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你在擂台上,那一招震动地脉的力量,是从重剑里悟出来的?”
她走到那根巨大的黑铁柱子前,伸出玉指轻轻弹了一下。
“当——”
重剑发出低沉的回响。
“算是吧。”林跃凑过去,和她并排站着。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嘛。我这人比较懒,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剑招,能一锤子解决的,绝不动第二下。”
楚晚柠转过头,看着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林跃。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她能看到林跃眼中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你的身体很奇怪。”
她突然抬起手,按在了林跃的胸口。
林跃:!!!
师姐,虽然我帅,但进展是不是太快了?
“别乱动。”
楚晚柠的声音带着一丝羞恼。
“你的经脉受过伤,但却有一股极其古怪、极其霸道的‘气’在自行修复。这种力量……不像正道。”
林跃还没来得及解释,楚晚柠的那股“大雪崩剑意”已经顺着她的掌心,直接冲进了林跃的体内。
极寒的灵力与林跃体内的魔帝真气瞬间撞在了一起。
“嘶——好冷!”
林跃打了个寒颤。
“闭嘴,屏息凝神,跟着我的引导走。”
楚晚柠眉头微蹙,她加大了灵力的输出,试图压制住林跃体内那股暴动的“气”。
然而,意外发生了。
林跃怀里那块刚被修复的玉牌,突然感应到了两人的灵力碰撞。
玉牌内的剑气与林跃体内的魔气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共鸣。
一道刺眼的绿光从两人接触的地方爆发。
“额……”
林跃感觉自己的大脑瞬间宕机。
他发现自己产生了一种错觉——他能感觉到楚晚柠的心跳。
快。
非常快。
一点也不像她表面上那么冷酷。
而楚晚柠更是娇躯剧烈颤抖。
她感觉到一股滚烫、坚韧且充满了野性的意识,强行闯进了她的识海。
那是林跃的“味觉”和“感觉”。
她闻到了他身上那股混合着汗水和阳光的味道。
她感受到了他刚才因为紧张而产生的一丝……想逃跑的冲动。
甚至,她还感受到了一种极其微妙的、男人对女人的……本能欣赏。
“林跃!你对我做了什么!”
楚晚柠想要收回手,却发现两人的灵力已经通过玉牌粘合在了一起。
就像是一对被迫锁死在天平两端的砝码。
“我哪知道啊!”
林跃也是一脸懵逼,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玉牌修复后的副作用。
“可能是这玉牌觉得咱俩挺般配,想给咱俩拉个红线?”
“你敢编排我!”
楚晚柠气得满脸通红。
原本如万年冰山的脸庞,此时像是被晚霞浸透,那种惊心动魄的娇羞美感,让林跃看得有点发痴。
“师姐,讲道理,现在我也很吃亏的。”
林跃一边努力控制着体内的魔气,一边贱兮兮地调侃。
“我现在能感觉到你心里在骂我是混蛋,还感觉到你觉得我的屋子太乱,想一把火烧了……”
“闭嘴!”
楚晚柠急得跺脚。
那种清冷的气质荡然无存,现在的她,更像是一个被识破了秘密的小姑娘。
由于两人灵力同频。
林跃现在全身暖洋洋的,那是楚晚柠极阴灵力被中和后的舒适感。
而楚晚柠则是觉得浑身燥热,那是魔帝霸道气息在强行提升她的体质。
“这种状态持续不了多久。”
林跃顺势抓住了楚晚柠柔若无骨的手。
“既然分不开,不如……你就真的教我两招?顺便帮我把经脉理顺了。”
月光下。
楚晚柠虽然一百个不情愿,但为了不让自己被林跃的霸道灵力冲散,她只能紧紧贴在林跃身后。
她的手搭在林跃的双肩上,引导着灵力在两人之间形成一个小循环。
“重剑的发力,不仅仅在腰。”
她的声音在林跃耳边响起,吐气如兰。
“要用意。你的意境太粗糙,只知道砸,不知道震。”
“那你教我怎么震?”
林跃感受着背部传来的那抹若有若无的柔软,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
这哪是练功啊,这分明是神仙级的SPA。
“看好了。”
楚晚柠握住林跃的手,带着他握住了黑铁重剑。
在那一瞬间。
大雪崩剑意的寒冷与魔帝真气的炽热,同时注入剑身。
原本黑漆漆的重剑,表面竟然浮现出了一层淡淡的紫金纹路。
空气不再是震动,而是产生了一种诡异的“收缩”。
“轰!”
屋子外的一棵老歪脖子树,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齑粉。
不是被砸碎的,是被那种极致的压力直接从分子层面瓦解的。
“这一招,叫‘霜降’。”
楚晚柠由于脱力,软软地靠在了林跃背上。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记住了吗?”
“记住了,师姐教得真好,下次还想练。”
林跃回过头,正好看到楚晚柠那双晶莹的眸子。
两人的脸相距不到三厘米。
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楚晚柠看着近在咫尺的林跃,原本想推开,却发现自己竟然有些迷恋这种被他气息包裹的感觉。
这是一种除了杀戮和修行外,她从未体验过的“安宁”。
“师兄!我回来啦!”
“那个悬崖上的妖兽被我打成猪头了,你看我采到了什么!”
一个极其清亮、且带着掩饰不住兴奋的声音从远处飞速靠近。
楚晚柠脸色大变。
那种冰山般的冷傲瞬间回归。
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窗外。
临走前,只留下一句只有林跃能听到的羞恼传音:
“明日十强赛,你若输了,我就把你埋在洗剑池底!”
林跃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摸了摸后背残留的余温,长长地叹了口气。
“人生真是修罗场啊。”
下一秒。
安小小灰头土脸地撞开了门。
她手里死死抓着一把闪着七彩荧光的烂蘑菇,脸上还挂着几道泥印,却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师兄!你看!月光菇!”
她兴奋地扑向林跃,“我现在就给你熬汤!”
林跃看着那堆看起来就有毒的蘑菇,嘴角抽动了一下。
“小小啊,要不……咱先洗把脸?”
安小小突然凑近,抽了抽鼻子。
她的眼神瞬间眯了起来,一股熟悉的、病态的警惕感再次浮现。
“师兄,屋子里……有冷梅的味道。”
她看着林跃,指尖那根粉色的红绳又开始不安分地跳动。
“是不是又有哪只偷腥的猫,趁小小不在家,钻进来了?”
林跃举起手投降:“我就不该喝汤,我直接喝洗脚水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