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雪初沉睁开了眼睛,打了个哈欠,低头望向怀里的那个笨蛋。
神明小姐还趴在雪初沉的怀里,但她其实早就醒了,她先蹭了蹭雪初沉的下巴,抬起头,浅琉璃色的双眼盯着眼前的阿沉,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装进眼里。
“阿沉~你醒啦?早上好哦~”
她嘴角上扬,笑了,她撅起小嘴,轻轻地贴上雪初沉的脸蛋,小小啄了一口,然后继续用微笑看着阿沉。
雪初沉被她这一刺激,困意全无,脸上慢慢浮现淡淡的红晕,直到耳根都充血。
她抬起那只空着的手,缓慢地摸上那湿润的,有着那个笨蛋印记的脸。
雪初沉的脸更红了,心脏砰砰跳,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但是……她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早,早上好……你,你干嘛亲我?大清早的……”
她又想起了一些事,强装镇定地抬起那停在半空的手,轻轻捏住这个笨蛋的脸。
“我……我以前可是男的!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男女授受不亲?”
神明小姐嘟起小脸,握紧阿沉的那只手。
“可是,你是吾的阿沉,为什么我们男女授受不亲?为什么不能亲?”
她的另外一只手往后伸去,找到了阿沉那暖暖的手掌,她把手钻进阿沉的掌心,十指相扣,紧紧抓住阿沉,不想松开。
她的脸贴上雪初沉的脸,她们的鼻尖近在咫尺,神明小姐微微蹭着那捏着自己脸的手。
“为什么不可以呢?阿沉~”
雪初沉大脑直接宕机了,她从来没有被任何人这样对待过,尤其是,尤其是眼前这个可爱的女孩子……
雪初沉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的笨蛋,看着她的小嘴,她的脸,还有她那正在欢呼雀跃的呆毛。
好香……她身上的体香吗,不行了,不能继续这样……我得,我得赶紧出去透透风。
“不许闹了!”
雪初沉直接收回双手,把这个笨蛋一把丢到床上,站起来,拿起钢管,打开门。
“我,我先出去了,你,你自己起床……”
说完这句话,雪初沉直接冲出了门。
神明小姐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并不生气,而是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趴在床上,因为这里,有阿沉的味道,暖暖的。
她满脑子都是阿沉刚才红彤彤的脸,还有阿沉红红的耳根。
“阿沉的脸好红哦,她的耳朵也红红的,嘴上说着不要,身体明明很诚实的嘛~”
神明小姐把鼻子靠近有阿沉气味的地方,她闭上眼睛,继续闻着这让她心安的味道。
雪初沉站在门外,把手摁在胸膛,深呼吸了几口,但脑海里全是那个笨蛋,鼻子里全是她的味道。
良久,当太阳挂在高空,那难受的空气冲散了一点她的味道,雪初沉那乱跳的心这才放缓速度,体温也恢复了正常。
领完今天的水后,雪初沉回到棚屋,全然没有提到刚才发生的事情,从包里取出罐头,一口一口地喂着那个笨蛋,自己也顺便吃上几口。
雪初沉把东西收拾好之后,这才拉起神明小姐的手,握紧钢管,一起走了出去。
她想起了昨天的晚上听到的声音,还有疑的提醒,抬起头左右看了看,在右边的棚屋前,一群全副武装的人映入她的眼里。
那些人大部分都坐在地上,拿着什么东西摩擦着自己的武器,只有一个人站着,不知道在看什么。
正当雪初沉准备收回目光的时候,她的身体突然一抖,一种说不出的寒意从脊椎蔓延全身。
她又转回去,正好对上那男人的眼神——那像鹰一样凶狠锋利的眼神,又像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一样。
“阿沉?你怎么了?”
雪初沉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看着那个男人,没有躲闪,就这样盯着他看。
神明小姐察觉到了阿沉的异样,紧握了一下阿沉的手心,顺着阿沉的眼睛看向右边,看到了那个全副武装的男人。
神明小姐歪了歪头,呆毛也弯起,她能感觉到那个男人的心里燃着一团火,一团很猛,很烈的火。
老陈本来就一直提防着这群人,他直接站在两人目光中间,挡在雪初沉面前,压低声音说道。
“别惹他们,尤其是那个站着的,他们来者不善。”
雪初沉点头嗯了一声,她收回目光,准备带这个笨蛋离开这里。
那领头的男人笑了一下,走了过来,越过老陈,目光死死盯着雪初沉,雪初沉静静地看着那个男人,眼里无喜无悲。
老陈手按在刀柄上,随时准备拔刀。
那人看都没有看老陈一眼,他停在三步外,饶有兴趣地看着雪初沉那毫无恐惧的眼神。
“你,杀过东西。”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雪初沉没说话。
老陈紧握刀,目光锁死那个男人的手。
“杀过多少?”
“……活了多久,就杀了多少。”
那人盯着她的眼睛,笑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够了。”
他转身走开,坐到地上继续擦拭武器,没有再看雪初沉,他旁边的人凑过来。
“头儿,那小姑娘”
“再看看。”
老陈收好刀,用一种关切的目光看着雪初沉。
“没事吧?”
“没事。”
她拉着神明小姐也走了。
“阿沉,刚才那个人的目光很怪,他看阿沉的眼神,很深……”
雪初沉停下脚步,揉了揉她的脑袋。
“没事,我们不会分开。”
“嗯!”
中午,那领头的又来了。
这次他拿着一把刀,直接放在了地上。
“跟我打一场,小家伙。”
老陈皱眉,看着这个男人。
“她只是个孩子。”
那人没看老陈,盯着雪初沉。
“杀过东西的眼睛,不是孩子。”
雪初沉沉默了一会儿。
“输了怎样?赢了怎样?”
那人笑了。
“输了,你们跟我走,赢了,我告诉你一些事。”
“什么事?”
雪初沉问。
男人放声大笑了一声,从地上拿起刀。
“关于你们为什么会被追,以及跟着你身边那个小女孩的特殊性。”
男人转头看了一眼神明小姐在的方向。
神明小姐正蹲在一个受伤的人旁边,小手按在他手臂上,一脸认真,那人疼得龇牙,但没躲。
雪初沉握紧钢管,思考了一会儿。
这个男人很危险,武器不是一般的武器,而且他看起来不像是那些在末世求生的人,更像是……战士,单纯为了战斗而存在的战士。
但他说的那些东西……
雪初沉想起了一些事,眼里闪过坚决。
老陈还想说什么,她摇了摇头,然后看向男人。
“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