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我有一事要说...”白思本来坚毅的脸蛋,一瞬间就像泄了气的气球一般塌了。
正在前方缓步行走的白行江,听到白思由高到低的话语声,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他问:“该不会又是酒后干出了那些蠢事吧?”
白行江装作一脸无奈的样子,顺便用右手掌捂住了面容,通过掌间的缝隙观察着有些慌张的白思。
他这才发现,先前这少女的演技也不过如此,原身简直就是个二愣子。
白思连忙摆起了手:“不是...这样的。其实,先前我们吃...那个灵膳里...”
见到白思磕磕绊绊的讲话,白行江继续装作还是不知事情原委的样子,旋即立马问道:
“灵膳味道很好啊!你吃得挺多了,不是吗?”
白行江先前迈了两步,贴近了白思一些,死死地盯着她:“难道这里有什么问题不成?”
面对愈发逼近的白行江,白思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连忙跟着后退半步。
难不成少爷已经知道了?
自己下毒药的行迹就这么容易败露吗?
唉,事到如今又能如何,反正横竖都是死路。
白思再次鼓起勇气,回应了白行江的直勾勾的目光。
她深深呼出一口气,双手握紧小拳头,张嘴提高些许音量:“那里面其实下了毒药!”
“我知道。”白行江随口平静地回应了一句。
“诶!”
白思瞬间宛若遭遇了晴天劈下的一道雷霆,整个人都石化了,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怎么会这样!怪不得少爷这次还要和她一起吃这个灵鸡兽。
原来早就发现她谋害性命的事了吗?
完了,完了。
她身子渐渐开始有些颤抖,宛若一只受惊的小猫。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都给本少爷说来听听。”
白行江坐在了椅子上淡定地说道。
见白思还未回过神来,他一把抓起少女的手腕,将她拉到身边,望着她。
“怎么了吗?少爷我啊,又不是什么恶人。不会吃了你的。”
白思仍在瑟瑟发抖,一想到自己不过是提前败露了一点行迹就可能会死,而自己反正已经中毒,迟早都得死。
她低声说道:
“我们都吃下了这毒药,迟早会毒发身亡。
其实,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去治疗父亲的病。
而且,父亲现在也在白岐山手中,要是没有完成这次毒杀任务的话,父亲也不会活得下去了。
我们现在都会死,只希望白岐山那个恶人到时候能放了父亲。
你要是让我去向白岐山要解药,少爷就不会多想了,一个下人的命他可不在乎。
说到底我不过只是一个弃卒罢了。”
白行江继续问道:“为什么昨晚趁着夜色继续下药?”
“昨天裴剑心师姐就在一旁,我怎么敢下手啊。”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话都交代出来。”
“再无话说,还请速速动手。”
白思紧闭起了双眼,一副已然随时准备赴死的模样。
她虽然有些害怕,但是事到如今也只能接受一死的命运了。
“真的全部都交代了吗?”
“这就是我全部了。”
白行江点了点头,与记忆中内容对应得大差不差。
“既然如此,受死吧!”
话音刚落,白行江便起身,手掌竖成刀状,划破空气,一记劈向白思头顶。
“噔。”
白思本以为脑袋会被白行江的法力震碎,没想到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回过神来,发觉一张手掌轻轻地落在了头上。
白思有些诧异,睁开了因害怕而紧闭的双眸,瞧见了白行江眯成缝的笑眼。
“哈哈,你以为我要杀你?
放心,在你没有赎罪完前,对我还有一些用途。”
白行江严肃地说道:“至于你身上的毒,本少爷有的是办法解决。”
还不至于被毒死。
“那么继续跟着我做事,要是被发现再次背叛,我只好手刃你了。”
白行江掏出一张符箓,上面是两个龙飞凤舞的“契约”二字。
一张由白家家族赠送而来的符箓。原身没用,一直留着,甚至还想要用在符芙身上。
“把一滴血滴在上面。”
“要是想要你父亲和自己的性命都得救,就乖乖照做。”
白思犹豫了一下。自己和父亲的性命难不成真的有救了?
她咬破了手指,把一滴鲜血滴在上面。
“很好,这是一张主从符箓,要是再次背叛你就会当场身亡。”
白行江笑着说道。
他心中嘀咕,这不就是反派作风吗?
没底线的才叫反派好吗?
他的底线只是比较灵活,又怎么能叫反派呢?
而且,要是日后你比我强,想要自由,我放你便是。
白思脸色变得又有些黑了。
白行江继续说道:“不用怕,只要足够忠诚,这样的契约符箓就是一张白纸而已。”
“是少爷,属下明白。”白思认命了。
眼下,当务之急是去炼化体内的噬脉散毒药。
白行江留着白思自然还有用处,毕竟白思也是有修行天赋的。
这次他要外出到黑玄山脉,亲自去采摘里面的两株灵药。
一株是生长在山脚下的泉水附近的百年玄水草,另一株是长在黑玄山脉下森林的某个洞穴里的炎心花。
只是要是一人去的话,未免有些不够稳妥。
与已是练气期三层的白思同去,能方便猎杀随时可能出现的妖兽。
白行江望了眼窗外有些昏暗的天色,说道:“明早出发去黑玄山脉,一早就来找我,你先回去休息。”
白家中枝繁叶茂,白家家主自己就生了五个儿子,他白行江排行老三。
这么多兄弟同在家族中,难免会有为权力争斗,但原身对家主之位一点兴趣都没有。
于是,白行江便向家主申请了一个名额,来到青云宗内潇洒度日。
家族其他的人可不这么认为,毕竟一个修仙宗门的入门名额,说给就给。尤其是其他派系的白岐山等人,认为家主是在有意培养接班人。
白岐山自然想要暗中扶持老五上位,因此要一个个处理掉这些潜在竞争对手。
白思就是白岐山派出来的棋子。
关上了寝室的大门,白行江回到一处打坐用的蒲团处,盘腿坐了下来。
他闭上双目,打开了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