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中。
一众人尽皆因任清璇的陡然发难,随之哗然纷纷。
其中有看戏心态,想看任清璇会整出什么花活的。
亦有心内隐隐担忧任清璇这么一搅合耽误挣钱的。
更是不乏老弱女子松了口气,大家人人红了眼的互相殴斗在这个关键时刻被任清璇猛踩了一脚刹车,生生遏制住了。
刘欣怡也是松了口气,久久的等了这么半天,终究是等到任清璇有所动作了。
而且,她只一句话,就直接打断了大家采买凶器的进程,硬生生把眼瞅着立刻要发生的殴斗给拉回到了答题的阶段。
那鬼老师望着一身浴巾的任清璇,一时间表情堪称阴晴不定,恶狠狠的瞪视了好半晌,对方嬉皮笑脸的一副表情显得尤其之可恨。
但又实在是没办法。
准怨鬼,完全是只能依靠规则做事,弱到一点规则都不能违背。
眼下,这浴室规则是模拟教室,他是老师。
学生提问,他作为老师无论如何都是不能拒绝回答的。
“好啊,不过……我丑话可说在前头。”
“倘若是你问的问题,我答上来了,那么全班人先前的所有奖金,从穿浴巾开始,我全都要回收,作为代价!”
鬼老师一言,自然意在让任清璇成为公敌,让大家在此仇视他,各自担心各自的钱,以至于根本不给她机会来发问。
一时,众人纷纷一惊,各自目光看向任清璇,众人目光复杂,其中那些恶汉子的带头大哥眼神最为凶恶。
在外面,她任清璇有弟弟有官方的人,在这里她就是一个纯花瓶,中看不中用的弱女子一个。
“姓任的那小娘们儿,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拿大家所有人的钱冒险,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反正浴室里就我们这些人,我们大家在这弄死你,出去后和外面的人说你是被鬼弄死的,那也是死无对证!”
“想活命,就别整这些花活!”
他一通威胁,随之人群里一众人应声附和。
“对啊,对!”
“不能拿我们所有人的钱来冒险!”
“说的在理!”
任清璇轻轻一声哼笑,全然不拿那汉子的威胁当回事。
抬起手指,指向那汉子,随即对鬼老师言道
“老师,他威胁同学,按班规校规,让他出去罚站!”
这一言道出,一时间叫那恶汉子大为气恼。
当即骂骂咧咧的作势便要冲上来,弱柳娇花的任清璇看起来连他一巴掌都扛不住,竟然这么大胆子敢构陷他?
然而,他刚刚踏出一步,就立刻发现不对劲了。
他身体不受控制了!
一步。
两步。
三步。
一直走到浴室门前,都没有停下。
身体完全不受控制,明明一张脸完全是恐惧与抗拒,但身体却是一点迟疑都没有,直接拉开了浴室的大门,一脚迈进了一片漆黑不知是什么空间所在的一片虚无当中。
凄厉的惨叫声一路下坠,愈发愈远,听起来下坠了怕是有千米还要多!
一时间,浴室内众人尽皆被吓得骇然。
紧接着,任清璇又开始了死亡点名。
“老师,这几个同学,刚刚欺负同学,垄断答题权,也该出去罚站。”
鬼老师完全是一脸不情愿,但又实在是吃瘪的没有办法。
只能默默的低下头,不去看任清璇那一副嬉皮笑脸显得尤其之欠兮兮的面庞。
紧接着,一个,两个,三个……刚刚那些凶恶非常,垄断了浴室内答题权的人,此时身体都好似提线木偶一样,完全的不受控,跌跌撞撞的,一路直往浴室外走去。
下饺子一样的,接连一二的纷纷往下跳。
一声声惨叫,连绵不断,下坠不知多远,这份距离感渗人的毛骨悚然。
待到最后一个人的惨叫声消弭在深渊里。
任清璇看向众人,随即言道
“从现在开始,我自发监督班上同学们的上课纪律。”
“上课时间,私自说话,威胁同学,对眼神,玩手机,我都会向老师报告,请他出去的。”
“大家听明白了吗?”
“那么……”
“现在,老师我能向你提问了吗?”
任清璇双臂环抱,一人离群而站。
那副只要我动动嘴皮子,我能要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命的架势,直叫众人被吓得各个不敢轻举妄动。
要知道刚刚那些恶汉子都还在作威作福,转眼间,就全被任清璇三言两语的一个不留全都给除了!
看着温温柔柔的一个小女生,骤然动手发难竟然如此雷厉风行毫不迟疑。
而且不动则已,动则一口气做绝。
面对武力强于她而且有所杀心的那伙恶汉子,根本不威慑不吓唬,一出手就直接全杀了,不给自己留半点风险。
一众人对此,自然是心内骇然,再不敢有所妄动。
任清璇说什么,那大家便纷纷骇然的如是照做。
对眼神不许,玩手机不许,说话也不许。
大家就纷纷各自默默无声的在那玩123木头人,不敢违背丝毫。
哪怕任清璇马上要拿他们刚刚得来的好几十万打水漂,那众人也是不敢有丝毫怨言。
毕竟,钱哪有命来的重要啊。
谁会想到浴室外面的虚空里来一场无伞跳伞无绳蹦极啊?
此时的鬼老师,表情已经非常之难堪了。
任清璇伸手拍了拍刘欣怡的肩膀,随即道
“这位妹妹,是我的小助手,她想说什么做什么都可以,因为我们所做的事情就是为了更好地管理班级秩序。”
随后,她只手搭在已经有些看愣了的刘欣怡肩上,双目直视着鬼老师。
此时的她,大有一副“在这个浴室里,老子就是武则天,这位就是爷的上官婉儿”的架势,气势凌人。
她一声轻笑,旋即看着一副吃瘪样子的鬼老师,轻笑道
“怎么样,老师。”
“你答题,大家奖金全罚光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现在你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明明身份是老师,但鬼老师此时节奏已经完全被打的稀烂,眼下除了被任清璇牵着鼻子走,便再也没什么办法了。
如此,他只能是一脸不情愿的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任清璇一笑,随即拉着刘欣怡一道坐下,沉沉思索了片刻,轻笑发问道
“老师。”
“既然是历史课,那自然要问点历史相关的。”
“我给你框定个范围,明末清初。”
“第一题,我国最著名的两位女仆是谁?”
鬼老师一时犯楞,只觉得一头雾水。
明末清初?女仆?这俩词都不挨着啊!
难不成是明末清初那些传教士的女性仆人?汤若望的女仆吗?
这种人在历史上连个名讳都没留下,这也没法回答啊!
好一阵纠结后,最终他还是摇了摇头。
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不能她出个怪题她自己都不知道。
“老师……不知道,但是任同学,你出的题,你总该知道答案吧?”
“明末清初最著名的女仆是谁?”
任清璇不假思索,随即答道
“努尔哈赤,舒尔哈齐。”
“女仆嘛,女真仆人嘛。”
“李成梁的两个人形杯子,老李岁数大了整不动了,就交给李平胡李如松李如梅李如柏等人来用,也有时候拿来犒赏辽东军人马。”
“大猪皮被撅怒了会发出哈赤哈赤的声音,小猪皮被撅开心了会发出哈气的声音。”
“这都鞑文老档里记载的真事。”
“你要不信,你掏出一本鞑文老档来跟我对账。”
鬼老师听闻,一时间只觉得难绷,这明显是野的只剩下史了的野史,可要说不信,他又实在掏不出任清璇所说的什么鞑文老档来。
只能是承认答不出。
一时间,全体在场人员在浴室内赚的所有钱尽皆被罚走,与此同时,由于鬼老师回答不上来学生的问题,人设不符,又出bug。
浴室某处开始变得像是建模错误一样,扭曲变形,频闪不断。
随之,任清璇乘胜追击,接连发问。
“永历帝朱由榔该怎么做才能击败康熙收复北京?”
“不是……这……这可能吗这?这我哪儿知道?”
“鸭母王朱一贵如何做才能光复全大明?”
“这位连正经皇帝都不是啊,就是个养鸭子的农民起义,这tm比朱由榔都更不现实啊!”
“淬毒之箭抹茶芝心大福·林翩翩是好女孩吗?”
“你……游戏都来了?这还是明末清初吗?”
“怎么不是了?以明末为背景的游戏也是明末,答吧,林翩翩是好女孩吗?”
“不知道!”
“好,最后一题。”
“一位出身寒门,幼年经历困苦,当时可能是无名之辈,但后来在后世现代名声鼎盛,在年轻人群体中极其知名的女性,她是谁?”
“终于有看起来正常的题目了,嗯……大顺国李闯之军师李岩之妻,红娘子?”
“错!是满穗!”
“操!”
一道道堪称离奇的题问出后,鬼老师彻底是破防了崩溃了。
因一道学生问的题目都没答上来,鬼老师的老师身份已然完全破灭。
而教室,也因只有学生,没有老师,不符合一个教室的核心规则,因此彻底陷入了bug当中,彻底崩溃。
整个空间都在扭曲变形,频闪不断,一时间场景蔚为壮观,以至于任清璇都忍不住掏出手机来拍下此时场景,等会出去给祁钰看。
最终,空间崩溃。
一瞬间,所有人尽皆回到了老校区的操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