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家父子看着怒不可遏,目空一切冲杀上来的任清璇,一时两张面孔上,各自浮现出一副残忍笑意。
到底是年轻气盛的小丫头,经受不住半点的挑衅和拱火。
轻飘飘的几句垃圾话,就让她敢于对实力远超自己的强敌目空一切的发动盲目进攻,大乱阵脚。
如此一来,就算不能当场击杀任清璇这个麻烦精,也能将之重创!
叶家父子一时四目凝含,紧接着紧握手中巨斧,迎着冲锋而来的任清璇,拦腰一斧挥出!
本以为,这一斧不说将任清璇砍个腰斩,也要让她遭受重创。
却没想到,任清璇陡然半截从飞身直刺,变成更没有防御,更为孟浪的迎头跳劈了!
飞起来跳劈,这比在地面上直刺要孟浪的多,半空中的人就是空中柳絮无依无靠也无法变招,堪称是作死的没边了。
但眼下尴尬的就是……
挥出去的斧子一时间难以收回来,任清璇迎头跳劈的时机太怪了,除了硬扛也没别的办法了。
一时间,任清璇手中手半剑劈砍而下。
虽说刀筋仍旧是歪的,但就算是铁条一根,抽在人的头顶,那也是不轻。
眼见一击得手,任清璇心内一喜,随之故意又是装糖,抡着王八剑法在叶家父子三米高小山一样的身躯上劈砍不止,被叶家父子轻而易举的一脚蹬的后退数步,再次拉开了距离。
“嗯,看这意思,貌似在叶家父子眼里,我还是怒不可遏的莽妇一个。”
“好好好,那您就继续相信我毫无理智吧。”
“继续跟我玩装唐骗人的路数吧。”
心想至此,任清璇唇角勾起微不可查的笑意,一张苍白的艳美面孔尽是怒意,咬牙切齿咆哮着,再次不顾一切的冲向叶家父子而来。
一连交手十来分钟。
任清璇身上已然浑身是伤,像是一条歇斯底里的疯狗一样,全然一副要弄死对方不顾自己死活的样子。
虽说浑身是伤,但却没有一处致命的。
反倒是叶家父子,一个不慎接着一个不慎,鬼躯的左脚脚指头被削了下去,右腿的膝盖被受重创。
一连打了十来分钟,直到现在任清璇都是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而叶家父子至此仍是相信任清璇孟浪好杀,先前都是自己疏忽罢了。
装唐骗人攒小胜等大胜的任清璇是不急的。
倒是祁钰在场下看的急不可耐。
他看向刘华蔷,连忙道
“刘队,我哥和那叶家父子单挑了十几分钟了!”
“你……你怎么和大家都只是干看着?”
“再打下去,我哥怕是会被放血放死,或是随便挨上一下就必死无疑了!”
刘华蔷微微摇头,旋即望着不远处的任清璇言道
“倒也不用这么紧张她。”
“她装的。”
“哪有怒不可遏的人会朝着敌人的脚指头手指头膝盖筋腱关节这些地方去主攻的?”
“你关心则乱,一时间没看明白你哥的意图。”
“叶家父子虽说是变态杀人狂,但其实这种正面打斗的经验十分浅薄,他们俩倒是真的看不明白你哥的意图,一直当你哥就是纯毛头丫头一点就着了。”
“咱就在这里等。”
“你哥肯定会把它引回来。”
说着,轻轻拍了拍祁钰的肩膀意在稍安勿躁,旋即刘华蔷便是静观任清璇与之周旋缠斗,等待出手的时机了。
缠斗仍在继续。
确如刘华蔷所言,任清璇很清楚自己的装唐骗人的战策是有限度的,自己终究不是真正的鬼,而是鬼器持有人。
自己的时间最多半个多小时,对方是无限的,不可能没完没了的拖下去。
一时,任清璇故意的脚步一顿,忍着身体本能的抗拒,在半悬空中,以肩胛硬扛了一击巨斧的重劈!
“啊啊啊啊!!!”
顿时,一声凄厉惨叫发出。
任清璇好似空中风筝断了线杯一阵乱风吹飞,摔在了地上,肩胛豁口巨大,甚至这一斧子都砍到了肋骨。
倘若不是鬼躯的生命顽强程度远超活人,这一斧子就直接给任清璇劈死了。
一时,任清璇在地上捂着伤口,挣扎惨叫,全然一副遭受重创,砧板上的鱼肉的摸样。
眼见如此,叶家父子各自一笑,不急不慢的迈步而来,更变态的叶有志甚至伸出舌头去舔斧子上沾染的任清璇的黑色鬼血,仿佛在品尝什么佳酿一般。
“呵呵呵……真是一条,难杀的疯狗。”
“不过,倒也没什么的,这不还是倒在地上,翻来覆去的打滚,像一条杯打断了脊椎的狗一样吗?”
“到底是毛头丫头,说什么你都信。”
“你都20岁了,更不要说你母亲了,在我们眼里女人一过12岁就算老了,你看看这么多受害者,你觉得我们俩说的那番话可能是真的吗?”
“你啊。”
“自作聪明,给觉识宗的高僧大德找麻烦,你不死谁死?”
“似你们这样,心高气傲自作聪明的人,最好脸好面了。”
“不知道,如果你被我们父子这样又残忍又下作的人给一脚踩死,这样的死法,你心里会是什么样呢?”
说着,叶家父子抬起了那巨大的脚掌,作势便要往任清璇的头颅上踩去。
倒地惨叫的任清璇身子往前一滚,登时一瞬砰的一声草坪泥土飞溅,青草飘飞,飞沙走石,但却是没踩中任清璇本人。
一脚没踩中,便立即踩第二脚。
又是蹬的一脚,还是没踩中。
正当再抬脚,第三脚要落下之时,此时正是抬一脚立一脚,重心一时不算很稳的时候。
任清璇猛然就地一滚,来到了另一只脚处,手中剑飞速出剑,起身的同时,在另一只脚的筋腱上用尽全力砍了一剑。
猝不及防之间,叶家父子愕然倒地,而任清璇则是一招手,向身后众人致意。
一时间,官家干员所有人的厉鬼蜂拥而来,便是要趁着叶家父子倒地的这么个绝佳良机,联手发难。
虽说叶家父子的实力是恶鬼全盛期,远超任清璇刘夏薇的恶鬼初期,但所谓蚁多咬死象。
在摔倒在地后背朝天一时被动挨打的情况下,实力的差距在状态的窘迫面前也就不算什么了。
一时间,众鬼疯狂输出,菜刀剪子利爪锤子高跟鞋跟,一众乱七八糟的东西纷纷招呼在叶家父子的后背之上,一时打杀的叶家父子后背称得上是血肉模糊。
不说遭受重创吧,起码也是挺热闹的。
而起身后。
虽说摒退了趁机发难的众多厉鬼,但眼下四面八方都是官家干员在同时出手攻击,更有刘夏薇任清璇做主攻。
两个人,四双眼睛两只手。
就算是能一身两心二用,父子爷俩一人一条胳膊应对一边。
那也远远不足以应对四面八方所有人同时都在进攻的窘迫局面。
围殴并不是电视剧里那样一堆杂兵上去一个跟大侠打,其他人拿着武器在边上乱晃或是看戏。
围殴是任清璇用手半剑直刺的同时,刘夏薇在举手成爪劈砍猛抓,其余人的剪子菜刀高跟鞋都在猛抡猛扎,根本是应接不暇的。
一时间,虽说叶家父子实力比起众人都要强,可眼下局面实在是难受,体验感跟凌迟没什么区别。
前面被任清璇在肚子上捅了一剑。
旁边就立刻被刘夏薇挠了一抓。
同时,还有厉鬼的剪子扎在自己身上受害者人脸鳞片之间的柔软缝隙之中。
亦有高跟鞋当羊角锤来用,鞋跟撬着受害者人脸鳞片硬生生往下撬往下扣。
菜刀以开罐头式的方法用下边的刃角向下剁,扎在受害者人脸鳞片上扭来扭曲的试图扣下来。
虽说这根本无法触及心脏这种核心位置,但四面八方不间断的攻击,实在是难捱的无以言表。
眼下。
虽说暂时确实没有什么被当场斩杀的风险。
但也不好说这样被消磨下去,会不会被一点一点的给硬生生的磨死。
大凡连环杀人犯,凶手,屠夫。
越是杀人如麻的人,越是怕死,越是无法坦然面对自己的死亡。
叶家父子便是如此。
虽说杀人无数,并且以此为乐,但面对眼下越来越危险的局面,叶家父子的恐惧开始发酵了。
随着时间分秒而逝。
身上的鳞片被撬走越来越多,处处都是血窟窿,明明状态其实还非常好,离被斩杀还远得很的他,此时开始了目空一切的求援。
只见他大声怒吼,击退了上前来的任清璇和刘夏薇。
紧接着,他对着不远处的棺材,大声吼叫道
“大师傅!大师傅!”
“觉识宗的高僧!”
“我……我要死了!你说过会保我肯定能活命的!”
“快……快来救我!高僧!”
听得叶家父子如此喊叫,任清璇和刘华蔷各自心内一沉。
一时间,纷纷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棺材。
只听得一声叹息伴着一声佛号道出,一个身影不急不躁不紧不慢的,徐徐步出棺材。
“阿弥陀佛。”
“没想到,叶施主竟是个这么生性胆小之人呐,呵呵呵……”
“不急不急,小僧这不就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