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雪初沉望着神明小姐那因不满而撅起的小嘴，失了神。
她坐起来，把神明小姐抱在怀里。
清晨的阳光还没有那种毒辣的感觉，但空气已经泛起一阵热浪了。
神明小姐缓缓睁开眼，感觉到那股暖意还在，又往雪初沉怀里蹭蹭。
“……信徒……暖暖的……”
“笨蛋……快点起床了。”
雪初沉拿出自己的手帕，帮神明小姐整理一下头发。
她也不闹腾，就这样乖乖地缩在雪初沉怀里，任由雪初沉擦拭。
“信徒~果然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呢……”
稍微整理一会后，雪初沉开始轻点物资，其实也没什么好清点的，东西就那些。
半瓶干净的水，几根火柴，照相机。
这些就是全部的物资了。
雪初沉抬头看了看阳光，接着望向东方。
“信徒，信徒，我们等会就要去那个营地吗？”
“嗯。”
“好耶！终于可以见到新的人类了。”
她从地上蹦起来，活脱脱像个充满活力的小猫咪一样，尤其是那根竖起的呆毛。
雪初沉轻笑了一下，收拾好东西，握紧钢管。
神明小姐又悄悄凑到她的身边，握住她那只空着的手。
“呐，信徒，等会吾还可以叫你信徒吗？”
雪初沉愣住了。
这确实是个问题，自己一直都没有去想，现在被她这么一说，还真是个麻烦的问题。
肯定不能叫自己信徒的，她的力量太过特殊，应该就是她说的那个纯净吧？
待在她身边，感觉周围都干净了很多。
绝对不能暴露这个笨蛋。
不知不觉，她也握住神明小姐的那只手，而且握得更紧。
神明小姐察觉到力道的变化，但她没有多想，只是觉得这是信徒喜欢自己的表现。
“唔……那吾可以叫你阿沉吗？”
阿沉……？
也行，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叫过我。
“随你。”
“阿沉~”
清晨的阳光刚升起不久，雪初沉就带着神明小姐出发了。
路上想起了一些事情，雪初沉感觉自己最近有点变傻了，居然忘了很多重要的事情。
她急忙拉着神明小姐回到之前的地方，并撕了一些干净的布条做了两个简易的口罩。
虽然这笨蛋的力量是纯净的，但不能随便暴露。
“阿沉……吾可以不戴这个吗？吾不喜欢……”
“听话，必须戴，而且你那个纯净的力量收敛点，尽量只在身边维持。”
“唔，可是……”
这一次，雪初沉没有惯着神明小姐，她渐渐收回肩膀，不准备让神明小姐靠着。
“没有可是，不然我就不准你抱着我了。”
神明小姐本来还想撒娇，但她抬起头，对上雪初沉的眼睛。
那双眼睛虽然和往常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同，但神明小姐看得出来，那眼神里面有着很深的寒意。
“呜……吾戴，吾戴就是了，不要讨厌吾……”
神明小姐的呆毛塌了下来，她松开握着雪初沉的手，然后笨拙地拿起口罩，学着雪初沉的模样戴口罩，但她怎么戴都戴不好。
“阿沉……吾不会……呜呜呜……”
……
我是不是对她太苛责了？
雪初沉看着她那傻愣愣的样子，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不断叩击着她内心深处的某个软肋。
雪初沉叹了口气，把钢管插在地上，走到她的面前，亲自给她戴好口罩。
她抬起自己那同样白皙的手，轻轻地揉着神明小姐的脑袋。
“好啦，不要哭了嘛，我刚才是凶了一点，但我不是讨厌你的意思……”
神明小姐停止了抽泣，抬起眼泪汪汪的眼睛，一眨一眨地，就这么望着雪初沉。
“呜……真的吗，阿沉……？”
“嘿，你瞧，这个神多会伪装，这幅楚楚可怜的模样，啧啧啧，这小眼泪掉的，比真金还真，我见犹怜。我们的林默小姐是不是又要被攻略了？阿沉~你不会真的信了吧？”
“闭嘴。”
“急了？你急了？”
雪初沉没有再理会心里的声音，而是拿出手帕轻轻擦去神明小姐眼角的泪珠，捧起她的小脸。
“我答应你，笨蛋，我不会讨厌你的。”
“阿沉……呜……”
神明小姐直接扑进雪初沉的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雪初沉则是轻轻抚摸她的后背。
“我就在这里，我不会离开你的。”
黑暗中，“疑”的脸都黑了，虽然他好像也没有脸。
没有看到自己想象中的破防场景和乐子，反而被喂了一嘴狗粮。
“切，无聊。”
发了句牢骚过后，疑也不再准备出来了。
这次没成功，还有下次，下下次，祂总会露出真面目的。
而他，最擅长的就是等待猎物自己露出破绽。
安慰了一会神明小姐过后，雪初沉继续拉着她的小手往东走。
再晚一点，阳光就会变得有毒，那时候还在外面走，等于找死，虽然有这个笨蛋在，一直都没什么感觉，但不能就让她一直用力量维持这些。
大约走了20分钟过后，太阳已经开始发白，雪初沉知道，最多再过一个小时，就必须找地方躲起来了。
这时，被围起来的那片区域渐渐显露出轮廓，看起来像是个营地。
营地门口排着几个人，都裹得严严实实，破布蒙面，都戴着自制的简易口罩，他们的眼睛露在外面，被阳光刺得眯成缝。
神明小姐从雪初沉身后探出脑袋，眨眨眼。
那几个人看到她们的瞬间，都愣住了。
尤其是看到神明小姐。
这小姑娘……怎么就戴了个口罩，脸上还干干净净的？
“喂，你们两个，从哪里来的？”
其中一个男人走出，目光止不住地在雪初沉和神明小姐身上打转。
“从西边来的。”
神明小姐能感受到，那目光很不好，所以，她继续缩在雪初沉的身后，不敢说话。
“哦？西边……”
男人知道西边，那里是低级魔物的天堂，普通人去那里，准是找死的。
“那这个小妹妹是……”
“我的同伴。”
说到这，雪初沉把钢管杵在地上。
那声清脆的“噔”唤醒了男人的理智，他看了看那被磨砺的钢管，上面还有一些干涸的血液，又瞟了一眼那躲在后面的小妹妹，最后目光锁定在雪初沉那毫不退缩的身影。
权衡利弊之后，他往后退了半步，脸上挤出笑容。
“哦哦，原来是西方的朋友啊，欢迎，欢迎。”
“那边的棚子里有个老太婆，你们先去登记一下吧。”
雪初沉顺着他的手指看清，那棚子里坐着一个老太太，满头白发，眼睛很亮，看起来很慈祥的样子。
雪初沉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带着神明小姐朝着老太太的方向走去。
但心里，她其实早就记住了刚才那些男人的目光和大概的身体数据。
“如果这些家伙敢对那个笨蛋动手，或者有什么不该存在的想法。”
雪初沉的双眼闪过几丝血红，看起来就像是要把什么给毁了一样。
“杀几个牲口，也不是不行。”
神明小姐突然抬起头，看着雪初沉。
“阿沉？”
雪初沉愣了一下，眼中的血色瞬间褪去。
“没事，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