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缇娜高坐于神座之上,她挥挥手,七面精致的镜子漂浮在了空中,还没有亮,她一边把玩着手中的白色棋子,一边看着旁边的沙漏,直到沙漏倒转了一次。
“时间到了。”
第一面镜子率先亮起,里面有一个看起来很温柔的阿姨正坐在田埂上,用手轻轻拂过旁边的麦穗。
“雅缇娜,今天叫我过来,是因为北方的事情吗?”
雅缇娜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算是赞同。
第二面镜子再次亮起,里面是一个肌肉壮汉,祂的身上有着各种各样的伤口,但祂看起来并不在乎,正坐在一个满是武器的房间里面用磨刀石擦拭自己手里的长刀。
“有话快说,雅缇娜,等会我还要去信仰竞技场看我的战士们。”
“别急,瑞斯,人还没有齐。”
瑞斯冷哼了一声,没有看向雅缇娜,专注于自己手里的刀。
第三面镜子和第四面镜子都同时亮起了,其中一个周身雷电环绕,金发的中年男性正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光看着雅缇娜。
“又怎么了?”
"北方的事。"
而那男子的旁边站着一个冷艳女性,她正盯着男子看。
“你最近往北边派过人了?”
“老婆,我哪有啊。”
雅缇娜没有继续理会这两个家伙,而是把目光看向第五面镜子。
那里面站着一个面带笑容的少年,少年的脚上还有一对翅膀,他察觉到了雅缇娜的目光,用大拇指弹飞手中的金币,等它飞到半空中一把握住在手心。
“开会可以,报酬呢?雅缇娜,你知道的,我这人最爱公平交易了。”
雅缇娜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她挑了挑眉,淡淡说道。
“墨丘……会让你满意的,现在给我等人。”
“好嘞。”
墨丘松开手掌,那枚金币是正面朝上的。
“看来我今天的运气不错,报酬肯定物超所值。”
雅缇娜看到墨丘这带着笑的脸,总感觉手痒痒的,想打人。
她忍住了这股冲动,把目光看向第六面镜子,但镜子并没有亮,只有一阵空灵的声音传来。
“预言说,北边的遗迹正在苏醒……”
雅缇娜沉默了一下,又看向最后一面镜子。
镜子亮了,画面传来,里面只有一个喝醉的胖乎乎男人正趴在酒桌上打呼噜,他的手里正握着一大杯酒。
“……祂没来。”
那面镜子自己暗了下去,消失在空中。
“今天叫大家来,主要是讨论一下北边那些即将苏醒的神启遗迹。”
那个温柔的女声通过镜子传来。
“嗯~雅缇娜说得对,而且我的孩子们在靠近北边之后,我会渐渐地失去对他们的感知,可怜的孩子们,不知道他们在北边都遇到了什么。”
那个金发男人拍了一下扶手,他的声音听起来不怒自威。
“直接毁掉就是了,省得节外生枝,搞出一些古老的东西,那些遗迹留着干什么?”
瑞斯磨好了手中的长刀,把它插进了刀鞘。
“里面有能打的东西吗?”
墨丘像个小财迷一样,听到遗迹就两眼放光。
“遗迹是吧?里面肯定有很多之前的东西,嘿嘿,我最喜欢值钱的东西了。”
那阵空灵的声音又再次传来。
“有一个遗迹里面封存的是根源时代的力量,具体位置不清楚,但能感知到,那股力量不属于任何神。”
“必须毁掉!决不能让不受控制的东西再次出现。”
一直沉默的雅缇娜看向那个男人,也就是宙克斯,她开口说道。
“毁掉?难道你就不想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吗?洛波可是说了,有一个遗迹里面藏着的是不属于我们这些神的力量呢。”
“不需要知道,毁掉就好。”
“根源时代的力量,也许能打破现在的僵局呢?”
她扫了一眼其他的神,目光最后落在宙克斯和赫拉雅身上。
“你们的矛盾,不就是因为资源不够分吗?”
宙克斯沉默了,赫拉雅冷笑了一下。
“资源?他想要的我还不知道,无非就是女人,女人,还是女人。”
“老婆,给点面子,这里还有其他人在呢……”
赫拉雅冷眼瞪了宙克斯一眼,他只好把还没有说完的话都吞进肚子里面,再次看向雅缇娜。
“那按照你的意思,你想派人去吗,雅缇娜?”
“我已经派人去了,宙克斯。”
“你——!”
没有等宙克斯说完话,她直接看向其他神。
“投票吧,赞成同样的,举手,别管尼索,让他醉死在狂欢宴上。”
墨丘举起手,对祂而言,遗迹就像一座待开发的宝库,里面有许多值钱的东西可以买卖,祂能从中大赚一笔。
瑞斯无所谓地举起了手,祂只想快点结束会议,然后去看自己的战士们。
墨忒丝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抬起了手,毕竟北边有祂迷失的孩子,祂还是想要那些孩子回来的。
宙克斯板着个脸没有动,赫拉雅也站在祂的旁边没有抬手。
“四比二,通过。”
雅缇娜宣告了会议结束,那些镜子都一面接一面暗下去,最后都消失在了空中。
偌大的神殿只剩下雅缇娜一人,以及那些正在运作的棋盘。
神殿中没有昼夜,但雅缇娜知道,外面已是深夜。
她看向手里那骑士模样的棋子,把它落在棋盘上,用手轻轻往前推了一格。
“缚,该你出场了。”
那枚棋子闪过白色的光芒过后,又再次内敛,雅缇娜会心一笑,走向自己的寝宫,也顺便准备墨丘的报酬。
当月光都消失了之后,雪初沉已经带着初晴找到了一处还算能睡的地方,她正靠在一面墙上,怀里抱着已经睡熟的初晴,她的面前有一堆正在噼啪作响的火堆,那柄匕首正静静地躺在她的右边。
“初晴,我对你来说到底算是什么呢?”
雪初沉的手轻轻拂过初晴那银色的秀发,脑海里里回荡着疑的警告,关于契约,那些异样的感觉,都在她的脑海里一遍一遍重映。
那股清冽的体香又再次钻进她的鼻子里,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套白色的衣服。
“这件衣服,是初晴帮我换的,还有她的味道……”
“阿沉……暖暖的,嘿嘿……”
雪初沉急忙闭上嘴,但察觉到怀里的小家伙只是在说梦话之后又叹了口气。
这笨蛋不知道在做什么梦呢?也许都是好吃的吧。
算了,今天也累了,先休息吧。
她低下头,轻轻地在初晴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晚安,笨蛋初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