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峰的早晨,通常是被一阵极其狂暴的砸地声唤醒的。
“轰!”
“轰!”
“轰!”
林跃赤着上身,汗水顺着结实的肌肉线条滑落。
他正抡着那根几千斤重的黑铁重剑,在悬崖边上极其苦逼地做着“早操”。
说是早操,其实就是沐清雪大清早把他从被窝里踹出来,逼着他劈石头。
“用力!腰部发力!你昨天晚上没吃饭吗?!”
沐清雪极其没形象地蹲在一块大青石上。
她手里拿着个酒葫芦,一边灌酒,一边指点江山。
“峰主,我昨晚确实没吃饱啊!”
林跃累得像条狗,拄着重剑大口喘气。
“昨晚那一锅乱炖,你一个人干了三分之二,剩下的全被师姐打包了,我连口汤都没喝上!”
远处的走廊上。
正在打坐的楚晚柠,听到这句话,极其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
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少废话,接着劈!”
沐清雪随手扔过去一颗灵果,精准地砸在林跃的脑门上。
“你这重剑的路子太野,虽然有点‘大道至简’的意思,但发力方式太粗糙了。看好了,为师教你一套‘凌霄御剑诀’里的发力技巧!”
林跃翻了个白眼。他有系统所还原的魔帝的功法,看不太上这些。
但他面上还是装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
“好嘞,峰主您看我这招加点您的技巧行不行。”
林跃深吸一口气。
体内魔帝真气极其隐晦地流转了一圈。
他双手握剑,没有动用任何灵力,纯粹依靠肉身和对重力的绝对掌控,猛地向前一记横扫!
“嗡——”
空气并没有被切开。
而是被极其恐怖的重量,硬生生地挤压出了一个肉眼可见的真空地带。
前方的三块万斤巨石,在接触到剑风的瞬间,竟然像豆腐一样,悄无声息地化作了极其细密的粉末。
没有爆炸。
没有碎石飞溅。
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寂灭”。
“啪嗒。”
沐清雪手里的酒葫芦,掉在了地上。
她那双原本醉意朦胧的桃花眼,此刻竟然瞪得滚圆。
连呼吸都在那一瞬间停滞了。
“这……这招是……”
沐清雪的嘴唇都在微微发抖。
三千年前。
东荒之巅。
那个穿着黑袍、狂傲到不可一世的男人,也是拿着一把没有开刃的重剑。
就是用这种极其不讲道理、极其霸道的横扫。
一剑。
仅仅一剑。
将十万魔族大军,连同整座山脉,抹成了平地。
那个男人管这一招叫——“断山河”。
“小子,你刚才那招,叫什么名字?跟谁学的?!”
沐清雪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林跃面前。
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仿佛要把他的灵魂都看穿。
林跃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刚才劈得太爽,忘了收敛,这是要掉马甲啊!”
他赶紧抹了一把汗,换上一副极其憨厚且无辜的表情。
“啊?峰主你说这招啊?”
“这没名字啊。我以前在村里的时候,帮隔壁王寡妇劈柴,因为斧头太钝了,我就只能这么抡。”
“劈……劈柴?”
沐清雪愣住了。
“对啊,这叫‘劈柴式’。我看这大石头挺硬的,就寻思用劈柴的劲儿试试。”
林跃极其真诚地胡说八道。
“峰主,是不是我练错了?要不我重来?”
沐清雪死死地盯着林跃的眼睛。
看了足足有半柱香的时间。
试图从他那清澈(愚蠢)的眼神里找出一丝伪装。
但林跃是谁?前世的魔帝,影帝级的存在。
他的眼神要多纯真有多纯真。
“呼……”
沐清雪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揉了揉太阳穴。
“不可能的……那个王八蛋早就飞升神界,或者死在天劫里了。”
她弯腰捡起酒葫芦,自嘲地笑了笑。
“看来我是真的喝多了,竟然在一个厨子身上看到了他的影子。”
“行了,今天就练到这儿吧。”
沐清雪摆了摆手,神色显得有些意兴阑珊。
“去做饭吧,为师饿了。”
林跃如蒙大赦,赶紧扛着重剑跑向厨房。
再跟这化神期老妖婆待下去,底裤都要被看穿了。
然而。
一刻钟后。
厨房里传来了一阵极其凄厉的惨叫声。
“卧槽!遭贼了啊?!”
楚晚柠和沐清雪听到动静,立刻冲了进来。
还以为是有外敌入侵。
结果。
就看到林跃极其崩溃地举着一个空荡荡的米缸,还有两个比脸还干净的菜篮子。
“峰主!师姐!”
林跃欲哭无泪地控诉。
“你们这凌霄峰是土匪窝吗?我昨天才提上来的半扇猪肉呢?那一筐水灵灵的大白菜呢?还有我留着吊汤的十只走地鸡呢?!”
沐清雪心虚地看向了天花板。
楚晚柠则是面无表情地看向了门外,但耳根子却悄悄红了。
“咳咳……”
沐清雪极其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那什么,修仙之人,本来饭量就大嘛。再说了,你之前做的那个什么红烧肉,确实有点下酒……”
“下酒你也不能连生姜大蒜都给啃了吧!”
林跃抓狂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这让我怎么做饭?”
楚晚柠转过头,声音依旧清冷,但底气明显不足。
“那……如何是好?”
“还能怎么办?下山采购啊!”
林跃一把将围裙扯下来。
“宗门外五十里,就是修仙界最大的云海集市。今天必须去采购一批物资,不然咱们三个就只能在山顶上喝西北风了!”
一听到要下山买吃的,沐清雪的眼睛瞬间亮了。
“好小子,有魄力!”
她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极其土豪地拍在林跃手里。
“这是为师的私房钱!全拿去买!”
林跃打开一看,差点被里面明晃晃的中品灵石亮瞎眼。
这富婆,真特么有钱!
“峰主,您想吃点啥?尽管点单!”林跃瞬间化身狗腿子。
“好说!”
沐清雪掰着手指头开始报菜名:
“我要五百斤赤焰牛肉,要最肥的那种!还要十只‘八珍烤鸭’,还有那个什么……东海的‘灵玉鲍鱼’给我来个几十斤!”
“哦对了,最重要的是酒!去云海酒楼,把他们家窖藏三十年的‘女儿红’给我搬二十坛回来!”
林跃听得直咧嘴。
好家伙,这是要去集市上进货啊。
“记住了记住了。”林跃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楚晚柠。
“师姐,你呢?你想吃点什么?我顺道给你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