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钰的个人特色是战技一板一眼,正经学过兵击剑斗的,任清璇的个人特色是出手极其阴险。
两人配合在一起,便成了一板一眼的打,叶广鹏吃亏,玩阴的又容易被任清璇将计就计吃亏更大。
原本他凭借着自身强横实力能稳压祁钰,可现在祁钰任清璇两人联手,便让他显得尤其左支右绌了。
实力上确实他还是半步灾鬼,但正如祁钰所说,他根基十分不稳。
从刚死没几天的鬼变成恶鬼全盛期,就是妖僧催熟的,眼下又被妖僧催熟成了半步灾鬼。
这就好比一栋大楼,一楼是木质结构,往上盖了三十层高筋混凝土,在这之后又往上垒了四十层红砖水泥,看着确实是七十一层的奇高大楼,可却是随时都要散架的状态。
更何况,这栋大楼里有三个户主,一个是死了太多年意识基本上可以被忽略不计的叶有志,一个是拼命挣扎的叶明,只有叶广鹏一个人在一边稳固大楼,一边应对外界,可以说叶广鹏也算是相当不易了。
叶广鹏心知,再这么打下去,自己非得崩溃不可,要想胜,必须速胜。
一时,他咬了咬牙,抬起巨斧直奔祁钰劈砍而去。
随之,只见手持手半剑的任清璇催动器灵梁小红,整个鬼躯怦然化雾气消失不见,又是一瞬凭空出现在了叶广鹏腿下,一剑朝着膝盖猛刺而去!
眼见这难缠的器灵鬼技又来,叶广鹏连忙撤斧向下劈砍回防。
而这,则又是中了任清璇故意施为的一计。
祁钰毫不拖泥带水的,利落至极的一刀,顺着斧柄抵近划下,顿时叶广鹏持斧的手指被全数切断,紧接着以最快速度,一刀将巨斧挑飞。
下盘偷袭不过是佯攻,真正目的是缴械。
一时间,佯攻配缴械,叶广鹏手上没了交手的兵刃,眼下战况更是棘手。
抡起拳头来,与二人勉强为战,然而却是越打越恼火。
首先,巨斧被任清璇拿在手上,根本不给叶广鹏捡回武器的机会。
这就很反直觉了。
叶广鹏看的那些什么武侠电视剧或神话电视剧或三国水浒的,就被见过谁打飞了对方武器之后,把对方武器拿在手里,不给对方捡回武器的机会的。
他一路抡拳和祁钰对招,同时在苦追任清璇想抢回兵器,非但是抢不回来,而且还会被任清璇扎上几剑。
他追着任清璇抢斧子,任清璇扎他几剑,斧子扔给祁钰,他又转头追祁钰,祁钰扎他几刀,斧子扔给任清璇,俩人如此来回互相传球。
简直像是校园霸凌,俩坏小子抢了老实孩子的手机,互相传,耍人家老实孩子左支右绌的。
当下的叶广鹏,强行被催熟的实力不断流失,实力水平不断衰退,他愈发的着急,直恨不得立刻马上速战速决。
但他越表现得急,任清璇与祁钰越是要硬拖,就是不跟他打那种一战定胜负的死斗。
叶广鹏长出一口浊气,站定了脚步,眼下的自己已经比刚接受半步灾鬼力量时弱了太多太多了,不能再这么打了。
“任清璇,正如我先前所说。”
“你今天杀不了我,也留不住我。”
“你们俩确实是两块棘手的料,但你们俩也总有不在的时候吧?”
“要么,当下便杀了我,要么,以后你们等着,等到你们最松懈的时候,我会去找你们的母亲的。”
“你们俩都是都是离异家庭,被母亲从小宠溺的妈宝孩子。”
“想想吧,母亲们某一天突然失踪,每天你们都能收到母亲被虐受刑的照片和一块人皮。”
“直到一个月后,家门口多出两棵圣诞树,脏器,眼球,血肉,组织,缠挂在树上,你们两个一人一颗,到那时你们还认得出两棵血肉圣诞树,哪个是谁的母亲吗?”
“呵呵呵……”
“来吧,杀我。”
“不然,我今天倘若没死,我说的事情,我都会做到!”
再明显不过的激将法了,摆明了就是想挑动二十出头的毛丫头暴跳如雷以求速战了。
但任清璇又不是那种点火就着的人,非但没被激将法气的暴跳如雷,反而是难绷而笑,连连摇头道
“还圣诞树,想象力确实不错。”
“叶广鹏。”
“现在事实情况是,我只要一直拖下去,赢的人就肯定是我。”
“那边那个觉识宗的和尚,看那意思是不管你,人家观战这么久都没出手,想来应该是没有把我们全灭了的手段,但是跑路的手段肯定不差。”
“到时候,没人帮得了你,你唯一的可能,就是实力不断衰减,甚至被我们活捉。”
“想想吧,您到时候被活捉,送到顺天的灵异部门实验室里,三天一切片,两天一穿刺的,里里外外给您扒干净,研究透了。”
“想想也是挺遭罪的。”
“不说这个,单说你自己现状。”
“你被生擒几乎是肯定的事情了,做实验是开玩笑,但你的鬼器肯定要被征用,到时候想方设法的折磨你,逼着你魂飞魄散当器灵,这一点是肯定的。”
“与其如此,倒不如你现在主动放弃抵抗,知道什么就交代什么,争取个宽大处理。”
“你看如何?”
明明叶广鹏其实还是半步灾鬼,但任清璇这么一说,简直是成了被逼到墙角里的流窜犯,要么投降要么惨死。
一时间,叶广鹏也是觉得局势正如任清璇所言一般,对自己极其不利。
毕竟,那个觉识宗的秃驴,真的是一直看戏,根本不帮忙的。
完全没拿自己当队友,只当自己是个什么实验产物,观察战斗表现,大有一副做完观察记录直接走人的样子。
自己完全没队友,实力一直在衰退,正如任清璇所言,境况是愈发不妙了。
沉寂半晌后,陡然间,叶广鹏发难而来。
这次,像是不管自身实力不稳,全力施为,势要速战,打个鱼死网破似的。
一时间,任清璇唇角勾起了些弧度,随之与祁钰递了个眼神,紧接着两人各自闪转腾挪,在叶广鹏疾风骤雨似的快攻之下躲闪频频。
“哄!”
黑气砸在地面,飞沙走石,地面留下一座深邃陷坑。
飞沙走石之间,黑气渺渺之内,叶广鹏出拳如雨点,任清璇颇为艰难的撤步防守,挡下的少,硬抗的多。
虽说一条胳膊被打爆,但任清璇心态沉稳依旧。
当下的叶广鹏,狗急跳墙罢了,已然构不成致命威胁了。
怦然黑雾聚散,转眼任清璇消失不见至背后,祁钰上来干扰。
两者又在这般混乱中,瞬息间交手十余招。
叶广鹏不顾一切的施为,实力飞速外泄,但这种以快打快豁出去干的战策,也确实叫任清璇二人颇为难以招架。
终究,仿佛是任清璇二人也觉得不能再这么被动打下去了,二人纷纷不再躲闪,各自站定步伐。
随之,各自鬼器武器上凝结鬼气,各尽杀招,势欲与叶广鹏一招定生死。
而这,也在叶广鹏希望看到的。
一时间,叶广鹏更是加速了实力的过度使用,已然不顾实力外泄了,只求一招求胜。
操场之上,随着三人各自凝结杀招,大量的鬼气外溢而出,顿时黑气成雾,处处隐隐有哀嚎与哭泣之声,甚至操场上的嫩草都随之枯萎,远处众人各个惶恐,纷纷躲避的更远。
骤然间,叶广鹏先动,一拳凝聚黑气,势大力沉,好似炮弹出膛,轰击而出。
随之,任清璇与祁钰各持兵器,迎面而上。
可以预见,交手的那一瞬,必然是三股力量交撞在一起,怦然鬼气炸裂。
但是,这样的画面,却并未上演。
只见任清璇的剑锋即将撞向叶广鹏铁拳之前,陡然间,她整个人向后猛的一退。
随之,黑气化雾,一剑又急又快的,朝那觉识宗的妖僧杀去了!
一时间,叶广鹏猛然错愕。
更错愕的是觉识宗的那和尚。
一直以来都在观战的他,在持续的记录叶广鹏的作战信息,几乎默认了敌方不会理自己这个厉鬼实力不成直接威胁的角色。
任清璇打着半截突然发难,只叫他又慌又乱!
“叶施主!速速来救我!”
一时思维传导,直入叶广鹏脑海。
叶广鹏心内沉沉一哼,旋即传输思维道
“救你?你纯粹拿我当个试验品来看待,这根本不是先前说好的所谓盟友,所谓自家居士!”
“救你?我偏要看着你死!”
那妖僧咬了咬牙,就在任清璇即将杀来之前,摘下佛珠一挥。
紧接着,叶广鹏的鬼躯好似不受控一般,飞过来就要挡刀。
而就在这时,任清璇与祁钰,各自杀招全力施为,一同出招,各自一道,捅进了被强夺身体控制权的叶广鹏的心窝!
一时,妖僧,叶广鹏,尽皆错愕。
任清璇拔剑而出,扭回头看向妖僧,旋即笑道
“和我猜的一样,你果然是有直接硬控叶广鹏的办法。”
“秃驴,多亏了你啊,硬控叶广鹏,让他根本无法防御自身 ”
“不然,我这一剑是不可能刺进他心窝的。”
“现在……叶广鹏要解体了。”
“也该轮到你了!”