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苏七。
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一无所有的普通穿越者。
没有系统,没有金手指,也没有什么天降奇遇。睁开眼的时候,我人已经在Fate的世界——冬木市,一座很快就要被圣杯战争彻底撕碎的小镇。
我比谁都清楚这里的规则。
魔术师的阴险,英灵的厮杀,监督者的伪善,还有圣杯底下藏着的污秽。
而我,一个连魔术回路都没有的凡人,在这场厮杀里,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
所以我一直活得小心翼翼。
低调,沉默,不跟人深交,也不靠近任何麻烦。
我只想安安稳稳读完高中,等战争结束,安安全全离开这里。
可有些事,从一开始就由不得我。
前往日本的前一日,我在街头遇见了一位老人。
衣衫陈旧,气质却沉如万古山川,一眼便知绝非凡人。
我本不想多事,可那份刻在骨血里的故土恻隐,终究让我停下了脚步。
我放下现金,转身便走。
“少年。”
老人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能穿透时光,“你不属于这里,对吗?”
我浑身一僵,血液几乎凝固。
他将一本泛黄的线装小册子推到我面前。
封面只有四个苍劲汉字:
英灵召唤秘录。
“你要去冬木。”老人语气淡漠,不带半分波澜,“那座城,很快会被血与火淹没。”
“若有一日,走投无路、濒临死亡……翻开它。”
不等我追问,老人便消失在汹涌人流里,仿佛从未出现。
指尖触碰到书页的刹那,一股微弱却无比熟悉的温热顺着血脉蔓延,像是在回应我灵魂深处沉睡了千年的印记。
我颤抖着翻开。
扉页之下,一段被朱砂标注的文字刺得人眼疼:
——另类共生召唤。
无魔术,无媒介,无大圣杯依托。
以血为引,以魂为契,以同源之气为桥。
同生,共死,魂命相连,永不背弃。
荒谬,又令人恐惧。
我只想苟活,从不想卷入圣杯战争,更不想成为什么御主。
可我还是把书塞进了背包。
在这片异国他乡,这是我唯一的根,也是我最后的退路。
几天后,我踏入冬木市。
这座城市温柔得像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春风和煦,街道整洁,校舍安静,阳光落在肩头,暖得让人忘记危险。
只有我知道,平静之下,是即将吞噬一切的无底深渊。
我见到了卫宫士郎,见到了远坂凛,见到了间桐樱,见到了伊莉雅。
他们每一个人,都站在命运的刀尖上,向着既定的悲剧前行。
我笑着应和,扮演着普通转校生,心底却一片冰凉。
我看着他们,像看着一段无法更改的过往。
心疼,却无力触碰。
深夜,我回到狭小的公寓。
那本秘录从背包滑落,我将它狠狠塞进抽屉最深处,不敢再看一眼。
我以为躲得足够远,就能避开一切。
却忘了,在圣杯战争面前,无人可以置身事外。
不安日夜啃噬着我的神经。
我知道,这份虚假的平静,已经所剩无几。
我恪守本分,拒绝士郎的邀约,避开凛的试探,远离樱的温柔,推开伊莉雅的亲近。
我把自己活成了校园里最不起眼的影子,沉默,透明,无人在意。
可越是退让,危险便越是步步紧逼。
原作里那些血腥残酷的画面,在深夜里一遍遍翻涌。
言峰绮礼的阴狠,吉尔伽美什的傲慢,Lancer的突袭与杀戮……
我没有战斗力,没有魔术,没有任何自保之力,一旦卷入,唯有死路一条。
那本秘录,我连想都不敢想。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那天下着冷雨,我撑着伞,走进那条最偏僻、最无人问津的小巷。
这条路我走了无数次,安静,无魔术波动,是我自以为最安全的路线。
可走到巷中时,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杀意,毫无预兆地缠上我的脖颈。
是英灵。
我汗毛倒竖,拼尽全力向前扑跌。
几乎同一秒,银色长枪擦着我的后背狠狠扎进墙面,砖石崩裂,力道足以将人瞬间洞穿。
Lancer。
库·丘林。
我脸色惨白,心脏骤停。
赤色围巾在雨幕中翻飞,金色眼眸没有半分情绪,只有执行者的冷漠。
他盯着我,长枪缓缓抬起,直指我的心口。
“你身上有异常的东方之气,是潜在御主。”他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宣判死亡,“多余变数,必须清除。”
不是因为我靠近了任何人。
而是因为我体内,藏着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古老印记。
长枪再次袭来。
快得我连眼睛都无法跟上。
剧痛轰然炸开,枪尖刺穿我的侧腰,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混着冰冷的雨水流淌在地。
我重重摔在积水里,意识飞速模糊,死亡的阴影将我彻底吞没。
我不想死。
我只是想好好活着。
濒死的绝望里,老人的话在耳边轰然炸开。
走投无路,便翻开它。
以血为引,以心为契。
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摸向背包。
鲜血沾上书页的刹那,那股温热瞬间爆发,如龙吟般顺着血脉狂涌,与我的灵魂紧紧相连。
我没有魔力,没有召唤阵,没有魔术回路。
可我有执念,有故土之息,有灵魂深处沉睡千年的同源印记。
以我之血为引,以我之魂为契。
召唤英灵,共生共存,生死不离。
下一秒,金色光芒自掌心轰然炸开。
光芒冲散雨幕,逼退杀意,狂暴的气流直接将Lancer震退数步。
他握着枪,满脸错愕——这根本不是大圣杯的正规召唤。
光芒中央,一道玄色身影缓缓成型。
身形娇小,龙角微垂,玄色龙袍覆身,金色竖瞳横亘万古。
明明是少女身形,却自带压塌天地的帝王气度,一言一语,皆可定乾坤。
华夏始皇帝,祖龙——嬴政。
她垂眸看向倒在血水中的我,金瞳里没有波澜,只有万古不变的淡漠与威严。
“朕,应召而来。”
“你,便是与朕缔结契约之人?”
Lancer脸色剧变,提枪直冲而来,杀意暴涨。
嬴政连头都没回,身后黑色龙尾轻轻一摆。
金色气劲凝成无形屏障,轻而易举挡下他全力一击。
巨大的反震让Lancer手腕发麻,连连后退。
他凝视着嬴政,神色凝重到极致,再无半分战意。
“东方的帝王……这等气息,不是我能抗衡。”
他不再犹豫,转身消失在雨夜,只留下一片冰冷的雨丝。
威胁解除。
嬴政慢慢蹲下身,微凉的指尖轻拂过我的伤口。
一股温和却霸道的龙气涌入,剧痛飞速消退。
她的动作没有半分温柔,只有帝王居高临下的审视。
“你我契约共生,命气相连。”
她淡淡开口,一语道破契约的本质,
“你身载同源之气,是朕在现世唯一的根基。”
“你弱,则朕受限;你强,朕方能临世。”
我心头一震。
原来从召唤的那一刻起,我们便再也无法分开。
她看着我惊魂未定的模样,金瞳深处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冷光。
那不是怜悯,而是棋手落子的笃定。
“你想避世苟活,朕不拦你。”
“但冬木的棋局,从今日起,由朕执子。”
她弯腰将我抱起,身形不大,力气却稳如泰山。
龙气裹住两人,一瞬便消失在染血的小巷。
我靠在她怀里,意识渐渐模糊。
我终于明白。
在这个世界,普通人的安稳,本就是一种奢望。
从老人递出书的那一刻起,从踏上冬木的那一刻起,
我的命运,就已经和圣杯战争,和这位千古一帝,紧紧绑在了一起。
没有系统,没有金手指。
只有一场宿命的召唤,一段生死与共的契约。
我不再是只想苟活的穿越者。
从这一刻起,我是苏七。
是嬴政的契约者。
是这场战争里,再也无法退缩的一员。
冷雨还在下,冲刷着小巷的血迹。
而我与嬴政的羁绊,千年未断的因果,在这个雨夜,正式开始。
——从今天起,我在型月,养成属于我的萝莉祖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