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祂还知道关心你呢？林默。”
雪初沉没有理会“疑”，只是继续站在湖边发呆。
良久，她叹了口气。
“她不会骗我，如果她只是想玩过家家游戏，为什么之前在被追的时候还要用力量救我，导致她自己也晕了过去？”
疑听到雪初沉的回应，愣住了，随后爆发一阵冷笑。
“哈哈哈，林默，跟玩具玩过家家游戏，怎么可能让自己的玩具被其他人抓走啊？”
“疑，她说的那句话——‘我也要，保护阿沉。’还有那眼神，绝对不是假的。”
“做戏要做全套，骗骗你而已，自我感动啥？”
懒得回答你，只是过往的点点滴滴都在她的脑海里一遍一遍重映，她的傻笑，她那糟糕的睡颜，还有不老实的手，以及刚才她冲进火里抱紧自己的模样。
她想起初晴说“吾不会骗人”时的表情，那不是心虚，是认真的，她逐渐坚信了心中的一些东西。
“差点就被你带着跑偏了，你。”
“怎么，觉得我说的是错的，你还想怎么反驳？”
雪初沉随意握紧匕首。
“不，我不想反驳你，只是我对她来说到底算什么，我要用自己的眼去看，而不是听其他人替我做选择。”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雪初沉咧嘴笑了笑。
“尽信老人言，终生未向前。”
“你……你好话坏话都听不懂？”
“你说的只是片面的，剩下的，我要自己去看。”
“哼，下次别指望本大爷救你。”
疑的声音消失了，但最后留下一句很轻的话。
“……但愿你是对的。”
雪初沉愣住了，她不确定疑是在嘲讽，还是在担心。
她晃了晃头把这些暂时放下，她本想开口问问那个笨蛋洗得怎么样了，一双湿漉漉的小手从身后环抱紧她的腰。
“……阿沉……”
“怎么了，笨蛋？”
她抬起那空着的手伸向身后，轻轻揉着初晴的小脑袋。
“你，你讨厌吾了吗？吾刚才感觉阿沉的心里很……很乱。”
“……”
“我怎么可能会讨厌你呢，我不是说了吗，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阿沉！呜呜呜……”
初晴的头在雪初沉的后背蹭来蹭去，把雪初沉的衣服都弄湿了，但雪初沉对此并不在意。
“对了，笨蛋，你告诉我，那契约到底是什么？”
“唔……吾其实，其实也不是很清楚啦，因为这个契约很特殊，能把信徒的恨意转换成我的力量，但只能和一个信徒永远绑定，他们都没有用过……吾，吾才醒过来就找信徒，然后找到阿沉了。”
“阿沉，吾是不是很笨啊，连契约都不清楚，阿沉你是不是生气了，呜呜呜，对不起……”
原来是这样啊……
她果然是个笨蛋呢。
把匕首丢在地上，转身，把那个正在哭的小笨蛋抱进了怀里。
“好啦，我怎么会讨厌你呢，还有，洗完澡了吗？”
初晴把头埋进她的胸里哭了一会儿，抬起那双眼泪汪汪的眼睛看着阿沉，点了点头，又摇头。
“怎么了？”
“吾，吾想和阿沉一起洗。”
听到这句话，雪初沉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想，想和我一起洗，洗澡？
等等，什么叫想和我一起洗澡，我……我可是男的啊？
等一下……
她是不是……没穿衣服……？
雪初沉因为之前一直在想那些事情，所以还来不及看初晴，这时，她低头偷偷瞥了一眼。
在月光下，那娇小的身体犹如娃娃一般精致，白皙的皮肤像最顶级的白瓷一样，那吹弹可破的脸颊还带着点点的露珠。
雪初沉的大脑再次空白，她的脸“嘭”的一下就红了，她急忙抬起头假装看风景，但眼里的余光总是有初晴的身影。
“你，你怎么没穿衣服，晚上冷啊……”
“所以，吾才来找阿沉的嘛，阿沉身上暖暖的，陪吾一起洗澡好不好嘛，湖里冷，吾没洗完。”
“我我我，我之前可是男的啊！”
她试图再次拿出这个关键问题来回应初晴这天真的话语，但这从一开始就是注定失败的。
“那又怎么样？你是吾的阿沉，不可以陪吾洗澡吗……？”
听到最后，雪初沉都感觉那个笨蛋要哭了一样，她一个头两个大，这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她又偷偷看了一眼初晴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又急忙收回目光抬起头看风景。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阿沉——陪陪吾嘛~一个人真的好冷……”
她一边说着，一边抱紧阿沉那只空着的手摇晃，一边把身体往前压，抱紧了阿沉。
“……我，我陪你，别晃了，我陪你就是了……”
“好耶！那吾来帮阿沉脱衣服吧！”
什么叫帮我脱衣服？
等一下，她，她……
当雪初沉意识到什么之后，她的外套已经被初晴扒开了。
“呀！！！你，你干嘛！？”
她双手捂紧自己的身体，虽然实际上可能没什么效果，因为她的身高和初晴是差不多的。
“吾在帮阿沉脱衣服啊？不脱衣服怎么洗澡？”
你有这点常识，那为什么没有男女授受不亲的常识啊？
“我，我自己能脱！”
“吾帮阿沉会更快啦~”
在一阵推搡和尖叫声中，雪初沉现在的模样看起来就像回到了刚出生的样子，纯净又没有任何外物的干扰。
“阿沉看起来很可爱的嘛，为什么要拒绝吾呢~？”
“好啦，好啦~来陪吾一起洗澡吧~”
雪初沉不知道自己的意识究竟飘向了何处，她没有回答初晴，只是像个行尸走肉一样被初晴拉着走向湖里。
当那股清冽的体香再次扑上来时，她那飘向千里之外的意识已经重新回到这具被摧残的躯体里，她的脸和耳朵都里外透红。
“阿沉~这还是我们第一次洗澡吧~？”
“呃……是，是第一次……”
雪初沉不敢看初晴，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这个笨蛋，然后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她给拉进湖里了。
水确实有点凉，但雪初沉的身体很热，这点水根本扑灭不了她心里的躁动。
而初晴此刻正趴在她的胸上，头埋在雪初沉的肩窝上，她抬起头，嘴在不知不觉之间靠近了雪初沉的耳朵。
“那，我们以后也一起洗澡，好不好呀？”
以后……也一起洗……？
在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雪初沉的手环已经抱住了初晴那纤细的腰。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