒得淋漓尽致,裙摆刚过大腿根,露出两条笔直的腿,他稍微动一下,裙摆就往上滑。
(这……这太涩情了。)
他一把扯下来,扔到旁边。
又翻出一条黑色皮质的短裙,短得离谱,他试着在腰上比了比。
(穿上会露屁股吧?)
他扔了。
第三条是吊带。就是两根细带子挂着一片薄薄的布。他拎起来看了看,透过布料能看见对面的墙。
(等于没穿。)
扔。
接下来是蕾丝边的,镂空的,半透明的。
“这都是什么鬼???”他把那些东西一件件扔到旁边,越扔越烦躁。
(那个女人的衣柜里就没有正常的衣服吗??)
他最后选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毛衣厚实,牛仔裤宽松,应该能遮住大部分。
他穿好,对着镜子照了照。
镜子里,黑色的毛衣裹着身体,高领遮住脖子,袖口遮住手腕。深蓝色的牛仔裤垂下来,遮住腿的线条。
(这下总该——)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侧面。
毛衣的弧线从胸口到腰身,收进去,再往下,牛仔裤包着臀部,圆润的,翘起的。
(……好像更性感了.....算了,就这样吧,这副身体穿什么都没用!)
没过多久,肚子饿了。
(好饿,该怎么出去呢?)
他走到窗边,往外看,窗户被木条钉死了,但从缝隙里能看到外面,很高的楼,下面是一片废弃的空地。
(那个女人从一开始就是想把我骗过来关起来吧,最蠢的也是我。)
他想起李欣蕊在街角时的表情,那种甜腻腻的笑,那种阴阳怪气的语气。
(明明一开始就感觉到了,那个家伙跟我一样,都是扭曲的性格,我居然因为好奇,产生了跟着她走的想法。)
他厌恶这种人,但他也是这种人。
(下次见到你,我一定整死你,就算你哭,也不会原谅你。绝对绝对!!!)
罪魁祸首的李欣蕊此时走在路上溜着狗,突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
她揉了揉鼻子,“是有人在骂我吗?~~一定是那个野家伙吧~~~”
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霞霞。
“喂?”她接起来,声音软软的。
“喂!欣蕊你跑哪去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又急又冲,“不是约好了的吗?都迟到一小时了!”
“抱歉啦,晴晴~~我刚刚又发疯了呢,所以耽误了很久~~”
电话那头徐晴沉默了两秒。
“什么??你这家伙,你又做了什么伤害人的事啊?疯了吧?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
“哎呀,晴晴~~你不要生气呀~~~~~”李欣蕊撒娇似的说,“我控制不住啊,只要有女人跟自己喜欢的人扯上关系,我就想破坏掉呢~~对了,我跟你讲哦,而且还是个超级美的女人~~”
“你真是疯了。”徐晴的声音冷下来,“你早晚都要进监狱。懒得管你了。”
嘟——电话挂了。
李欣蕊盯着手机屏幕,愣了一会儿。
“啊这……我又惹最好的朋友生气了呀。”
她收起手机,继续往前走。
(我今天运气好差。先是给东城送饭被打翻,又是惹朋友生气。)
她想起那个光着腿、穿着东城T恤的漂亮女人。
(野家伙,我运气不好,你的运气也不咋地,毕竟以往晴晴都会骂我一顿,然后去救人的。)
刘子炫在房间里来回走,越走越烦躁。
“李欣蕊,让我看运气遇到救我的人?开什么玩笑!这种偏僻的地方,怎么可能有人来!”
他踢了一脚墙边的衣服堆,盯着那扇被钉死的窗户。
(我到底该怎么出去?)
突然,一种违和感涌上来。
(我……我以前好像碰到过类似的事吧?)
他站在原地,眼神开始涣散。
记忆像沉在水底的淤泥,被什么东西搅动,慢慢往上浮。
十年前的夏天。
同样是偏远的地方。同样是荒无人烟。同样是被关在封闭的房间。
小时候的刘子炫蜷缩在角落里。他在哭。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嗓子已经喊哑了,但还是在喊。
“谁来救救我啊!求求你们!!!”
没有人回应。
“为什么这样对我!!为什么???”
他砸门,砸到拳头出血。他踹墙,踹到脚趾发麻。他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抱着膝盖,脸埋在腿间。
“如果我出去……一定毁掉你们……杀掉你们!!!”
刘子炫站在角落里,看着小时候的自己。
(对。)
(果然我遇到过这种事情。)
(当时……是为什么被关起来的?)
他想不起来了。那段记忆被什么东西压着,沉在最深处。
(我又是怎么出去的?)
门外响起声音。
“子炫!子炫!你在哪啊?”
(是女孩子的声音?)
那个孩子猛地抬起头。
“我在这里!!!”他扑到门边,疯狂地拍门,“快过来!!!在顶楼啊!!!”
脚步声越来越近。
“是这个房间吗?子炫?”
“对对对!就是这里!”那个孩子兴奋得声音都在抖,“快打开!”
门被推开了。
阳光从门口涌进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那个孩子冲出去,抱住门口的人。
“呜哇哇哇哇哇——!”
他哭得更大声了,但这次是开心的哭。那个人也抱住他,拍着他的背。
“没事了,没事了。”
刘子炫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阳光太刺眼了,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但那道光,那种温暖的感觉——
(想起来了,以前我遇到困难时,总是有一个人会来帮我,可是那个人……长什么样来着?)
那张脸模糊得像泡在水里,怎么都看不清。
(算了。)
他甩了甩头。
(现在不是纠结那些过去回忆的时候。现在的困境还没有解决,这次我只能靠自己了。)
他捡起地上一个生锈的铁架,对准窗户上钉死的木条,用力砸下去。
砰!砰!砰!
木条裂了。他继续砸,砸到手心发麻,终于砸出一个能钻出去的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