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祁钰如此一声吓唬。
原本躺在地上装死的那瘦子,此时立马腾的一下赶忙爬了起来,踉踉跄跄的过来。
而那些瘦子的队友,原本要纷纷逃走,被祁钰一个眼神,又是吓得纷纷蹲下脚步,随之回来了。
任清璇身前,一群刚刚杀过人没多久,各自尚有一身血迹在身的,各个像是犯了错的小学生似的,纷纷鞠躬,各自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咳咳,出言不逊,嘴里没把门的,满嘴炉灰渣子,脏了奶奶您的耳朵了。”
“是是是,奶奶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让爷爷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要不是急用钱,谁会来这种地方捞偏门呢?我孩子还在医院重症监护室等我送钱来呢,您就看在我孩子份上,放过我们这一回吧。”
“啊对对对,我妈也病了!”
“我爸爸也在医院呢!”
眼前这一众人,一时叫任清璇实在是哭笑不得。
简直像是小学生抄作文似的,一个有了好题材,就大家全都来抄。
一个说孩子得了白血病,紧接着大家人人家里都有病人了。
这一群社会上的渣滓,即便是在这种杀人不犯法的地方,她也是懒得动手,便是摆了摆手,随口道
“赶紧滚,有多远滚多远,跟你们多说半个字都是浪费阳寿,滚滚滚。”
任清璇摆了摆手,后者便好似如获大赦似的,纷纷一涌而出。
明明外面可能撞上鬼学生,但屋里面这一条“听了大哥被骂就红温”的恶犬似的漂亮少年,比外面的鬼都吓人。
一瞬间,几人跑的没影了。
祁钰看着几人离去,肩膀上便被任清璇拍了一下,旋即便见任清璇笑意明晰,呵呵笑道
“嗨呀,还得是你小子,忠心护主没的说,堪称人类的好朋友。”
“那么多年又给你做饭又给你当家教的,真没白费。”
“养你比养藏獒实惠多了。”
听着任清璇嘴里没正形的话,祁钰亦是哼哼一声,应声道
“好好好,我忠心护主,我是人类的好朋友是吧。”
“你信不信我这一口下去,让你十针狂犬疫苗都救不回来?”
任清璇一笑,旋即主动挽起袖子露出白胳膊,凑到祁钰嘴边,轻轻的道了个“呐”字。
其实要放在先前,这种玩笑的发展,无非就是祁钰就坡下驴,真给他来一口狠得,咬疼到任清璇破防骂街,以任清璇的骂骂咧咧做结束。
但……
任清璇的思维根本就是没转过来的,做事情的时候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这幅皮囊有多好看。
眼下的她一张温柔精致面庞上,美眸带着玩笑意味与宠溺及心喜,樱唇唇角勾着,露出软玉一般的半截胳膊,轻轻道了声好似带着钩子的“呐”的一个音节,主动将胳膊递上来。
一时,直看的祁钰不由得一怔,一时面颊有些发烫,甚至不大敢去直视任清璇那带着宠溺心喜与玩笑意味的眼眸,心跳甚至都漏了一拍。
心理上什么东西在疯长与萌动,在理智伦理等等秩序侧的上层思维下,那些疯长萌动的东西像是有罪似的。
既有理智下的负罪感,又有本能的萌动,实在是难以道明。
一时愣愣失神,待回神,却见任清璇已然挽下了袖子,没当回事的随口道着
“啧,你小子以前不是有这种机会都指定不会放过我的吗?”
“哦,我胳膊上蹭了点墙灰好像……”
“那没事了。”
眼见如此,祁钰心内竟有隐隐的觉得……这一口没咬到,有些可惜?
心想至此,那种犯罪一般的感觉又涌来,狠狠的和当下思绪交织在一起。
思多烦多,他连忙摇了摇头,抛开了所有乱七八糟的心绪,一步上前。
随着一个问题,将自己的思绪又转到了正事之上。
“任藏獒。”
“话说……”
“你真就打算靠刘欣怡李嘉琪两个人查内网卷宗查出佛字吗?”
“这是不是有点……”
任清璇双臂环抱,看向窗外,轻轻摇头道
“当然不是。”
“查内网,它像是个防止“聪明反被聪明误”的一手闲棋,用来防止折腾大半天结果想要的东西就在简单明面上的。”
“呐,现在。”
“另外一组帮咱们找佛字的人,已经来了!”
任清璇说罢,祁钰只见任清璇背后吉他包里的手半剑嗡嗡颤动的从未有过的强烈。
这是足够强大的厉鬼到来时的表现!
任清璇轻轻拍了拍祁钰的肩膀,道了声“走”。
紧接着祁钰亦是连忙点头,跟着任清璇一道而出。
档案室里,虽说只剩下了刘欣怡李嘉琪二人,但在某位校长刻意安排的走廊里到处都是鬼学生的“保护”下,二人也无须担心安全问题,算是没了后顾之忧。
毕竟,被困二十多年的校长,亦是真的希望就此摆脱囹圄,获得自由的。
肃正楼。
最高楼层。
悠长走廊中。
已然化身厉鬼的任清璇和祁钰狂奔而行。
而此时,那强大厉鬼的压迫感,已然迫近到非常之近的距离了。
最终,一个拐角处。
一群并未穿校服,而是服色各异,胸前佩戴金色麦穗令箭盾牌徽章的人,堵在了道路之前。
再回头看,同样徽章的一伙人,则是堵在了道路之后。
这群人里,为首的是一个穿着昂贵西装,盘头发戴眼镜,御姐风味浓郁的女子,看上去约莫三十出头,风姿颇为绰约。
她看着任清璇这幅白发鬼态,神色自是临逢大敌的严肃,随后皱了皱眉,沉声应道
“任清璇,本名任庆轩,原为男性,后在相关部门提供伪造的海外就医性别矫正手术证明,改为女性。”
“前两天,在口外与官方灵异灾难应对人员发生冲突,挑衅官方,约在市一中见面。”
“是你没错吧?”
“自我介绍下,我叫刘华蔷,直隶省常山市借调支援来的,是这场行动的负责人。”
“你确实是有点本事,但……我劝你最好在现在这个阶段就放弃抵抗,老实配合。”
任清璇闻声,不由得一声哼笑,微微点了点头,旋即应道
“还真是……不分青红皂白的护短。”
“那我问你,我遭受了你们签约人员的敲诈勒索,我要是不跟他来硬的,那我该怎么办?”
“暂时掏钱平事,然后想办法联系平事根本找不到人的你们,要求投诉,然后我回去等通知?”
“你这不开玩笑嘛,姐姐。”
刘华蔷刚开口时,完全一副屡义抓暴徒似的态势,任清璇看来她是根本不知道内情,亦或者说她知道的内情和现实完全两码事,指不定报告里怎么编排自己有多穷凶极恶了。
现在被自己这么一说,刘华蔷一时间颇为哑火,实在是没法回答。
这种事情……它还真就是投诉无门。
她皱了皱眉,旋即道
“这样吧。”
“你跟我们回去,我会来负责这个事情,如果说你真的是被勒索被迫还击,我保证你不会被冤枉。”
任清璇笑着微微摇了摇头,话聊到这,再聊下去没什么意义了。
只见她猝然间,眼神猛地变得尤其之锐利!
随之一剑毫无预兆的,向着眼前刘华蔷直刺而出!
而刘华蔷亦是不闪不躲,就站在原地等待剑锋刺来。
雪亮剑锋,裹挟着强大鬼气,赫赫威势一剑袭来,仿佛下一刻,刘华蔷便要在这剑势之下被绞成碎片。
而下一刻,只见刘华蔷后背上,猛地爬上来一个身形瘦削,皮肤惨白,一身纯白色病号长款连衣裙的姑娘!
她猛地向前一扑,直接用手攥住了任清璇手中长剑!
怦然间,两股难分伯仲的鬼气交撞,瞬间此方走廊响起了一声空爆声音!
“不许……伤害我姐姐!”
白裙女鬼狰狞愤怒,任由任清璇剑尖刺入她鬼体,丝毫不防御了,直接挥手一爪劈向任清璇面门。
一时,使得任清璇只能被迫抽剑回防。
叮当一声轻响,鬼手和长剑发出撞击响声。
随即,白裙女鬼再来前扑,和任清璇你来我往的,打在了一处。
虽说两者都是水平不低的赫赫厉鬼,放在电影里,堪称十三号星期五杰森大战温子仁宇宙鬼修女。
但由于两者一个是文艺青年加小女生身子,一个是病死的小女生,其实根本没什么招式。
纯是女人打架的路数,一个王八剑猛抡,一个王八爪猛抓,观赏性实在是欠佳。
一旁观战的刘华蔷,显然也是第一次遇到放出妹妹后竟然没秒杀对手的这种局面。
她皱了皱眉,旋即干脆直接下令。
“直沽局的,直隶省局的,所有人一起上!尽快结束战斗!”
行动负责人一下令,一众在编饲鬼人纷纷放出各自的厉鬼。
一时间,好似一群被选中的孩子掏出数码暴龙机一般,一个个厉鬼纷纷扑向任清璇而来。
任清璇,一对一打白裙女鬼已然是不占便宜了。
一下子又来十好几个都不弱的,自然是要吃亏了。
一时间,任清璇也不再恋战,只见她横着一道鬼气画出,剑气飞出逼退白裙女鬼。
紧接着,她半空中道了一声“该你上了!祁藏獒!”
漫漫鬼气四散而出。
任清璇稳稳落地,已然恢复白发形态。
随之,祁钰接剑!
刹那间,祁钰一头中短发化作纯白,双目被漫漫鬼气侵染变为一片纯黑,苍白的皮肤好似纸张一般,面上带着瓷器皲裂一般的纹路。
先前的气质是青涩稚嫩俊逸充满活力的开朗少年,眼下陡然变得阴森妖异且嗜血。
包括白裙女鬼在内,十几个女鬼此时纷纷改换目标,向他袭来,顿时漫漫鬼气覆压而下。
而他则是微微摇头一声冷笑,纵身一跃,迎着十余个强大厉鬼,迎面而上!
以实力强度来说,任清璇变身和祁钰变身没有区别。
但以战斗水平来说。
学过几手综合格斗,又正经上过好几年剑道课程,被剑道师范翻来覆去“呦西呦西斯巴拉西斯国一”这样子的夸的祁钰,其战斗水平胜过十个八个任清璇。
要知道,这十来个厉鬼,生前可都是普通人啊,谁tm学过兵击啊?!
而且他们手上的怨念之物,有菜刀,有石头,有绳子,有剪子。
拿这玩意,怎么跟tm手半剑打啊?
马上。
即有厉鬼实力,又有正规兵器形态鬼器,又会正经剑击技术的祁钰。
将会为十几个概念里“把鬼扔出去就看戏”的在编饲鬼人,上一场一打十几,令人瞠目结舌的实践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