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怎么回事，有什么东西在舔我……”
雪初沉只觉得有什么湿热的东西在自己的脖子上上下下，那温热的吐息和冷冽的体香扑面而来，她猛地睁开眼睛，低头向下看去。
那个笨蛋还在怀里，双手抱得死死，啧，动不了一点……
还有，她为什么要舔我？
雪初沉用手指擦去脖子上的口水，才擦去了一点，那粉红软嫩的小东西就缠了上来，随后，便是更加湿热的存在含住她的手指，一点一点地舔舐。
雪初沉的脸顿时黑了下来，她抽出一只手，举到高空中，握紧成拳，对准这个笨蛋的脑袋。
她落下的力道，比预期中轻了太多，拳头和这银白的毛绒团子，来了一场亲密接触。
“我说……够了啊！！！”
品尝完了来自阿沉的亲密接触后，神明小姐吐出刚才含住的东西，双手抱头，躺在雪初沉的怀里，抬起眼泪汪汪的眼睛看着阿沉。
“唔……疼疼疼，阿沉，你干嘛打吾……”
雪初沉收回手，偷偷在身后用帕子擦干净。
“我不打你，你准备睡到什么时候，而且你刚才，刚才……”
神明小姐歪歪头，呆毛也弯起，她瞪大双眼看住阿沉。
“唔……吾刚才怎么了？”
雪初沉别过头，收好帕子。
“没，没什么，你压得我不舒服……快点起床，不能就这样一直睡了。”
“唔……对不起嘛，阿沉身上暖暖的，真的好舒服~”
雪初沉伸出手掌，按在神明小姐的头上揉揉揉。
“别以为能萌混过关，快给我起床。”
“啊疼疼疼，阿沉别揉了，吾错了，吾马上就起床，呜……”
雪初沉心里一软，收回手，捧起她的小脸。
“好啦，起床吃早饭吧~”
“唔……嗯！”
白天，雪初沉在营地里帮忙。
修围墙、搬石头、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神明小姐跟在她后面，呆毛一晃一晃，有人路过，多看她一眼，毕竟这小姑娘太干净了，不像末世里的人。
每当这个时候，雪初沉总会把神明小姐往身后拉。
老陈走过来，递给雪初沉一块布，让她把手上的灰擦擦，她接过来，眼神瞥过，注意到老陈手上全是疤，旧的、新的叠在一起。
雪初沉没问，但老陈察觉到了雪初沉的目光，他自己开口了。
“以前当兵的，这些，都是以前的事。”
他回想起昨晚雪初沉的干净利落的战斗，尤其是那无喜无忧的眼神，他顿了顿。
“你……以前受过什么训练吗？”
雪初沉沉默了一会儿。
“以前杀过一些东西。”
老陈点了点头，没再问，过了很久，他低声说道。
“我女儿小时候也喜欢拿刀。”
雪初沉愣了一下。
“当然，是假的，木头的，我给她削的。”
老陈笑了一下，但笑很快没了。
“她拿着到处跑，说长大了要当兵，要保护爸爸。”
火堆噼啪作响。
“后来呢？”
雪初沉问。
老陈抬起头，盯着一个方向，小拇指又再次在半空中勾起，良久，他才收回手。
“后来，她没长大。”
雪初沉没有多问，继续坐在火堆旁磨砺钢管。
火光摇曳，照出了老陈脸上那深痕的伤疤，也照出了雪初沉那无忧无喜，淡漠的脸。
她站起身，带上钢管，打了声招呼。
“走了。”
说完过后，她就准备去找那个笨蛋了，四处找了一会儿，她找到了那个笨蛋。
神明小姐正蹲在火堆边，帮一个受伤的人按伤口。
那人疼得龇牙，但没躲。
“小姑娘，你手好凉。”
神明小姐认真地说。
“我在救你。”
那人笑了。
“行，那你救。”
血止住后，他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那层薄薄的冰霜，愣了一下。
雪初沉忙完了事后，朝着这边走过来，一把拉起神明小姐，拿出帕子擦干她手上的血迹。
“阿沉，吾又救人了！”
“嗯，你很棒。”
神明小姐的呆毛竖起来，头往雪初沉肩窝靠去。
带着神明小姐回去，钢管随意放在一旁，把神明小姐拥入怀中，慢慢摩挲着她银白的长发。
“呼噜……”
“阿沉……嘿嘿嘿~阿沉……”
她已经睡熟了，时不时还传出几阵小猫般的呼噜声，偶尔，她的鼻子还会轻轻抽动几下。
“如果能这样的话……我也想一直这样。”
可是，我能一直这样吗？
“林默，英雄难过美人关，怎么，在温柔乡待久了，忘了这是末世，忘了你的仇恨，忘了这些所有吗？”
“呵呵，这个家伙这就把你驯化了？把你的锋芒都磨去了吗？”
“……”
雪初沉没有鸟他，继续用掌心轻轻抚摸怀里小人的脑袋。
“别以为一直逃避就能解决问题，那个牧羊人不知道还在不在追你，那个母亲不知道有没有盯上你，凭你手中那根棍子，打几个低级魔物不是问题。”
“那如果遇到污染者呢？甚至是那些王级魔物，你那根棍子又有什么用？”
“况且，你现在还在被母亲的牧羊人追杀，呵呵，你以为躲在这里就没事了？”
“……”
雪初沉沉默了很久，疑也不再继续说话，就这样盯着她。
傍晚，营地门口来了七八个人，不是流浪的，看起来像是战士。
身上有皮甲，背着真正的刀，走路姿势像军人，领头那个扫了一眼围墙，笑了。
“就这儿？”
老陈走过去，手按在刀柄上。
“你们是？”
领头的不答反问，瞥了一眼老陈和周围的人。
“路过的，准备讨口水喝。”
老陈盯着他，稳住下盘，在看不见的地方，他的肌肉紧绷。
“我们这里也没多少水。”
领头那人笑了笑，目光越过老陈，落在营地里面。
“行，那就只是借住一晚，你也知道，晚上冷，不知能不能方便一下？”
老陈没动，身后几个营地的男人已经握紧了武器。
领头的那人看了看他们手里的铁管、木棍，笑得更深了。
“别紧张，真只是借住，明天就走。”
老陈沉默了很久，看了眼这些人身上的武器和装备，侧身让开。
“空棚子在右边。晚上别乱走。”
那队人走进来，经过老陈身边时，领头的人停了一下。
“刀不错。”
老陈没接话。
……
老周站在菜地边，枯木杖插在地上。绿光暗淡。
他跪在地上，头埋在土里。
“母亲，祭品已经选好了。”
绿光闪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东方，那是雪初沉和神明小姐逃跑的方向。
晚上，雪初沉没睡，怀里那个小人搂住她的脖子，死死地抱紧她。
“不想说话？无所谓，麻烦又来了，好好地看看吧，就在右边的空棚子，别告诉我，你连威胁都察觉不到了？”
雪初沉抬起头，望向右边，闭上眼睛，放开心思，仔细聆听那边的动静。
“这营地没什么油水。”
“不急，先看看。”
“那个带刀的家伙，像是当过兵的。”
“还有一个小的，身边跟着个银发丫头……”
雪初沉握紧钢管。
神明小姐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往她怀里缩了缩。
雪初沉低头看着她，没动，外面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明天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