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冈君,真是什么都不明白啊。’遥在心里轻轻抱怨着。
花洒里的倾下的水,如碎玉般落在她的肌肤上,腾起氤氲的雾气,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她酸涩微甜的感情。
她有些恍惚,信也的症状真的如早川所说减轻了嘛?
‘信也,还是什么都感觉不到吗?’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从延绵的水声中回过神来,伸手拧转开关。
遥裹上柔软的浴巾,若有所失地靠在门上。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遥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侧耳倾听门外的动静。
‘听起来,是信也说过的那位小岛先生。’
没过多久,客厅里传来粉丝们应援的声音。
真诚的鼓励如同拂面的春风,抚慰着遥的疲惫。
她把额头抵在门板上,缓缓闭上双眼。她怀念着那个舞台,但她明白,有些东西,一旦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凪是如此,眼前的人也是一样。
‘谢谢大家,可是,我现在还不能回去。’
随后,她听见小岛提议让信也录一段寄语。
[把心里对小遥的想法说出来。]
‘富冈君...会对我说什么呢...’她把手搭在胸口,感受着失控的心跳,期待着信也的回复。
紧接着,那个答案穿越了所有的距离,打破了所有的不安——“喜欢。”
信也说,他喜欢她。
遥猛地睁开眼。
耳畔只剩下擂鼓般的心跳声,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门外的人听到。
她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感情了。
在听到小岛离开的关门声后,遥急不可耐地拉开了浴室的门。
-
“希望小遥看到这个,能重新振作。”小岛在门口和信也作别:“那么我先告辞了,富冈君,谢谢你。”
“小岛先生,谢谢你为月岛小姐做的一切。”
“这难道不是我们‘死忠粉’的本分吗!”小岛爽朗地拍了拍信也的肩膀,临走前还不忘打趣一句:“考虑一下吧富冈君,加入我们的‘Haruka Family’。”
随着门锁扣动的轻响,客厅又恢复了寂静。
‘喜欢...我喜欢...月岛小姐。’
他觉得身体浑身发烫,脸颊几乎烫到将他灼伤。
‘月岛小姐,或许已经听到了吧...’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遥。
这份喜欢,遥会如何解读呢...她,还愿意留在这个家里吗?
正当信也整理着繁乱的思绪时,浴室的门被打开了。
他向着那个方向看去。
“!!!”
遥裹着雪白的浴巾,发梢还挂着晶莹的水珠,她赤着脚,带着温润的香气小跑着冲了出来。
“信也——!”
不再是客气的“富冈君”,也不是玩笑的“粉丝大人”。
‘月岛小姐...’信也僵在原地,完全来不及反应。遥雀跃着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信也。
因为过大的动作幅度,浴巾如松脱的丝绸般顺着她细腻的肌肤滑落。
信也下意识地伸出手,接住了滑下的绸缎,他带着些许慌乱,轻轻地将浴巾披回到遥的肩头。
“喜欢...我也最喜欢信也了!”
“月岛小姐。”
“不要再这样叫我了!”
“...遥”
“嗯,信也!信也!”
在有些狭小的客厅里,两个人紧紧相拥,一遍遍唤着对方的名字。
(因为一些原因,这里删去了一部分内容)
信也躺在久别的卧室里。
遥紧紧地依偎在他身旁。
他回忆着和遥的初次邂逅,那个穿着白色卫衣、戴着棒球帽的女孩,如今就在自己身边。
“信也,有件事情要告诉你。”遥钻进了信也的怀里说道:“其实,我也去过早川先生那里。”
信也有些惊讶。
“自从出道以来,压力一直都很大。”遥接着说道:“后来,因为凪的事情,我实在撑不住,麻记就带我去找了早川先生。也就是在那里,我知道了凪和你通信的事情。”
“所以你来找我...”
“是因为偷偷看到了你的地址。”遥小声呢喃:“对不起..”
“跟踪狂。”
“才不是呢!”
“喜欢。”信也突然说道:“就算遥是跟踪狂,我也喜欢。”
“真是的……这种时候说这种话,太过分了。”
遥轻声抱怨着,她抬起头,视线在信也脸上停留了片刻。紧接着,她微微仰起头,主动吻了上去。
-
第二天清晨,信也久违地换上了那件青叶高中校服。
他扯了扯有些紧绷的领口,有些不安地看向遥:“怎么样,穿成这样,应该不会被当成是可疑人员赶出来吧。”
遥托着下巴,轻快地绕着信也转了一圈:“当然不会,信也穿校服的样子很帅气哦。”
遥的赞美让信也毫无防备,他的脸一下涨得通红。
“对了,信也,那个...”遥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将手机递到信也面前,脸颊绯红:“住了这么久,才发现竟然一直没交换过联系方式……我真是太粗心了。”
‘因为每天都在一起,所以不存在联系不上的情况。’
信也拿出手机,指尖略带颤抖地扫描了遥手机上的QR码。
“一旦有了结果,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遥变得认真起来。
“今天只是先去询问一下情况,也许不会有什么进展。”
“不管,我就是要第一时间知道。”遥有些霸道地注视着信也。
“遵命,我会第一时间向您汇报的,遥大人。”
遥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然后踮起脚,轻轻地在信也脸颊上留下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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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岛遥所属的经纪公司STELLAR,坐落在樱川站旁的标志性建筑——樱川中央大厦的十二层,从落地窗望出去,刚好能看到樱川的河面。
作为月岛遥的经纪人,清水麻记始终保持着近乎冷峻的职业态度。她身材高挑,发髻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细框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干练,在公司,大家都称呼她为“冰山”。
一大早,清水麻记就纠缠在月岛遥留下的烂摊子中,向三家杂志社打去了道歉电话。
“清水姐,北川专务找你。”助理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声音里带着恐惧和不安。
“我知道了。”麻记推了推眼镜,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穿过长长的走廊,心怀忐忑地推开了北川办公室的门。
“专务,您找我?”
“嗯。”办公桌后,北川绷着那张威严的国字脸:“月岛的情况怎么样了?”
“还需要一段时间调理,正如之前汇报的,她正在早川医生那边接受系统的心理疏导,目前最好不要打扰。”
“心理疏导?”北川猛地从座位上站起,将手中的信封重重地拍在桌上:“这就是你所谓的‘心理疏导‘?”
“这个是...!”麻记颤抖地打开信封,里面的照片滑落出来——樱川边,月岛遥的身边站着一位年轻的男性,两人面带笑容、并肩而行,看上去完全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畴。
“搞定这件事。不然就辞职谢罪吧。”北川怒吼道。
麻记一言不发地收起照片:“我会处理好的。”
她知道,该去哪里寻找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